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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警员狐 我想见你。 ...

  •   云千呼吸急促。

      谢霁杀人手法过于娴熟,割喉、剖心,转个手腕的事,他从来没见过这么厉害的杀手。

      这段时间的生活太温情,云千放下警惕,忘记最初署长口中的谢霁是多么可怕的人。

      王老师。云千的目光移向那具一动不动的尸体。

      他开始控制不住地发抖,心脏狂跳。

      云千无法想象,每天为他煎鸡排煮鸡汤的人,有一天也会像杀鸡那样轻而易举地杀了他。

      他害怕地后退,却突然撞上谢霁的目光。

      为什么那样看着他?

      云千有些发怔。

      为什么看起来很伤心。

      爪垫浸着血,慢慢感到凉意。云千低头,看看自己的爪子,看着谢霁跪在血泊里向他伸手。

      他的意识慢慢回笼,炸开的毛渐渐落下。

      谢霁杀人的时候说,不对,不是呼吸。

      云千后知后觉。

      王老师是异种。谢霁没有要伤害他,谢霁是在保护他。

      云千想上前搭上那只手,想告诉他自己没事,想说对不起我只是吓到了。

      但门口一阵嘈杂。

      有人高喝:“不许动!”

      一排黑洞洞的枪口对准谢霁。

      云千急切望去,一群警员围住谢霁,后面卫礼追上来想阻拦,为时已晚。

      谢霁刚杀人,警察就到了。

      “等一下!”云千扑到谢霁身前,“不是你们看到的那样,他不是——”

      云千没说完,被谢霁推开。

      刀掉在地上。谢霁从跪姿起身,举起双手。

      “人是我杀的,和其他人没关系,”谢霁语气平淡,“走吧。”

      警员铐住他,依然用枪指着他,缓慢退出房间。

      出房门的那一刻卫礼难以置信地看着谢霁,仿佛在问这就是你说的没有下次。

      而谢霁回头看了一眼云千,与卫礼擦肩而过。

      小雪狐站在尸体前,白裙塌塌的,沾满血污。

      *

      云千又一次坐在警局。

      同一间房,同一个位置。

      当时房间里只有他们三个,王老师死了,谢霁被拘,现在他的口供是最重要的。

      云千深呼吸。他不能说得颠三倒四,那样会害得谢霁被认定为犯罪。

      “描述下当时的情况。”警员说。

      “王老师是异种,他想杀我,是谢霁救了我。”云千的声音还有些发抖。

      他没提王老师没有给他造成伤害,也没提老师还在犹豫,是谢霁破门时才真正决定杀人。

      只要说了就有可能对谢霁不利。

      云千急急地说:“我没有反抗能力,情况紧迫,如果不是谢霁,我可能已经死了。异种的死亡条件未知,他也是走运才碰上,不然死的就是我们两个了。”

      他竭力想向警员证明,当时王老师的确有杀人意图,而谢霁是正当防卫,并且对方是异种,谢霁反复捅刺是有原因的,不是恶意杀人。

      可是警员对着电脑,什么都没记录。

      “你怎么不记呀!”云千急了。

      “这……”警员按着键盘,为难地看向同伴。

      另一人问:“人是谢霁杀的吗?你亲眼所见?”

      “他是为了救我,”云千扒着桌面,“而且死者是异种。”

      “请直接回答我的问题,不要顾左右而言他。”

      “……”

      云千说不出那个“是”字。

      警员在笔录上打下“沉默”两个字。

      再抬头看云千,一身血,眼睛红透了,急得快哭出来。

      他小声和同伴说:“要不写上吧,写上也就是如实记录罢了。”

      同伴怼他,和他咬耳朵:“你忘了上面怎么交代的?”

      “又和我们没关系,”警员把沉默两个字删了,开始写云千之前的陈述,“这只狗懂点法律呀,等下这狗在笔录上签一个‘以上内容我看过,和我说的完全不相符,我有异议’,咱俩怎么办?”

      同伴揉着太阳穴,默许了。

      云千出来时太阳已经落山,卫礼一直站在门口等他,垂着头,面色很不好看。

      看到云千垂头丧气地挪出来,卫礼还是勉强对他扯出一个笑容,将他抱起。

      “我送你回家吧,”卫礼摸着小雪狐绒毛上干涸的血迹,“你家住在哪里?”

      云千只是问:“谢霁什么时候能出来?”

      卫礼摇摇头。

      云千不懂,是不知道,还是再也不能出来了。

      卫礼说:“情况很不好。”

      虽然死者是异种,但在检测结果出来之前,谢霁依然会被羁押。

      杀死异种不犯法,但检测随时都有可能被人做手脚。

      离开警局,云千东望西望,确定没有人,才小声央求卫礼。

      “园长,你能救救谢霁吗?求求你,可不可以帮帮他?”

