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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执念自负酿决裂：龙煞黑枭分道扬镳生死各安》 龙煞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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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煞狠狠捶了一下冰冷的石壁，铁链随动作哐当乱响，满脸烦躁。
“那怎么办？那个也不行，这个也不行。”他声音带着压抑的绝望，“好不容易推测出他们落入功夫场馆，可既没法跨空间追踪，又传不出命令调动人手，如今我们刚想到的线索又再次断了。”
他背靠墙壁滑坐下来，满心的不甘无处宣泄。明明只差一步就能揪住成龙二人的下落，现实却层层堵死所有出路。地牢的寒意浸透衣衫，所有谋划全部落空，兜兜转转又回到原地，两人依旧被困牢笼，束手无策。
地牢之中一片死寂，铁链冰冷地贴在皮肉之上，龙煞还陷在线索断绝的挫败之中，胸口起伏不定，满心都是不甘与焦躁。
黑枭垂着眼，听着龙煞的抱怨，久久没有出声。地牢里阴冷的寒气四处弥漫，石壁上的潮气仿佛渗入骨髓，刚刚燃起的希望转瞬破灭，重重压力压在二人身上。他缓缓抬起头，脸上没有往日的狠厉，反而带上一丝疲惫，低声开口。
“可是要是他们找到我们，被打败了，也好。”
话音落下，在空旷的地牢里轻轻回荡。龙煞猛地转头看向黑枭，眼中满是错愕，完全没料到他会说出这样一番话。
黑枭靠在石壁上，锁链随着他轻微的动作发出细碎的哐当声。如今他们被困在此地，修为被锁链压制，旧部死伤殆尽，对外联络彻底断绝，想主动追过去难如登天。与其困在这里绞尽脑汁四处搜寻，耗尽心力却处处碰壁，倒不如换一个角度。
“我们费尽心思到处追查，处处碰壁，什么办法都施展不开。”黑枭声音低沉，“倘若成龙二人实力足够，顺着痕迹寻到这座地牢，找上门来。若是交手之后我们被他们打败，也好。至少不用我们漫无目的地在万千位面、无数功夫场馆之中大海捞针。”
他闭上双眼，长长呼出一口冷气。四处搜寻遥遥无期，线索一次次断裂，每一条可行的计策都被现实推翻。与其无休止地困在此处苦苦谋划，被动等待或是主动排查全部寸步难行，倒不如静待对方主动找上门。胜败暂且不论，至少能够再次和目标正面相遇，不用再隔着茫茫世界，连对方身在何方都无从知晓。
龙煞猛地瞪大眼睛，浑身的铁链被他激动的身形扯得哐当作响，难以置信地盯着黑枭，声调陡然拔高，压抑着怒火。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
他往前踉跄半步，手腕上的锁链死死勒进皮肉，眼底满是震惊与不解。
“我们冒这么大风险一路追捕，为的是什么？那么本人只有成龙的功夫的秘密！”
龙煞攥紧拳头，指节泛白，胸腔剧烈起伏。他们费尽心机布下重重圈套，不惜折损大批手下，一路死咬不放，所求的便是成龙身上那独一无二的功夫秘密。若是真被成龙找上门，还落得个被打败的下场，那一切就全都付诸东流。
“一旦我们落败，那藏在成龙身上的功夫秘密，我们就再也没有机会得到。所有谋划、所有牺牲，岂不是全部白费？”龙煞沉声低吼，阴冷地牢之中，他的声音带着浓浓的焦虑，实在无法认同黑枭刚刚那番消极的想法。
黑枭抬眸，眼底透着彻骨的清醒与无奈，丝毫没有被龙煞的怒火影响，语气低沉又沉重。他轻轻晃动身上的铁链，清脆的金属撞击声，衬得地牢愈发死寂。
