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沦》山木何枝

3、笑脸 笑脸

　　时间很快过去，有人背着书包开心地期待起自己的暑假生活，有人背着书包忧怨的想，自己该怎么让暑假有点空余时间。

　　燕晴川他们三人收拾好东西，一起下了楼，与在公告栏等待他们的燕汉阳一起走。
　　但在走过学校门口时，他们看到阳泽辉和夏旭阳在和六班的人吵着什么。

　　一个人抱着篮球从六班的队伍中走了出来，他一个食指转着篮球说着什么。

　　燕晴川认出来了，那是六班的夏寒。

　　在大家普遍的印象里，尖子班在体育方面不行，但不管是运动会还是篮球比赛中排名前几都有1班的身影。

　　他们班就是在篮球比赛中与6班结下了仇。

　　其实是6班单方面把1班当作了对手。

　　从高一到高二，只要1班参加篮球比赛，6班的篮球排名就只能是第二名。

　　因此，他们班有个称呼叫“篮老二”班，但今年他们的篮球比赛结束后，有个新称呼——“篮万二”班。

　　他们班的这个称呼连高一的学弟学妹和高三毕业的学长学姐都知道了。

　　他们班致力于找到那个给他们班起外号的人。

　　现在看着六班的那些人，他们似乎还想跟他们班来一场篮球赛。

　　燕晴川他们看了一眼那边后，便走向了各自的车，回家了。

　　回到家的燕晴川和燕汉阳刚放下各自的书包，别墅的大门便传来敲门声和裴皓轩的喊声，“开个门，汉阳。”

　　“来啦。”燕汉阳应声而去。

　　打开门一看，裴皓轩后面跟着秦淮庭，秦淮庭有时会跟着裴皓轩一起来，有时不会，因为每年放寒暑假时，他家都会来客人。

　　听他讲，是他爷爷，不过燕晴川他们三人还没有见过他爷爷，他爷爷来得快，去的也快。

　　随后出来的燕晴川看到秦淮庭先愣了一下，问道：“你不去你家陪你爷爷吗？”

　　燕晴川的房间是朝着秦淮庭家的方向，他一打开窗户就可以看到秦淮庭家，也可以看到秦淮庭的房间，因为他们的窗户是对立的。

　　燕晴川放书包时，听到秦淮庭家那边有一些交谈声，他还清楚地听到秦淮庭母亲说，“淮庭你回来了，来快来陪你爷爷说说话。”

　　“我爷爷说，他来跟我爸妈谈谈我以后读哪所大学，”秦淮庭说着便向燕晴川走去，“走吧，一起进去复习吧。”

　　燕晴川“嗯”了一声，便率先走了。

　　燕汉阳也随后跟着裴皓轩走进他自己的房间。

　　燕汉阳房间内，裴皓轩为燕汉阳讲解错题。

　　但燕汉阳心不在焉的，于是裴皓轩询问道：“怎么了？怎么心不在焉的？”

　　“你说我报同济大学怎么样？还是报中国美术学院？”燕汉阳看着错题故作纠结地说。

　　裴皓轩听后，笑道：“行，那汉阳先听一下我讲错题，大学的事慢慢想，不着急，我等的起。”

　　另一个房间内，燕晴川和秦淮庭两个人都在奋笔疾书写着自己的暑假作业。

　　房间内，只有两人动笔和翻页的声音。

　　不知过了多久，窗外传来响声，似乎是在送秦淮庭的爷爷走。

　　燕晴川听到响声，才从题海里抽出思绪，他看向自己身旁，秦淮庭还在自己旁边写着作业。

　　秦淮庭还沉浸在自己的题海里，过了一会，他没有听到旁边写字亦或者是翻页的声音，他才抬起头，与看向自己的燕晴川对视。

　　他奇怪地问道：“怎么了？”