      卫礼微愣。他没想过一个训练有素的间谍会为谢霁说话。

      云千急迫道:“警局里有坏人!他们有阴谋,我做笔录的时候听到了,有人故意安排对谢霁的不利证据。”

      甚至包括为什么王老师一死,警员就立刻赶到,都有问题。

      卫礼低头看着他,手指渐渐收紧。

      他不能说“我知道”,更不能说“谢霁也知道”。

      谢霁只是看到了洁白墙面上出现黯淡指印,延伸到玩具室的方向。

      他判断出王老师没有离开幼儿园,判断出王老师和云千独处一室,也判断出这是个圈套。

      或是针对云千,或是针对他。

      一半一半的概率。

      他对自己被抓完全有预判。一切只是因为他没有用云千的生命做赌注。

      但卫礼只能说:“云千,你一定是吓坏了,听错了,先回家吧。”

      云千失落地低下头。

      卫礼将他送到家门口,小狐凑到摄像头前解锁大门。

      谢霁知道他喜欢狐狸形态,所以在门上加装了一个低矮的智能锁,方便他随时进出。

      卫礼与他道别,门在身后合上。

      天黑了,家里只有一点阳台透进来的月色,空气冷冷的,没有新鲜气息。

      云千在门口呆坐了一会儿,自己扭着把脏了的裙子脱下来。

      今天没人给他洗澡。

      他最讨厌洗澡,现在没人抱他去洗了,却很想哭。

      毛发黏黏的,一身血腥气,很不舒服。云千变回人形,打开灯,移到浴室。

      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被血染透了,眼眶红红的。

      浴室的水永远温热,即使谢霁不在,热水器也会忠实工作。可是洗完澡,云千不能昏昏欲睡地趴着,享受轻柔的热风一层层吹干毛发。

      他找不到吹风机,水滴了一地。

      洗澡的时候他一直在想怎么才能帮到谢霁,一出来就抓起手机,点开通讯录。

      找谁求助?他认识的人类朋友只有赵山朝一个。

      可是他不能向赵山朝求助。谢霁被拘的事情应该暂时还没有传到公司,能拖一天是一天。

      云千没有意识到自己在维护谢霁的声誉,这和他本来的任务南辕北辙。他只是不想让谢霁因为保护他而付出不该有的代价。

      他笨拙地在网上搜索,杀人了怎么办。

      自首,吃牢饭,死刑。

      云千看到死刑两个字,赶紧关闭页面。

      又搜,如何让一个好人不被冤枉。

      没有答案。

      夜深了,客厅的时钟滴滴答答。云千不敢关灯,全家所有房间的灯都亮着。

      他偏头埋在谢霁的枕头里,上面还有好闻的柑橘气息,只是比早上淡了。

      如果谢霁几天不回来,这点气味也会消失。

      他想起那片血泊,想起谢霁伸向他的手,还有被他呲牙之后错愕的表情。

      温热液体没入柔软的枕巾。

      署长说,谢霁是十恶不赦的坏蛋。

      可是他没见过谢霁做坏事,这么多天,一次都没有。谢霁给他做饭,哄他睡觉,送他上学,给他买礼物,为了救他而被捕。

      谢霁仅仅是在照顾他。

      云千压抑呜咽。

      照顾他的人一个接一个离开了。托育所的老师,侦探学院的教授,警署的伙伴。有些人就和今天的谢霁一样,大家在分开之前甚至没有告别。

      谢霁也会和那些人一样吗?

      云千打了个寒颤。他咬住食指指节,让自己不要再哭。

      他不是小孩子了,他毕业了,工作了,已经成年了。不论谢霁究竟是否十恶不赦,他都不能让在这件事上无辜的人承担恶果。

      他一定有能做的事。

      云千再次点开屏幕,看自己的通讯录。

      谢霁、赵山朝、白鹅长官。

      ……白鹅长官。

      云千立刻翻身坐起,拨通电话。

      谢霁被警员带走,被警署调查。

      云千是侦探,也是警员,也在警署工作。

      “长官,我需要一份提讯令。”

      *

      午后,看守所。

      戴着帽子口罩的黑发青年将一份材料递到警员面前。

      “秘密访问,你可以查看我的权限。”

      警员疑惑地打开文件夹,表情逐渐凝固,在系统上查了什么东西,谨慎道:“我需要核验你的身份。”

      “我不隶属于人类警署,”青年将材料翻到最后,“这是联署办案批证和提讯批证。”

      警员指着公章:“这是灵兽警署分局的章。”

      “案件在我局辖区发生。”青年说。

      警员再三看对方。按照保密要求,他不能命令对方摘下口罩和帽子,只好将信将疑地刷了对方递来的ID卡。

      权限通过。

      “我带你进去。”警员说。

      看守所的普通讯问室都有铁栅栏隔着,全程录音录像。而这次命令是秘密访问,所以给他们安排了专门的私密房间,没有间隔,没有看护,谁也不会知道里面发生什么。

      只有灵兽警署在重大涉污染案件时才有申请权限。一般是为了让灵兽对污染进行检测或净化。

      谢霁被带到私密房间,关在座椅里,手脚上铐,四肢被绑带死死固定。

      真稀奇。

      谢霁靠在椅背里,表情淡淡的,如同毫不在意。

      有灵兽来访问他。安排私密房间是为了灵兽隐私不被暴露,绑成这样是为了确保灵兽的安全。

      他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不过也没差,不管是谁来,是人是鬼,他看都不会看一眼。

      谢霁看了看对面离自己十万八千里远的座位。想来等下那个灵兽警员就要远远地坐在那里,提心吊胆地问他几个无关痛痒的问题。

      房门开了又合。

      黑发青年出现在房间里。

      谢霁忽然移不开目光。

      那是熟悉的身形。他亲手丈量过尺寸,为他穿上新衣。

      对方急匆匆跑过来,摘了帽子,口罩,还有假发。

      “谢霁!”

      顶着狐耳的人扑到他怀里,坐在他腿上,紧紧抱住他的脖子,泪水瞬间打湿他的衣襟。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警员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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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预收: 温柔爹系挥金如土铁血单推人攻x身世凄苦单纯乖巧美人受《我推的圣子穿到现世后》 混沌邪恶表面死装背地妻奴切片攻x前期病弱中期卖惨后期萌混过关美人受《被鬼怪环绕的病弱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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