“你要明白，我们根本斗不过现在的成龙。”
他缓缓道出最残酷的现实，字字戳心。“我们一路追踪，亲眼见识过那道白光的诡异力量。那个神秘少年来历莫测，手段更是深不可测，他既然愿意留在成龙身边，还打算教他功夫，必然会倾囊相授。”
黑枭深吸一口阴冷的寒气，眼神愈发凝重：“用不了多久，成龙就会掌握真正的顶尖武学。到时候，他们二人联手，一同回来直面我们。以我们如今重伤被困、修为被锁的状态，根本没有半点胜算。与其痴心妄想抢夺他的功夫秘密，倒不如认清现实，这早已是我们无力逆转的局面。
龙煞闻言顿时勃然变色，猛地向前踏出一步，锁链被拉扯得哐哐震响，在寂静的地牢里荡开刺耳的回音。他双目圆睁，满脸不服，完全不肯接受黑枭的说法。
“你说什么？我们两个对付不了他们？开玩笑，怎么可能对付不了？”
他胸膛剧烈起伏，压抑的怒火在心底翻涌，脑海里不断回放着之前那场交战的画面。
“那个少年，肯定还没有掌握成龙教他的功夫，而且成龙也受伤了，是我们打伤了他，还记不记得？”
龙煞攥紧拳头，指节绷得泛白，眼神依旧带着几分自负。在他看来，那一战成龙身上实实在在留下了伤势，短时间之内根本无法完全恢复。至于那名神秘少年，就算天赋再高，习武也绝非一朝一夕就能大成。
“他们不过是侥幸借着白光逃走而已，不代表实力就胜过我们。只要双方真的对上，凭你我二人的本事，依旧可以压制他们，那功夫的秘密依旧有机会落到我们手里。”龙煞咬着牙，不肯就此磨灭心中的贪念，不愿承认自己已经落入劣势。
黑枭轻轻摇头，神色冷漠又现实，完全不被龙煞的自负打动，语气带着一丝冰冷的清醒。
“你还是认清现实吧。”
他抬眼看向气急败坏的龙煞，缓缓开口，戳破对方自欺欺人的幻想。
“虽然成龙当时确实受了伤，但伤势根本没有你想的那么严重。以他的体质和那名神秘少年的手段，顶多休养半个月便能彻底好转，完全恢复巅峰状态。”
黑枭目光沉沉，字字冷静刺骨：“半个月的时间，足够那少年传授他大量功夫，足够让他脱胎换骨。等他伤愈归来，实力只会暴涨，到时候我们两个，只会更加奈何不了他。”
龙煞浑身气得微微发抖，铁链被他用力一扯，发出一阵震耳的哐当巨响。他瞪着黑枭，眼神里满是失望与愠怒，声音都带上几分嘶哑。
“你还是不是我的伙伴？为什么，怎么还跟敌人说话？”
他胸口剧烈起伏，满心无法理解。他们一同谋划，一同历险，一路追捕成龙，本该同心协力。可眼下黑枭却总在抬高对手，不断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我们是要拿下成龙，夺取他身上功夫秘密的！可你处处在估量对方的强大，仿佛已经认定我们必败无疑。”龙煞往前逼近几步，被锁链限制住不能再靠近，语气满是愤懑，“难道你已经开始畏惧成龙，心中向着那伙敌人了吗？”
地牢阴冷的空气仿佛都跟着紧绷起来，龙煞死死盯着黑枭，等待着对方的答复。
黑枭眉头紧锁，面对龙煞的质问，神色没有半分退让，身上的铁链随着肩头的微动，发出一阵细碎的叮当声。
“我不是帮他们说话，我只是看清现实。”
他的声音不高，却十分坚定，在地牢之中缓缓回荡。
“我和你一样，也想要得到成龙身上功夫的秘密，也一心想要抓住他们。可幻想救不了我们，一味高估自己、轻视对手，只会让我们死得不明不白。”
黑枭望向牢外那一点微弱的光亮，眼底满是凝重。
“我只是把眼下真实的局势讲出来，不是长敌人的威风。倘若我们一味自欺欺人，低估成龙的恢复速度，小看那个神秘少年的实力，等到对方找上门来，我们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
