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沦》山木何枝

8、试探 燕汉阳试探

　　今天，燕晴川比以往起得都要晚些。

　　“哥，今天你怎么起得那么晚。”燕汉阳坐在沙发上，看着下楼的燕晴川问。

　　“昨天晚上有个问题，没想明白，所以晚睡了些。”燕晴川回道。

　　昨天在秦淮庭走后，燕晴川心跳不止，脑子里一直在想，他是不是知道了？

　　答案是，是的，他知道了。

　　只要秦淮庭一回去问张婉怡，他就都知道了。

　　可是知道了又能怎么样，燕晴川那时可悲的想。

　　这是一段没有结果的双向暗恋。

　　“哥，哥。”燕汉阳喊着燕晴川。

　　燕晴川这才回过神，“怎么了？”

　　“我待会要陪妈妈逛街，你去吗？”

　　燕晴川摇摇头。

　　他从小就跟洛雪亭不亲，燕汉阳跟洛雪亭亲，他们两个的性格也是，一个像父亲，一个像母亲，就连长相也都像，不过他们两个眉眼都像他们的母亲。

　　但燕晴川刚摇完头，像是想到什么，反问道：“你们要去多久？”

　　“至少两三个小时起步。”

　　燕晴川想着至少可以躲两三个小时，就说道：“那陪你们一起逛吧。”

　　燕汉阳并不明白燕晴川怎么又要去了，但还是说道：“好的，哥。”

　　距离洛雪亭平常起床的时间还有一段时间。

　　燕汉阳就把洛雪亭逛街要用的东西放进一个比较百搭的包里。

　　燕晴川看着他把一个小镜子、一包小纸巾、粉饼……放进包里。

　　他问道：“出门需要用这么多东西吗？”

　　“需要，这些妈妈出门后都会用到。”

　　燕晴川原本以为装完那几样东西后就没了，可燕汉阳又去别的地方拿了一些东西放进包里。

　　“这个包装的下这么多东西吗？”燕晴川忍不住问。

　　“装的下。”

　　“不重吗？”

　　“不重的。”燕汉阳说着，提了提那个包，来证明自己说的话。

　　“你刚装的东西也是必需的吗？”

　　“不是，那些是可能会用到的东西。”燕汉阳说完又跑上楼，去自己房间了。

　　燕晴川看着那包，提了一下，确实不重。
　　过了一会，燕汉阳就下来了。

　　燕晴川看到他的口袋有些鼓鼓的，便知道他这是上去拿糖了，但是他哪来的糖。

　　“你买糖了？”

　　“没有，是裴哥哥给我的。”

　　燕晴川听后，心想，裴皓轩？他跟汉阳表白了？

　　“你们……”

　　燕晴川还没说完，燕汉阳就急忙解释道：“这是裴哥哥给我准备的礼物。”

　　燕晴川挑眉，“嗯”了一声，心想，他这是知道裴皓轩对他的心意了？

　　燕晴川并没有打探别人的隐私，但还为了裴皓轩以后的幸福与燕汉阳对裴皓轩的想法，而开口问。

　　“你对裴皓轩……”

　　“你对秦淮庭……”

　　两人的声音同时响起。

　　“什么？”燕晴川皱着眉问。

　　“就是你对秦淮庭是什么感觉？还有我对裴皓轩就是对普通邻家哥哥的感觉。”

　　“我对秦淮庭也是。”

　　燕晴川顶着燕汉阳不相信的眼神，说道：“真的。”

　　“那你知道秦淮庭对你的感情吗？”燕汉阳问道。

　　“他对我不就是对邻家弟弟的感情。”

　　燕汉阳还是不死心地问：“那你不觉得秦淮庭，对你的感情不止是对邻家弟弟的感情吗？”

　　“没有。”

　　“那……”燕汉阳还没问完，就被一道声音打断。

　　“你们聊什么呢？”洛雪亭一边下楼一边问道。

　　燕汉阳：“没什么，妈妈你快吃早饭吧，待会我们陪你逛街。”

　　洛雪亭：“今天你们怎么都有时间？”

　　燕汉阳：“这不是都没有好好陪妈妈逛过街吗？所以今天就抽出了一天的时间来陪您好好逛街。”

　　洛雪亭笑道：“行。”

　　洛雪亭吃完饭后，就去收拾了一下，化了个妆。

　　化完妆后的洛雪亭，说：“走吧。”

