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清昭》含秋月

7、习惯就好 冰棍事

　　大概是昨天的夜太美好了，李盈月竟格外早起，她顶着一头鸡窝下楼。
　　无视一脸惊讶的赵晓薇，揉了揉眼，走到冰箱面前，拿出一根冰棍。清脆的撕咬声，赵晓薇上前一把夺过，把它藏在身后。
　　清凉的湿度透过包装袋，她被冰得瑟缩一下。
　　李盈月盯着被夺过的冰棍，愣在原地，她的心里一片空白，眼泪直直落下，毫无征兆的。
　　李盈月落泪，赵晓薇心里刺痛一下，原以为她是不是受什么委屈了，才会在大秋天里空腹吃冰棍。
　　未曾想，李盈月“哇”的一声扑过来：“我的冰棍呀！”
　　她铺在地上，双手“死死”抓着赵晓薇的腿，试图让她把冰棍还回。在地板上滚来滚去，她知道赵晓薇最吃撒泼打滚那一套了。
　　赵晓薇看着在地上扭成蛆的李盈月：…早知道不心疼你了，也对，你能遇到什么大事。
　　手心的温度与之交融，渐渐融化了冰棍。一滴又一滴的冰水争先掉落在地板上，李盈月止住了哭泣。
　　李盈月举着融化冰棍棒，委屈地看了眼赵晓薇。
　　赵晓薇真没想到李盈月会拿着那根冰棍去上学，她轻“哼”一声就直接进了十班。赵晓薇握着书包袋子，无奈地叹口气，走向十二班。
　　她如往常一般将书包放下，今日气氛有些不同往日。赵晓薇回头想问问吴喜她们怎么回事，再次未曾想，段雅从书包里拿出许多美工刀。
　　她右眼不争气开始疯跳：遭了，右眼跳财，左眼跳灾！
　　段雅又不知道往哪掏出一块砖头。
　　吴喜双手轻轻搭在她手臂上，表情严肃：“冷静。”
　　段雅磨刀的手一停，凶神恶煞地看着门外：“他也给你报名了。”
　　吴喜头上的青筋直跳，她闭上眼，像是极力掩饰着什么，嘴里蹦出几个字，“当真？”
　　“对，我语文，你英语。”
　　她直接放手，在书包里翻找合适的工具：“我‘揍死’他！”
　　赵晓薇还没搞清楚状况，就被江蕴白一把薅了回来，他小声提醒：“老师来了。”她立即坐好，把语文书拿出来。
　　李军老师挂着职业微笑，挥手让同学们坐下，看着赵晓薇他们的方向，嘴角一抽：“我没想到我们班的同学这么有责任心。
　　“这次测试还报名其他科目，真是好样的。”
　　段雅和吴喜双双低着头，谁也不敢看老师。
　　李军昨天和朋友约好了下午没课钓鱼，没仔细看同学们报了什么名，直接交了上去，把两个落网之鱼给交上去了。没想到学校还真收呀，学校那边说只要是为校争光没什么不好。
　　学校领导两腿交叠：贵班这两位同学英语和语文成绩一定格外突出吧。
　　李军眼角直抽。
　　两人一个英语差，一个语文差，还报名。李军想狠狠抽自己几巴掌：自作孽不可活！
　　*
　　窗外的紫薇花轻轻摇晃，稀碎阳光落在花丛间，撒在地上，一地斑驳光影。
　　段雅不满地拉起吴喜：“我们去问问可以选择不参赛吗？晓薇，你还交不交参赛表格，一起？”
　　赵晓薇拿着表格起身：“好。”
　　三人闪现在教室办公室里，李军一脸愁容，看着三人他僵硬地笑起来：“你们来了啊。”
　　段雅将躲在她身后的吴喜揪出来。
　　“老师，我们能不参赛吗？”
　　李军老师气得晕倒了，要扣工资的！
　　身旁的郑老师连忙拨打120。交代对面的两位姑娘：“认真备考吧，新来的那个学校领导挺赶兴趣的。
　　“好像对你们有非常大的期待…”
　　三人坐在学校走廊里，赵晓薇看着竞赛资格表：“哪里还可以交表呀？李军老师不在了，他好像还交了是吧…
　　“怎么提前交了呢？”
　　“好像是去钓鱼了，昨天我无意看见李老师因为掉到一条鱼怒发九条朋友圈，他估计太兴奋了…”
　　“额…行吧。”
　　赵晓薇起身，她决定去齐果老师那碰碰运气。
　　打开门，齐果老师笑得很温柔，像是刻意在等她：“你愿意参赛了？”
　　“对。”
　　她轻轻地笑起来：“好了，到时候会交的，上课去吧。”
　　看着这次少女离开的背影，不同以往，她看出了当年自己的影子。
　　不过，这是更加坚毅的赵晓薇。
　　“不错呀，现在的同学，好像都不错啊。”
　　*
　　赵晓薇脚步格外轻快，她心头一松，唇角扬起轻快的浅笑，眉眼温和舒展。
　　几乎可以说是一蹦一跳的进了教室。
　　江蕴白等人背身于她，像是在拉架，赵晓薇有些疑惑拨开人群。
　　只见，段雅揪着陈思结的头发，把他靠在桌面上，嘴上一直放着狠话：“陈思结，你‘死’定了！”
　　“吴喜同学，救命！”陈思结顺着她的话说。
　　吴喜当作没看见他，将英语书翻到下一页。手上没闲着，揪着他胳膊上的软肉。陈思结被这个动作弄得低声笑起，嘴角勾起，故意挑衅的看着段雅，别提多欠揍。
　　段雅抽出腿，猛地踢了陈思结一脚。
　　“变态！”
　　陈思结吃痛求饶：“我的姑奶奶我错了！”
　　“那你说说你错哪了？”
　　陈思结唇边溢出一声轻笑，乘着段雅还没反应过来，唇瓣轻轻擦过她的手心。
　　段雅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下意识放了手。陈思结站起，露出得逞后的笑容，眼尾一挑，坏笑藏都藏不住。
　　他直接往外跑，就留着段雅等一众还没反应过来的同学。他回头吐舌挑衅段雅。眼前一黑，直直撞在墙上：“完了，忘记看路了！”
　　陈思结冲劲太狠，鼻血狂飙，自己给自己撞进了医院。
　　段雅“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活该！”
　　吴喜从书包里掏出湿巾，仔细擦拭段雅的手，怜悯地看着倒在地上的他：“又一位被送进医院的人…”
　　赵晓薇还没从震惊的神情里走出来，江蕴白就低头惋惜：“这…别把人撞傻了。”
　　赵晓薇：这是该惋惜这事的吗？喊老师呀！
　　最后这场闹剧以上课铃而结束。
　　江蕴白看着惊魂不定的赵晓薇，一脸淡定地写了一张小纸条给她：习惯就好。
　　行，习惯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