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情愫暗生 时 ...
-
时光悠悠，数年如白驹过隙般匆匆流逝。曾经天真无邪的孩童，如今已出落成亭亭玉立的少女和英姿挺拔的少年。陈宇身形愈发矫健，剑眉星目，眼神中透着坚毅与果敢，举手投足间尽显英气；苏瑶则出落得婀娜多姿，面容姣好，眉眼含情，笑起来恰似春日盛开的花朵，温柔又迷人。
晨光初透，青岩镇的铁匠铺内已响起叮叮当当的敲击声。陈宇蹲在炉火旁，额角沁着汗珠，手中紧握一支未成形的桃木簪。木屑簌簌落下，簪头的花瓣轮廓渐显，他却忽地停手，盯着簪身一处细微的裂痕，眉头紧锁。
这已是第三支雕坏的簪子。
前日，他特意去镇东老木匠家讨了一块上好的桃木。老木匠眯眼打量他：“陈小子，这是要送心上人？”陈宇耳尖发烫，含糊应了声，抱紧木料匆匆离去。如今木料只剩最后一块，若再失手，便赶不及在桃花盛开时赠予苏瑶。
炉火噼啪，映得他侧脸忽明忽暗。
父亲陈铁匠瞥见儿子魂不守舍的模样，难得开口：“刻簪子，得用巧劲。”他撂下一柄细刃刻刀，刀柄缠着褪色的红绸——那是陈宇母亲生前所用。陈宇摩挲刀柄上模糊的缠枝纹，仿佛触到母亲温柔的手。十年前，母亲便是握着这柄刀，在窗边为他雕小木马。记忆如潮水漫涌，他闭了闭眼，再睁眸时，刀刃已稳稳划向木纹。
这一次，桃瓣层叠舒展，连花蕊都纤毫毕现。
又是一年初春，小镇被盎然的生机笼罩。桃花灼灼绽放，粉绿相间的枝丫在微风中轻轻摇曳，仿佛在诉说着春天的故事。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花香，沁人心脾。陈宇漫步在街头，手中握着为苏瑶精心挑选的一支桃花簪，脑海中全是苏瑶的身影，不知不觉便走到了苏家附近。
此时的苏瑶，正在自家花园里赏花。她身着一袭淡粉色的罗裙，裙摆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摆动，宛如一只翩翩起舞的蝴蝶。她手中轻轻拈着一朵桃花，凑到鼻尖轻嗅，脸上洋溢着陶醉的笑容。丫鬟在一旁打趣道：“小姐，您今日可真美，就像这桃花仙子下凡一样。”苏瑶脸颊微微泛红，嗔怪道：“就你会贫嘴。”
陈宇在苏家门外徘徊许久，心中既期待又紧张。终于，他鼓足勇气，托门房给苏瑶递了个纸条，约她到镇外的桃花林相见。苏瑶收到纸条后，心中既惊喜又羞涩。她偷偷看了眼四周，确定无人注意，便对丫鬟小声说道：“我出去一会儿，你可别告诉别人。”丫鬟心领神会，点头应下。
苏瑶匆匆赶到桃花林，远远就看到陈宇站在一棵桃花树下。阳光透过花枝洒在他身上，勾勒出他挺拔的轮廓，宛如一幅绝美的画卷。
暮春的桃花林如坠云霞，风过处落英纷飞，连石板小径都铺上一层粉毯。陈宇攥着簪子藏于袖中，在林间来回踱步，靴底碾碎几片花瓣。他今日特意换了苏瑶缝补过的靛青长衫，发髻梳得一丝不苟，却仍觉得浑身不自在。
“陈宇！”
清泉般的声音自林外传来。苏瑶提着裙裾小跑而至，发间别着一朵半开的桃花，双颊因奔跑泛起绯红。她今日穿了杏色襦裙，袖口绣着银蝶，翩然欲飞。陈宇一时怔住，喉头滚动，竟忘了预备多时的说辞。
他快步迎上前去，说道：“苏瑶，你……你……你来了。”他干巴巴开口，指尖无意识摩挲袖中木簪。苏瑶歪头打量他，忽地扑哧一笑，轻声说道：“嗯，你找我有什么事吗？你这般紧张作甚？莫非约我来是要比武？”她故作严肃地抽出腰间木剑，剑尖轻点他胸口，“看招！”陈宇本能地侧身闪避，木剑却顺势挑开他袖口，桃木簪“啪”地落地。