　　“没事，就是看看你还在不在。”燕晴川说着，便把视线转移到题目上，可他现在看不进这些题。

　　他看到自己草稿纸下露出一个“∧”，便把那草稿纸拿了起来。

　　桌上的笑脸才彻底露了出来，那个笑脸是他用笔画下来的，每次他觉得快要被父亲安排的学业压得喘不过气时，他就会在那张桌子原本画笑脸的地方再画一遍。

　　慢慢地，这个笑脸被画得很深，那笑脸也好像长在那张桌子上，与那张桌子融为一体。

　　这张桌子也很长，长得足够两人在上面写作业，还有足够的空间放上许多东西。

　　秦淮庭见他把视线转移到题目后，自己也把视线移到题目上，他写了一会，还是没听见旁边的动静，他又停下笔，抬起头，发现燕晴川手上拿着草稿纸，眼睛看着桌上的笑脸发呆。

　　从他初中开始来燕晴川房间写作业时起，那个笑脸就一直在那张桌上，他当时问起，燕晴川只说是无聊时画的。

　　他那时忙着学习钢琴和德语，还有无聊的时间吗？秦淮庭那时想着。

　　秦淮庭轻敲了一下桌面，燕晴川这才回过神。

　　“累了就休息一会。”秦淮庭说道。

　　“嗯，我不累，等我写完这几题吧，马上快写完了。”燕晴川说着，便重新把注意力放到题目上。

　　等过几年，就可以休息了，还有最后几年，燕晴川想着。

　　他们的暑假作业不算多，每天都写地话，大概五六天就可以写完。

　　不过燕临文或许会在这个暑假让燕晴川和燕汉阳学些什么，以往是学习哪国的语言或乐器。

　　现在或许会让他们来公司学习一段时间，看他们两个人，谁更有继承他公司的能力，这也关乎到他们以后的生活。

　　是继承公司还是追寻自己的梦想。

　　不过燕临文到现在还没有说他们暑假时要干什么，或许今晚就会说了吧。

　　他们后来一直没有说话，就这样写到傍晚时分。

　　外面橘红色的光透过玻璃照射到桌子上。

　　秦淮庭看到那光，意识到自己该回去了，他停下笔，看向燕晴川，燕晴川正看着那橘红色的光发呆。

　　那是他除了吃饭、学习之外，做的最频繁的事。

　　秦淮庭敲了敲桌面，让燕晴川回过神来。

　　“我先回去了，明天再跟裴皓轩一起来写作业。”

　　燕晴川应答道：“行。”

　　秦淮庭收拾完东西给裴皓轩发了条消息后，便出了燕晴川的房间。

　　出房间后，他看了看手机，裴皓轩没有回他，他便在燕晴川门口等了一会儿。

　　在等了好一会儿后，裴皓轩还是没有回，就在秦淮庭等得有些不耐烦时，燕晴川的房门打开了。

　　燕晴川拿着水杯打开了房门，似乎是想去接水。

　　他看到门口的秦淮庭先是一愣，然后奇怪秦淮庭怎么还没有走。

　　秦淮庭略有些尴尬，“那个，我在等裴皓轩，他还没有出来。”

　　燕晴川更加奇怪了，燕汉阳的房间不是在他隔壁的隔壁吗？但他并没有问，而是 走到燕汉阳的房门前，敲了敲。

　　没过一会，就有人打开了门，是裴皓轩。

　　他头发有些凌乱，像是刚睡醒的样子。

　　他对燕晴川身后的秦淮庭说：“等我一下，我先去收拾一下东西。”说着，便转身去房间内收拾作业。

　　房间门并没有关，没了裴皓轩的遮挡，燕晴川看到燕汉阳躺在床的里面，身旁的位置还有些凌乱，像是有人睡过。

　　燕晴川看了一会后，便走回了自己的房间，连水都没下去接。

　　“走了。”裴皓轩收拾完向发着愣的秦淮庭说。

　　秦淮庭这才回过神，“嗯”了一声，便和裴皓轩走了。

　　回到房间的燕晴川坐到桌前，发了一小会呆后，又下意识的拿起笔在桌子上的那张笑脸上又描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