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沦》山木何枝

37、中秋 提前祝大家

　　中秋节当天他们起了一个大早。

　　秦淮庭他们一大早就走了，他们今天要去秦爷爷家过中秋，这件事昨天秦淮庭跟燕晴川说了。

　　燕晴川站在窗户边看着驶远了的汽车，心里是说不上的失落。以前秦淮庭他们过节也会选择去秦爷爷家过，但今年不一样。

　　今年是他们在一起的第一个中秋，但他们没一起过。

　　洛雪亭上楼叫燕晴川时，看见他向窗外看着什么，她在门上敲了两下，说：“晴川，下楼吃饭了。”

　　燕晴川回过头，应了一声“好”。

　　洛雪亭也没有多想他看窗外干吗，她往前走，准备去叫燕汉阳吃饭了。

　　燕晴川在窗户边站了一会后，便下楼了。

　　今天燕临文没去公司，而且也仅限于今天了，明天他就要开始回公司处理事情了。

　　原本洛雪亭准备上午跟燕晴川和燕汉阳过中秋，下午去陪陆文菲过中秋，现在看来她是去不成了。

　　洛雪亭给陆文菲发着消息，说明情况。

　　陆文菲表示理解。

　　燕晴川下楼吃着早餐，很快，燕汉阳也下来了。

　　燕晴川吃完饭，便上楼了，而燕汉阳则是出门，找裴皓轩。

　　今天，燕晴川认为跟以往没什么不同，只是今天会吃月饼而已。

　　燕晴川吃完饭便上楼写作业了，没过多久，有人打电话给他了，是秦淮庭。

　　他怕燕晴川会无聊，以他对燕晴川的了解，他一定会去写作业，刚好他也很无聊，所以他打来电话了。

　　燕晴川接通了。

　　秦淮庭正趴在床上，入目的便是他那一张脸。他开口第一句便是：“有没有想我啊？”

　　燕晴川坐在椅子上，说了一句：“想。”

　　秦淮庭笑道：“放心，我下午就回去了。”

　　不知是燕晴川太想和秦淮庭过一个中秋还是别的原因，他鬼使神差地追问道：“下午什么时候回？”

　　秦淮庭也没想到他那么想见自己，他回：“下午吃完午饭就回。”

　　以往他们回爷爷家过节，都是晚上八九点回的，现在怎么那么早？

　　“怎么那么早回？”燕晴川问道。

　　秦淮庭听着燕晴川的问题，心里有些不开心了，他以为燕晴川不想他那么早回来，他委屈地说：“我只是想早点回来见你。”

　　燕晴川听他可怜巴巴的语气，就知道他这是误会什么了，他解释道：“我只是疑惑，毕竟你们以往也要八九点才回的。”

　　秦淮庭听完解释，说：“是啊，他们跟以往一样八九点回，我是吃完午饭回。”

　　燕晴川听完他的话，愣了一下，问：“你阿姨说的？”

　　秦淮庭小幅度地点了点头，说：“我妈同意我回去了，她还给我转了一些钱，让我带你去玩。”

　　燕晴川“嗯”了一声。

　　去哪过中秋这又成了一个新问题，燕晴川和秦淮庭还没有确定国庆要去哪里玩。他们都不是什么爱玩的性子，也不知道哪里好玩。

　　他们静静地看着对方。

　　过了许久，燕晴川说：“我想带加来一起过中秋。”

　　“行啊，我们可以给加来做一个狗粮味的月饼。”说到这，秦淮庭突发奇想地说：“我们去自制月饼的店吧。”

　　燕晴川也正有此意，“好。”

　　在那之前，燕晴川一直在房间写作业，燕汉阳走之前跟洛雪亭说了，他中午不回来吃饭。

　　洛雪亭一直在犹豫要不要去找陆文菲一起过中秋，到最后她还是出了门，不回来吃饭。

　　燕临文就算放假了，也要处理工作，等他处理完工作时，早已过了吃午饭的时间。

　　他下楼后，看看没有人的客厅，皱了一下眉，他喊了一声：“张妈。”

