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一巴掌 开学就闹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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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上人声鼎沸，空气中弥漫着青春期特有的躁动与喧嚣。
下课铃声刚过，学生们三三两两地结伴而行，嬉笑打闹声不绝于耳。
晴乐正微笑着和几个女生打招呼，他生得一副好皮囊，笑起来时眉眼弯弯，像是盛满了蜜糖，透着一股浑然天成的甜美与无害。
“小雅学姐，你今天这身衣服简直绝了，气场全开，妥妥的女王驾到！”
晴乐顶着一张甜美无害的笑脸，语气真诚得挑不出半点毛病，连眼底的亮光都恰到好处。
小雅被夸得心花怒放，原本就精致的妆容此刻更是生动了几分。
她拉着身边几个姐妹凑过来，迫不及待地介绍：“你们快认识一下，这是二年级的学弟，以后你们叫他乐乐就行～”
几个高三学姐立刻将晴乐围在中间，捏着他软弹的脸颊，连连赞叹他长得好看。
晴乐也不躲，只是微微仰着头，任由她们打量，嘴角的弧度始终维持在最讨喜的角度。
许策就站在一旁，温和地注视着晴乐含笑应和的模样。
他的目光深邃，像是在看一场精心编排的戏剧，看不出太多情绪，却又仿佛将眼前人的一举一动都尽收眼底。
小雅被姐妹们簇拥着，这才注意到立在一旁许久的许策。
她微微偏过头，随口问道：“嗯，学弟，你和乐乐一起的？”
“对，走吧，乐乐，还要去办公室呢。”
许策嘴角勾起一抹恰到好处的弧度，皮笑肉不笑地挑逗了一句。
声音温和，却只有他自己知道里面藏着几分戏谑。
晴乐顺势拉过许策的手，笑得乖巧：“姐姐，我们先走啦，下次聊。”
说完，转身拉着许策便走，步伐轻快，仿佛刚才的寒暄只是一场再寻常不过的社交。
刚走出几步，确认学姐们的视线被人群遮挡后，晴乐脸上的甜美瞬间消失殆尽。
像是被风吹散的雾气，露出底下冰冷的底色。
他猛地甩开许策的手，黑着脸朝他低吼，声音压得极低，却透着毫不掩饰的怒意：“你TMD有病是不是？！眼珠子被狗吃了？瞎掺和什么呀！”
许策一点也不意外。
他慢条斯理地揉着被拍疼的手背，冷淡的眸子深得像无底洞，语气平静得近乎冷漠：“你自己也不过是个伪装者，性情冷淡，还非要装出一副很好接近的样子，你不累吗？”
没给晴乐反驳的时间，许策双目直视前方的办公室门，迈开长腿径直走了进去。
他的背影挺拔，步伐沉稳，仿佛刚才那句戳穿伪装的话只是随口一提。
晴乐站在原地，胸口微微起伏。
不知被灌了什么迷魂药，他竟鬼使神差地跟着走了进去。
他的脚步有些迟疑，但最终还是跨过了那道门槛。
办公室里坐着五位老师，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茶香和纸张的气息。
侯主任和杨老师的办公位刚好面对面，两人正在低声交谈着什么。
侯主任显然等候多时，仰头咽下一片速效救心丸，眉头紧锁，开门见山：“晴乐，我都不想说你，就因为写小说这件事，我找过你家长多少次了？！”
这番话晴乐似乎已经听了无数遍，熟悉到诡异。
他低着头，两根匀称的食指在小腹前百无聊赖地绕着圈圈，指尖轻轻摩挲着衣料。
这副委屈又可怜的模样，任谁见了都会心软。
但他飘忽不定的眼神，却在不经意间出卖了他的漫不经心，也让本次检讨硬生生多加了一个钟。
许策眉眼弯弯地听着杨老师的嘱咐，乖巧点头，时不时应和一声，像个再标准不过的优等生。
临走前，他看了一眼还在挨训的同桌，思索一秒，从旁边桌上抽了一张卷子，看都没看就放在了班主任桌上：“老师，我……”
话未说完，他便止步于此。
那是一张接近满分的数学模考卷，字迹工整，步骤清晰，堪称完美。
老师不解地回头：“许策，你要问题吗？”
看着桌上那张堪称完美的答卷，百思不得其解。
晴乐眼神游离间瞥见这一幕，脸上虽没什么表情，心里却泛起一层冷雾：
看我笑话有必要用这么拙劣的演技吗？招笑的臭玩意儿。
许策虽然听不到晴乐的心声，却莫名感觉有人在骂他。