　　燕汉阳拿起那个百搭的包，跟洛雪亭和燕晴川出了门。

　　车上，燕汉阳越想越不对，燕晴川一定知道秦淮庭喜欢他。

　　燕汉阳一开始也不知道秦淮庭喜欢燕晴川，只是在他意识到自己喜欢裴皓轩的时候，在想，哥哥和秦淮庭是不是也喜欢着对方。

　　这个想法一冒出来，他就决定好好观察燕晴川和秦淮庭。

　　他发现燕晴川似乎老是看着秦淮庭发呆；以前的燕汉阳也发现了，但燕晴川老是喜欢盯着一个地方发呆，所以那时他以为，燕晴川也许盯的不是秦淮庭，而是他身边或是他身上的某个东西。

　　但自从燕汉阳那个想法冒出来，他就觉得不对，他的哥哥不会喜欢秦淮庭吧。

　　后来，他又开始观察秦淮庭，秦淮庭并没有什么不对，只是他有时看着燕晴川的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珍惜，像是怕下一秒他就消失了。

　　可是为什么要怕他消失，是因为害怕自己的感情，被他发现吗？

　　燕晴川那么聪明，应该早就发现了。

　　燕汉阳还没想完，他们就到了。

　　下了车后，燕汉阳还想找机会去试探一下燕晴川，但燕晴川并没有给他机会，他快步走向洛雪亭与她并排走，燕汉阳只好跟了上去。

　　洛雪亭平时都是和燕汉阳一起逛街买衣服，有时还会拉着燕汉阳一起去看她想看的电影。

　　就像是把燕汉阳当作闺蜜一样。

　　这次，洛雪亭本想自己去看一场重映的电影，但燕晴川和燕临川都在，所以她想了想，还是去买衣服吧，刚好燕晴川和燕汉阳也要买些衣服了。

　　店内，洛雪亭让燕晴川和燕汉阳自己去挑几件衣服。

　　在他们去试衣服的间隙里，洛雪亭也为燕临文挑了几件衣服。

　　率先出来的是燕晴川，他上身的是一个白色的T恤，下身是黑色的长裤，T恤和长裤都没有什么图案，都很普通，但燕晴川穿上去瞬间就感觉不普通起来，那黑色的裤子衬得燕晴川的腿更长了。

　　随后出来的是燕汉阳，他跟燕晴川的衣服没什么不同，只是他的T恤是淡蓝色的，燕汉阳一出来，少年感拉满。

　　洛雪亭看着出来的两人，心想，这两小子眼光不错，随我。

　　她点点头，说：“你们俩就穿身上这身衣服陪我逛街吧。”

　　随后，她把手上的两件衣服递给店员：“这两件衣服帮我包起来，他们身上的不用包，一起付。”

　　“好的。”

　　出了店后，洛雪亭就去自己常去的一家服装店，燕晴川提着纸袋和燕汉阳跟在她身后。

　　这家店的衣服款式非常多，都是偏日常装类的衣服。

　　洛雪亭挑中了一个鱼尾裙和一个A字裙，两条裙子的颜色刚好对应了燕晴川和燕汉阳T恤上衣的颜色，鱼尾裙是白色，A字裙是淡蓝色。

　　洛雪亭在这两条裙中犯了难，这两条裙子她都很喜欢。

　　燕汉阳看出来了她的纠结，说道：“喜欢的话就两条都买吧。”

　　“可我衣柜的裙子太多了，再加两条的话……”

　　燕晴川开口道：“那么多也不差这两条。”

　　洛雪亭点点头，觉得燕晴川说的有道理。

　　但到最后的时候，她还是只买了淡蓝色的A字裙。

　　不知道为什么，燕晴川心底莫名涌上了一种道不明的情绪。

　　“我去，《文雪亭菲》也太好看了吧，没想到它还会重映，这可是我以前最喜欢看的电影，她们的友情还是一如既往的让人泪目，最后她们还是和好了，真好啊。”

　　一出来的洛雪亭刚好听见这段话。

　　燕汉阳看着愣在原地的洛雪亭，问：“怎么了，妈妈？”

　　洛雪亭这才回过神，“啊，没事，就是想起一些往事，走吧。”

　　但她不知不觉就走到电影院门口。

　　燕汉阳：“妈妈，你想看电影？”

　　洛雪亭没有说话。

　　燕晴川想起刚刚出来时，听到的话，问：“是想看那部重映的《文雪亭菲》？”

　　洛雪亭还是没有说话，过了良久，她才缓缓地点了点头。

　　燕晴川看见她点头，就去买票和爆米花了。

　　刚好离这场电影开始，还有十分钟。

　　他们坐在购票处旁的椅子上。

　　洛雪亭呆愣愣的看着手里的票，直到坐到放映厅的椅子上，她才反应过来，她再次来看《文雪亭菲》了，只不过跟自己一起来看的人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