　　话音刚落，厨房就出来了一个佣人，她走到燕临文跟前，问：“怎么了，先生？”

　　燕临文问：“他们人呢？”

　　张妈回道：“汉阳他吃完早饭就出去了，夫人她也是在吃完早饭没过多久就出去了，晴川他是吃完午饭才出去的。”

　　燕临文皱着的眉更深了，他问：“夫人和汉阳回来吃午饭吗？”

　　张妈：“没有，他们说不回来吃午饭，不用做他们的。”

　　“他们没说去哪里？”燕临文追问道。

　　张妈：“没有。”

　　燕临文挥了挥手，让张妈走，然后捏着自己的眉心，走向沙发，他叹了一口气，他大概知道了洛雪亭是去哪了，但他不知道燕晴川和燕汉阳去哪了。

　　原本他打算上午赶快处理完事情，下午好陪他们过个中秋，毕竟他们一家人都没有在一起过个节，都是燕临文公司有事，没有时间陪他们过，现在他要陪他们好好过个节，他们却都走了。

　　燕临文感觉自己像是被抛弃了一样，他觉得自己才让他们走的。

　　他们以后会离自己而走，而自己谁也留不住。

　　来自制月饼店之前，燕晴川和秦淮庭去买了一袋狗粮，他们打算先做一个大的月饼，再做几个正常大小的月饼给加莱，不知道加来喜不喜欢。

　　店里也有制作大型月饼的工具，燕晴川也决定先从小月饼做起。

　　他们先是做月饼的皮，这个燕晴川和秦淮庭都会，以前包饺子的时候，做过，就是面粉加水再加什么东西。

　　秦淮庭接过了这个活，说：“这个我来，你去把狗粮倒到盆里。”

　　燕晴川没意见，他应了一声“好”后，便去拿一个大盆子和一把剪刀，他把狗粮剪开，把狗粮倒进盆子里，他还找了一个汤勺，把汤勺放进盆子里，打算加狗粮时，用它。

　　不多时，秦淮庭便把月饼的皮给弄好了，他们拿了两个月饼模具，开始做起了小月饼。

　　他们大约做了二十来个便没做了，他们把小月饼拿去烤后，便开始继续弄月饼外面的皮。

　　弄完大月饼时，发现月饼的皮还有一点，他们便做了几个豆沙馅的月饼，打算送给林彤店员。

　　做完时，那些小月饼也烤好了，秦淮庭戴着手套，把月饼从烤箱里拿出来，燕晴川也拿了三十多个包装月饼的袋过来。

　　两人开始了打包过程。

　　大月饼这里没有合适的打包袋，所以他们只能把大月饼给切了。

　　当大月饼烤好时，燕晴川拿起手机给它拍了一张照片。

　　燕晴川收起手机说：“等会拿这张照片给加来看。”

　　店内，加来早早就在店门口等待了。它平时也是在店门口等他们到来，但今天它像是知道他们要来，早早地就趴在门口等他们。

　　“汪汪。”加来远远地就看见他们提着东西过来。

　　林彤听见加来那么兴奋，就知道燕晴川他们来了。

　　燕晴川进来后，拆了一个月饼给加来吃。

　　秦淮庭把自己手中的月饼放到桌上，指着透明色的包装袋说：“这是我们给加来做的月饼，”又指着五颜六色的包装袋，说：“这是我们给你做的月饼，豆沙馅的，不知道你喜不喜欢？”

　　林彤没想到他们也给自己做了月饼，她说了一声：“谢谢。”