他微微侧过头，余光扫过晴乐那张毫无波澜的脸，见自己找的理由实在太牵强，干脆扯了一把凳子，跟老师说有点热，在这里歇一下。
很好，顺理成章地看戏。
“晴乐，我每次叫你家长，你妈妈都说会好好管教，结果呢！你还是写……”侯主任的声音带着几分疲惫和无奈。
“马上高三了知不知道？你的理科成绩再不提上来，以后怎么考大学！你很聪明的啊……”杨老师在一旁补充，语气里满是惋惜。
“你妈妈平时不管你吗？……”侯主任叹了口气，试图从家庭的角度寻找突破口。
几番说辞下，许策倒是看明白了：
侯主任苦口婆心地劝，晴乐却听一句就用嘴型回一句，像是在玩一场无声的游戏。
“我喜欢写啊……”
“理科好伤脑，我怕给我学傻了……”
这几句口型，许策读了个清清楚楚。
他微微眯起眼，看着晴乐那张看似恭顺实则敷衍的脸，觉得有趣极了。
可侯主任结束前，晴乐最后两句话，许策愣是没读懂。
“我妈有……她又不管我……”
“天天受她的……我才懒得和……计较……”
唇齿间模糊的字眼，透着几分晦暗不明的情绪，像是被刻意隐藏的伤口。
再回神时，许策已经跟着晴乐出了办公室。
最后一场自习已经开始，走廊上只有两个一高一低的身影在晃动。
灯光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一前一后，像是两条平行线。
“你那句话什么意思？”许策忍不住问，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显得格外清晰。
晴乐一头雾水：“我说啥了？”
几秒后他反应过来，恍然大悟：“哦，原来你能看懂啊，我以为……害，没啥。”
他俨然一副不想回答的姿态，用舌尖抵着右脸，歪着脑袋四处乱瞟，像是在刻意回避什么。
许策没有追问，只是将他的反应记在心里，琢磨着怎么套出他的话。
两人回到教室时已临近放学，班里炸成了一锅粥。
班长陈默在讲台上装出愁眉苦脸的样子，一边和前排同学聊天，一边时不时朝门口张望。
晴乐凑过去，探着头调侃：“班长大人，你这也太不负责了，没有起到带头作用哦～”
陈默勾上晴乐略显单薄的肩，捏捏他软弹的脸蛋，故作恼怒：“我还想说你呢，又考第一，我的兜现在比脸都干净。”
晴乐想起公告栏前张博宇猖狂的笑，有些不好意思，嘟着嘴抱怨：“谁叫你们又拿我当赌注！”
陈默拍拍他的后背：“行啦，先回去吧，晚上一起吃饭。”
晴乐和张博宇他们是很要好的朋友，晚自习后经常一起吃饭，住宿时也经常挤在一间宿舍嗦泡面。
“嗯！”晴乐乖巧地点头，蹦跶着回了座位，像只快乐的小鸟。
许策看着回来的晴乐，觉得有些好笑：还是个乖巧小白花。
见晴乐要坐下，许策伸腿勾住他的椅子，仰脸问：“晚上出去吃饭啊？不带我一个？”
晴乐并不知道这人又发什么神经，念在陈默还在往这边看，故作疑惑：“许策同学是没人陪吗，还要我带你去吃饭。”
晴乐飞速用口型警告许策别搞什么幺蛾子。
几次对话接连被许策说出，他已十分确定这人看得懂唇语。
正如他所料，许策看完后给出了一个极正常的回答：“我刚来不久，很多地方还不认识，一起吃个饭，不过分吧？”
晴乐不好推脱，点头应下：“行啊，晚上9:10东门口集合。”
许策没想到他这么爽快，不假思索：“好啊，一会见。”
晴乐依旧笑得甜蜜，脚下却不动声色地给了许策勾着的腿一脚。
许策面不改色地收回腿，还顺手帮他拉开了椅子，动作自然得像是做过无数次。
……
放学铃声接踵而至，椅子和地面摩擦的声音霎时响彻整栋教学楼。
晴乐将散在桌上的笔收进桌肚，起身走向在门口等候多时的两人。
张博宇缠着他问和新同桌相处一整个晚自习的感想，陈默则怒瞪着满脸欠揍的张博宇，嚷嚷着让他请吃饭。
许策斜靠在窗玻璃上整理书桌，余光瞟向走廊上渐行渐远的三人。
视线回归，他扭头看向窗外，见到嬉笑的三人朝西边走去，这才反应过来晴乐反常的原因——
他说的地点，是反方向。
许策咧嘴呼出一声气笑，不慌不忙地拎起一张申请单出了教室。
晚风糊在脸上，惹得人发痒。
许策生理性地缩了缩脖子，转弯进了办公室，在侯主任面前站定：“主任，我来申请住宿。”
“哦，是许同学呀。”主任扶了扶金属眼镜，低头看申请表，“你是后入学的，没单人间了，你和双床室友合住吧。”