两人同时僵住。
陈宇挠了挠头，显得有些紧张，他犹豫了一会儿，从地上捡起那支桃花簪，递到苏瑶面前，说道：“苏瑶，我……我有话想对你说。”苏瑶看着那簪子。阳光穿透薄雾，将簪头桃花映得玲珑剔透，连花瓣上的木纹都似浸着蜜色。“这是……给我的？”她声音轻颤，指尖抚过簪身，触到一处凹凸——竟是刻着“瑶”字。苏瑶抬起头，看着陈宇，眼中满是期待。那支簪子制作精巧，簪头的桃花栩栩如生，仿佛带着春天的气息。
陈宇耳根通红，慌乱解释：“我、我见你总用那支旧银簪，桃木辟邪，又轻便……”话未说完，苏瑶已抬手将簪子插入发髻。桃花映着她眉眼，竟比真花更娇艳三分。
“好看吗？”她转了个圈，裙摆漾开涟漪。
陈宇喉间发紧，半晌才哑声道：“比花好看。”他指尖无意间擦过苏瑶的耳廓，触到一点温热的肌肤，像被火星烫了一下，慌忙缩回手，耳根却红透了。苏瑶抿嘴笑，指尖轻轻碰了碰簪头的桃花，那花瓣的纹路是用刻刀一点点雕出来的，连花蕊都根根分明，显然费了不少功夫。
“你雕了多久？”她仰起脸问，晨光在她睫毛上跳，像落了一层碎金。
陈宇挠了挠头，声音低得像蚊子叫：“三天。第一天雕坏了，木头裂了；第二天手滑，刻断了花瓣；第三天爹把他的刻刀给了我，说……说用巧劲。”他说着，从怀里掏出个小布包，层层揭开，里面躺着那两支出废的桃木簪，“我本来想扔了，又舍不得——你看，这朵花瓣虽然断了，可纹路还挺好看的。”
苏瑶接过那支断簪，指腹抚过粗糙的断面，忽然觉得鼻子发酸。她知道陈宇平日里帮父亲打铁，手掌磨得全是茧子，刻这样精细的簪子，指节得磨破多少次？她从自己的发间取下那支完好的簪子，轻轻插在断簪旁边，两朵桃花并在一起，竟有种残缺的美。“我不嫌弃，”她轻声说，“这两支我都留着，一支戴，一支收着，就像……就像你总在我身边。”
陈宇愣住了，半晌才笨拙地伸出手，握了握苏瑶的手指，她的手很凉，像刚从井里提上来的西瓜，他赶紧用自己的手心焐着。“我、我还在簪尾刻了字，”他声音更小了，“你转过去看看。”
苏瑶转身，把发辫撩到一侧，露出白皙的后颈。陈宇的指尖轻轻碰了碰簪尾，苏瑶只觉得后颈一痒，却听见他低声说：“刻了个'瑶'字，很小，别人看不见。”她的脸“轰”地一下红了，像染了桃花汁。原来他连这个都想到了——这支簪子，是只属于她的秘密。
风卷起几片花瓣，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苏瑶忽然想起昨夜在绣楼里，她对着烛火描了十遍“陈”字，才敢在剑谱扉页写上“赠陈宇”三个字。原来喜欢一个人，是这样的——想把最好的东西都给他，想把名字刻在最隐秘的地方，想让所有人都知道，又怕所有人都知道。
“陈宇，”她轻声唤他，“等我们以后……”
“以后我给你雕一整套簪子，”陈宇打断她，语气忽然坚定起来，“春天雕桃花，夏天雕荷花，秋天雕桂花，冬天雕梅花，你每天换着戴，让全镇的姑娘都羡慕你。”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用最好的桃木，不雕别的，就雕你的名字。”
苏瑶没说话，只是把他的手握得更紧了。桃花落在她的发间、肩头，落在两人交叠的影子上，像撒了一层粉色的糖。她想，这就够了——哪怕明天就要被母亲关进祠堂，哪怕明天就要嫁给王逸轩，至少今天，她有一支刻着自己名字的簪子，有一个愿意为她雕一辈子簪子的人。