龙煞听完黑枭的一番话，心底的火气彻底压不住，脸上满是愠怒与失望。他猛地往后退开一步，手腕上的铁链被扯得哐当巨响，在幽暗的地牢里来回震荡。
“好，很好。那我们就分开吧，我要独自去面对他们，你，想干嘛就干嘛。”
他扭过头，不愿再多看黑枭一眼。伙伴本该同心一意，可黑枭一再泼冷水，处处放大敌人的优势，这让龙煞觉得两人已经再也无法并肩行事。哪怕如今身负锁链，困守地牢，他依旧不愿放弃心中的执念，执意要靠自己去对付成龙和那名少年。
“你畏惧对手，不敢放手一搏，那是你的选择。但我不会就此认输，成龙身上的功夫秘密，我绝不会轻易拱手相让。”龙煞的声音带着赌气般的倔强，胸膛不停起伏，“往后你不必再劝我，你想苟全自保也好，另想别的出路也罢，都随你的心意。接下来，一切由我自己来。”
地牢之中寒气翻涌，原本一同谋划对策的二人，此刻生出隔阂，气氛降到冰点。
黑枭望着怒气冲冲的龙煞，嘴唇微微张了张，原本有许多话想要辩解。
他想告诉龙煞冲动行事的后果，想劝他不要被执念冲昏头脑，想说明自己并非胆怯，只是不愿白白送命。可千言万语堵在喉咙口，看着对方满脸执拗、满心愤懑的模样，到了嘴边，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铁链垂落在地，发出微弱的轻响。黑枭眉头紧紧拧起，眼底掠过一丝无奈与苦涩。他清楚，此刻的龙煞已经被怒火和执念蒙蔽，无论自己再说多少现实的道理，对方也听不进去半分。再多的劝解，也只会换来更激烈的争执。
他只能沉默地站在原地，眼睁睁看着伙伴一意孤行，二人之间的隔阂，在冰冷的地牢之中越拉越远。
黑枭定定地看着满脸执拗、怒气难消的龙煞，方才堵在喉咙的劝解尽数彻底压了回去。他眼底的无奈一点点褪去，慢慢覆上一层冰冷的漠然，心中万般说辞尽数化作冰冷的念头：算了，我也不管你了。他太了解龙煞偏执又自负的性子，被执念和怒火冲昏头脑，认定的事情九头牛都拉不回来，任凭自己苦口婆心剖析现实、点明利害，对方只会当成懦弱退缩、偏袒敌人。既然执意要一意孤行，执意要硬碰硬去对上实力飞速成长的成龙二人，那便随他去吧。从此他不再多劝一句，不再为对方的莽撞费心谋划，两人合作一场，终究道不同不相为谋。地牢寒气刺骨，前路吉凶难测，成龙有伤愈暴涨实力的底气，还有神秘少年相助，根本不是眼下重伤被困的他们能抗衡的。龙煞执意送死，盲目逞强，早晚要为自己的自负付出代价。到了最后，大概率就是这般结局：我好好隐忍筹谋、保全自身顺利活着，而固执冲动的你，只会葬送自己，落得身死道消的下场。一念至此，黑枭彻底敛去所有情绪，闭口不言，只剩满心的凉薄与释然，再也没有半分并肩作战的情谊与顾虑。
一番争执过后，两人之间的隔阂已然彻底无法弥合，再也没有半分并肩对敌的默契。黑枭收回落在龙煞身上的目光，眼底最后一丝动容彻底消散，只剩冰冷淡漠。他不再理会赌气执拗的龙煞，拖着沉重的铁链，转身朝着地牢左侧的阴暗角落缓步走去。金属锁链摩擦地面，发出沉闷刺耳的哐当声，打破凝滞的空气。
另一边，龙煞依旧满腔怒火，心中执念根深蒂固，丝毫没有悔改之意。他见黑枭彻底放弃劝说、选择自顾自行动，心中更是气恼，当即扭头，朝着与黑枭截然相反的右侧石壁走去。
两人背道而驰，一步一步，彻底拉开距离。狭小冰冷的地牢之内，昔日并肩谋划、同仇敌忾的搭档，此刻形同陌路、彻底决裂。一人隐忍冷静，只求自保求生；一人偏执激进，执意执念不悔。两道孤寂的身影，向着完全相反的方向伫立，冰冷的石壁隔绝了彼此，也彻底斩断了他们最后的合作情谊，地牢之中，只剩无尽冰冷与对立的死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