“嗯，我都可以。”
“你要不和晴乐住一间吧？他是两人间，刚好你们偏科都挺严重，互补一下。”侯主任抬头用眼神询问。
许策听到“晴乐”二字，下意识蹙眉，脱口就要说“不”。
但转念一想，他点了点头：“好。”
侯主任欣慰地笑笑，拍拍他的肩：“行，是个好孩子。你们是310号间，钥匙去找门房要吧。”
许策颔首应下。
侯主任做了个吃饭的动作，示意他快去。
许策这才想起正事，低声向主任道谢后开门下楼。
路灯散发出的暖光映在他半边脸上，知了声虽小了，却依旧让人心烦意乱。
他掏出揣在兜里的半个饭团，随便塞了几口，跨步朝东边跑去。
市青中学地处良好地段，四个方向都通着商业街。
东街虽然美食琳琅满目，但离教学楼极远，对刚下晚自习且饿了一下午的高中生并不友好，导致人烟稀少。
额头不知第几滴汗流下时，许策终于跑到了东街口。
虽然知道晴乐故意报了假地址，但他还是抱了一丝侥幸心理。
事实证明，他的推测是真的。
此时的东门口除了几个早下课的一年级学生在游荡，根本没有晴乐几人的影子。
就知道会被骗，还非要来验证一下。
许策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数学题做多了，干什么都要验算。
真TMD烦人！他在心里怒吼。
身旁流动的清风吹回了他的一些理智，他转身向着宿舍楼的方向再次出发。
……
至于晴乐这边。
他正忙着和两位大神唠嗑，也不知道这俩神人从哪来的勇气，扯着他进了一家小酒馆，哐哐一顿试喝，给自己灌了个大醉。（未成年人禁止饮酒，此处仅为剧情需要）
晴乐真心佩服这两傻缺，喝试喝酒都能醉。
虽然话是这么说，但晴乐也跟着尝了几杯。
只是他没料到自己酒量更差，五杯酒下肚，从头顶燃起的热劲几秒钟就贯穿全身。
脖子刺挠得慌，听两个好兄弟说自己脸红得好看，才迷迷糊糊发觉自己醉了。
生怕自己干什么傻事，他和柜台老板交代好，让两个闷头呼呼大睡的兄弟在这儿借宿一晚。
自己则摇摇晃晃、走两步停一步地回了宿舍。
“咔哒”一声，门锁拧动。
喝晕的晴乐几乎是砸进门的。
嗯？怎么没摔在地上？
晴乐挣扎着立定，睁眼瞅见一张熟悉的脸居高临下地瞪着自己。
这倒是给晴乐吓清醒了。
他咚咚后退两步，借着酒劲朝许策大吼：“谁他妈让你进来了，给老子滚出去！”
许策面不改色，看着面前耍酒疯的晴乐，抬手就是一个清脆的巴掌。
“啪！”
晴乐本就白皙的脸蛋上瞬时留下一个红红的掌印。
这下晴乐彻底不装了，反手一拳砸在许策的下巴上：“你TM想死啊！我招你惹你了？！”
许策揉了揉被打青的下巴，仗着身高优势，把晴乐逼在墙角：“从今天起，我就是你的新室友。不服你找侯主任，你觉得她会同意让我换寝室？”
许策眉峰紧绷成两张满弓，句句带着不容反驳的压迫与威严。
“你几把以为我想和你当室友吗？你身上哪点配啊？”
“念在主任的份儿上我同意了，你现在还搁这耍酒疯，我没打你第二下就不错了！”
晴乐明白是主任的意思，但渗进骨子里的不服让他又嚷出了第二句：“你住这儿认了，那你打我干什么？我又没动手！”
许策冷笑，晴乐只觉得周围空气温度下降了几分。
“你故意给我假地址，当我不知道吗？”许策低喝出这句话时，竟生出了几分玩弄的心思，“东街口根本没人！”
晴乐脑子很不清晰，把许策说的话塞进嘴里嚼了老半天才品出味儿来。
“哎呦喂～你还真去啊？也没见你像他们说的那么聪明嘛。”
晴乐觉得自己占了上风，又开始朝许策翻白眼。
许策沉默几秒，趁着晴乐说话不过脑子的状态，伸手点了点什么东西，开门见山：“今天在办公室悄悄说什么了？”
晴乐不假思索地答出：“我妈不管我，我妈那个疯子怎么可能教会我做事，我……”
等晴乐反应过来的时候，许策已经按下了手机上的一个红点。
晴乐乍一看：手机录音。
许策手指插进晴乐的发丝之间，屈指轻扯。
晴乐吃痛，哼叫出声。
反观许策，此刻一副戏谑的样子。
他将薄唇凑近晴乐的外耳廓，悠悠地吐出几个字：
“晴乐同学，我好像抓住了你的把柄呢～”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一巴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