　　“那些你也可以给其他狗狗分一分。”燕晴川指着那个被分了的大饼包装袋。

　　街上，还是燕晴川牵着绳子在前面走，秦淮庭在后面跟着，加来在前走着。

　　他们像往常一样给加来买了一根烤肠。

　　加来吃得很开心，原本燕晴川他们是不打算给加来买烤肠的。因为刚给加来喂了不少月饼，怕再吃，加来的体重又变回去了。

　　但看到加来一直勾勾地盯着烤肠摊位，就是不走了，还一直往回看。

　　当时，燕晴川心一软就让秦淮庭去买烤肠了。

　　现在看着加来吃着那么开心，燕晴川那后悔的心情也没有了。

　　加来吃完后，燕晴川摇了一下绳子说：“走了，加来。”

　　以往，燕晴川和秦淮庭带加来溜几圈，路过烤肠摊前就顺便买一个烤肠给加来。

　　现在也不例外。

　　他们溜了几圈加来后，便把它送回店里去了。

　　送回去后，他们便回了秦淮庭家中。

　　一进房间，秦淮庭便松开牵着燕晴川的手，去抽屉里找着什么东西。

　　燕晴川奇怪他找什么。

　　翻了不知第几个抽屉后，终于翻到了一个画画本。

　　秦淮庭把找到的画画本递给燕晴川，眼神示意他打开看看。

　　燕晴川在他的眼神示意下缓缓打开。

　　第一页是四个小孩——Q版的，萌萌的，上面还有四个小动物，小猫、小狗、小狐狸和小兔子。

　　四个小孩坐在一块毯子上，玩着积木，上面的小动物也是一样——坐在一块毯子上，玩着积木。

　　紧接着燕晴川翻开第二页——是他小时候看书的样子。

　　燕晴川小时候也会跑到秦淮庭家中看书，一看就是一个下午。

　　燕晴川不知道秦淮庭是在什么时候画的。

　　“你什么时候画的？”燕晴川看着秦淮庭的眼睛问。

　　“一时兴起的时候画的。”秦淮庭没说错，确实是他一时兴起画的，是他看见裴皓轩拿着画画本画着什么，回家后，他就一时兴起地拿起笔。

　　但打开画本的第一页，他却不知道该画些什么。他想了半天，决定把他们四个给画上去——他还记得洛雪亭给他们拍的那张照片，所以又一时兴起地把那些动物给画了上去。

　　当燕晴川来他家看书时，他又一时兴起地把燕晴川看书时的模样给画了下来。他本以为会被燕晴川发现，他还想着发现了，就把这本画送给他。

　　但他画完了，燕晴川还没发现自己在画他。

　　秦淮庭只好把画起来，等下次有机会再送给他。

　　现在机会来了。

　　第三页是一只小猫睡觉。燕晴川看到这幅画，以为秦淮庭就是画这幅画的时候才想着要养小猫的。

　　但他不知道秦淮庭真正想养的是他——燕晴川。

　　第四页是燕晴川发呆时的模样，第五页是燕晴川穿着校服看向窗外的样子……

　　燕晴川发现这本画画本除了第一页不是画他，其它页数都是画他。

　　他还发现秦淮庭特别喜欢画长大后的自己，小时候的自己，秦淮庭虽然画了不少，但远没有画长大后的自己多。

　　还有……

　　“你怎么喜欢偷偷地看我，在偷偷地画我？”

　　秦淮庭的回答是：“以前没名分，所以偷偷地看，偷偷地画。”说着，一把揽住燕晴川的腰，让他坐在自己腿上，把头靠在他的肩膀上。

　　燕晴川也没反抗，他摸了摸秦淮庭的头，“现在呢？”

　　秦淮庭喃喃道：“现在是光明正大。”

　　比起出去玩，他们更喜欢待在一起，什么都不干都行。

　　燕晴川把画画本合上。

　　他们就这样抱了半个来小时，到最后以燕汉阳一通电话结束了拥抱。

　　燕晴川接听后，燕汉阳的声音就从电话里传来，“哥，我们在小吃街，你们来吗？”

　　秦淮庭不想去，但燕晴川觉得在这里待下去就浪费了中秋节的大好时光。

　　“来，你发个位置。”挂断完电话，燕晴川没等秦淮庭反抗就拉着他下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