陈宇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说道：“苏瑶，我们相识这么多年，我心里一直有你。你善良、温柔，每次看到你，我都觉得很开心。我……我喜欢你，不是朋友之间的喜欢，是想要和你一直在一起的那种喜欢。”说完，他紧张地看着苏瑶，等待着她的回应。
苏瑶的脸瞬间红透了，她的心跳也不由自主地加快。其实，她又何尝不喜欢陈宇呢？这些年，他们一起度过了无数美好的时光，陈宇早已走进了她的心里。她抬起头，看着陈宇深情的眼睛，轻轻地点了点头，说道：“我也喜欢你，陈宇。”
陈宇听到苏瑶的回答，心中一阵狂喜。他轻轻地握住苏瑶的手，说道：“太好了，苏瑶。我一定会努力，让你过上幸福的生活。”苏瑶微微颔首，眼中闪烁着幸福的泪花。桃花纷纷扬扬地飘落，洒在他们身上，仿佛为他们的爱情披上了一层梦幻的纱衣。
风卷起几片花瓣，落在苏瑶肩头。她忽然静下来，倚着一株老桃树坐下。“陈宇，你还记不记得……我们第一次在这林子迷路？”她指尖轻划树干，那里刻着两道歪斜的划痕——是八年前两个孩童用石子留下的记号。
陈宇挨着她坐下，笑意漫上眼角：“怎会不记得？你吓得直哭，非要爬上树找路。”
“谁哭了！”苏瑶瞪他，颊边梨涡却藏不住笑，“分明是你被野蜂追得满山跑，靴子都跑丢了！”
两人笑作一团，惊起枝头雀鸟。
笑着笑着，苏瑶忽地轻叹：“那时多好，王逸轩还没这般嚣张，爹爹也没逼我学女红……”她揪下一片花瓣，任其在掌心蜷缩，“陈宇，若有一日我爹娘逼我嫁人，你当如何？”
陈宇呼吸一滞。
远处传来微微风声，混着桃香沁入肺腑。他蓦地握住苏瑶的手，掌心滚烫：“我会变得比王家更有钱有势，让他们不得不答应！”
“若做不到呢？”
“那我就带你走。”他斩钉截铁，“去汴京，去赣南，总有地方容得下我们。”
苏瑶指尖微颤，一滴泪砸在陈宇手背。
他慌了神，笨拙地用袖口替她拭泪：“你别哭，我、我定会……”
“傻子。”苏瑶破涕为笑，将脸埋进他肩窝，“我信你。”
从那以后，陈宇和苏瑶正式确定了关系。他们常常相约在桃花林、溪边、山林等地方，享受着属于他们的甜蜜时光。陈宇会为苏瑶摘来最娇艳的花朵，小心翼翼地插在她的发间；苏瑶则会为陈宇亲手缝制香囊，一针一线都倾注着她的爱意。他们一起在溪边嬉戏，看着鱼儿在水中游弋；在山林间漫步，倾听鸟儿的歌声。每一个相处的瞬间，都充满了甜蜜与温馨，他们沉浸在爱情的美好之中，仿佛世间的一切烦恼都与他们无关。
有一次，他们在山林里迷路了。天色渐暗，四周弥漫着寂静与未知的恐惧。苏瑶心中有些害怕，紧紧地抓住陈宇的手。陈宇轻声安慰她：“别怕，有我在。”他带着苏瑶在山林里寻找出路，虽然自己也有些着急，但他始终保持着镇定，不想让苏瑶更加担心。终于，他们找到了一条熟悉的小路，走出了山林。那一刻，苏瑶扑进陈宇的怀里，泪水夺眶而出。陈宇心疼地为她擦去泪水，两人的感情在这次经历中变得更加深厚。
还有一回，陈宇生病了。苏瑶得知后，不顾家人的反对，偷偷跑到陈宇家照顾他。她亲自为陈宇煎药，守在他的床边，看着他喝下汤药。陈宇看着忙碌的苏瑶，心中满是感动。在苏瑶的悉心照料下，陈宇很快就康复了。他们的爱情，在这些点点滴滴的相处中，愈发坚定。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情愫暗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