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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健走丁丁和阴湿男鬼! 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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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五点多钟,图南就已经醒来了,脑海里无法控制地浮现昨天下午,赛前新闻发布会的场景。
在布鲁塞尔,博杜安国王体育场地下一层新闻发布大厅,背景板还印着比利时足协logo。
当时房间里坐满了各国记者,她和阿扎尔一同落座。
记者举手提问,没过多久,他们的问题就变得不对劲起来——
“作为一名女性教练,在满是男性的更衣室里,你内心感受如何?压力是不是比男教练更大?”
“赛后你要怎么进入男球员更衣室?会不会尴尬,你打算怎么处理这件事?”
“男球员们会不会怀疑,他们的身体对抗强度很高,女教练不能真正能够理解男性高强度身体对抗的足球,你觉得他们会真心服从你下达的命令吗?”
“你是否会想要剪掉长发,把自己装扮成男人,让自己显得更加专业?”记者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
剪掉长发就可以减少斯兰蒂娜的魅力?这无疑是在痴人说梦,所以他更多的是调侃。
图南看着这个记者,他提出的这几个问题,显然是任何豪门主帅都不会遇到的。
因为他们都不是女人。
而她,即使什么都没有做,也会因为是个女人而受到轻佻的挑衅和恶意。
图南深吸了一口气,当这些人仅仅因为她是一个女性教练而产生轻蔑的时候,她感到非常愤怒且无力。
因为类似的问题,她已经听过无数次。
一开始她还愿意认真解释,但他们从不听她的解释,只想听自己想听的。
所以,她让自己穿上铠甲,提醒自己不要落入对方的心理陷阱,避免去论证他们那套女人更容易情绪化的谬论。
只是眨眼间,图南就调整好了自己的情绪:
“压力来自比赛胜负,来自晋级,和性别无关,我拿到欧足联最高级教练证书,是来做教练的,请你们记住这点。
至于我的私人生活,并不属于这场发布会讨论范畴,评判我的标准,应当是训练内容、是比赛结果,而不是我是男人还是女人。
我希望在我表现专业性的同时,你也能够体现出自己作为新闻记者的专业性,把注意力放到比赛中来。
而不是在这里预设一些还没有出现的问题,表现得像是八卦的狗仔,谢谢。”
被讽刺为狗仔的记者脸上露出了尴尬的表情,尤其是看见同行们异样的目光,感觉更不好了,赶紧坐回座位。
由于太过紧张,差点一屁股坐地上!
这更引起了大家的哄笑。
看到记者狼狈的样子,图南的嘴角也忍不住弯了弯,一转头,正对上阿扎尔的目光,他还冲她眨了一下眼睛。
好像在说,说的真漂亮!
图南知道自己现在无论如何也睡不着了,再继续胡思乱想,只是给自己徒增压力,索性下床,喝水、洗漱,下楼去跑会儿步,锻炼一下自己的体能。
……她遇见了德布劳内。
天知道,他为什么会在天蒙蒙亮,基地一片安静的时候,选择独自出来跑步。
好吧,在小时候,他也喜欢在赛前早睡早起,然后,趁着没人的时候,出来给她打电话,他们经常一整夜都通着电话。
她喜欢他描述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那个时候,他们的心里都充满了青涩且说不出口的爱意,只能寄托在欣赏朝阳的喜悦里。
那时在根克青训,他还有同宿舍的室友——一个睡不着觉就要来找他大被同眠的烦人门将。
但是现在,作为国家队的巨星球员,他和阿扎尔,库尔图瓦、维尔通亨他们一样,都可以挑选自己的室友。
按道理来说,他应该不会被打扰才对。
想到过去的事,图南有些物是人非的荒谬感。
在德布劳内朝这边跑来时,图南突然想起他说过。不想和她有私底下的交集,赶紧转身抄近路。
由于太过匆忙,黑刺莓的锋利小刺刮伤了手背的皮肤,已经破皮了,莹白的皮肤上配上渗出的鲜红血珠,简直触目惊心。
图南忍着疼,捂着手背,继续快步向前走。
一只手突兀伸来,握住了她的手腕,图南吓了一跳,刚想甩开,却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怎么弄成这样?”
图南惊讶地抬起头,不知道德布劳内怎么能像瞬移一样,出现在她的面前。
德布劳内看她手背上那道一厘米的伤口,皱着眉头说,“队医还在休息,去上药。”
图南忙不迭挣脱手腕,“谢谢提醒,德……布劳内先生,我房间里有碘酒和创可贴。”
她来不及思考更多,比如队医还在休息,他打算怎么让自己上药,两条腿就已经朝着相反的方向走去,完全没有注意到,身后男人突然停滞的身形。
图南当然没有去上药,因为她的房间里根本就没有碘酒,她只是不想逗留太久,在德布劳内的嘴里再听出什么冷嘲热讽。
她已经没有足够的勇气听那些了。
直到现在,她不得不承认,自己已经和六年前截然不同,那时的她伤心欲绝,怀着对他的报复欲做下错事。
六年彻底改变了一个人,时间湮灭掉了恨意、愧疚,只剩下美好回忆。
现在,她只想让他们之间的关系别再恶化下去,就这样不远不近,已经是最好的结局。
餐厅没有人。
灯光也很暗。
正常来讲,球员们大多会在六点半走进餐厅吃早饭,现在距离饭点还有一个小时,厨师们都在忙着布置餐台。
图南走到旁边的24小时应急休闲吧里拿了一些吐司,又端来一杯牛奶,在接过大厨贴心递来的煎蛋培根后,一顿简单却不简陋的早餐就完成了。
“哦,真是太失礼了,图南尔小姐,我们粗心大意的同事竟然没有发现你在这儿,还要来点香肠吗?”
“不了,这些就够丰盛的,请您去忙吧。”
在大厨依依不舍地走后,图南把煎蛋和培根往两片吐司中间一夹,就做好了一块三明治。
吃了半块“三明治”,又喝了大半杯牛奶,她就感觉自己的胃有了些许饱腹感。
忽然一道阴影覆盖下来。
图南抬起头,是库尔图瓦,因为背光,眼睛看起来有些漆黑,莫名有些阴森鬼气,但他脸上无辜的笑容,又恰好中和了这一点。
“没想到你会起这么早,图南尔,我刚刚去你的房间,敲了门发现你不在,就猜到你是来餐厅了。”
他的声音很特别,有少年变声期的沙哑,又不乏成年期的低沉磁性。
图南也没有想到,库尔图瓦为什么这么巧,总是会刷新在德布劳内出现过的场所,但她来不及细想,男人就继续开口道:
“不介意我和你一起吧?”
图南:……
“这里的桌子有些小。”图南说。
“没关系,能放得下。”
库尔图瓦都这么说了,图南只能将装着煎蛋和培根的盘子移近一些,就摆在自己的面前。
库尔图瓦顺势拉开图南旁边的位置坐下,将餐盘放在桌上。
图南没法不注意他那双修长的大长腿,在桌子下面好像无处安放,一直试图将她的腿挤到靠墙的地方。
就算她一再退让。
他依旧得寸进尺。
差点将她的腿挤到他滚烫的大腿肌肉上。
图南最后被逼得双腿紧闭,只能叠着腿,她加快了速度,想要快点吃完早餐离开这里,库尔图瓦却一眼注意到了她手背上的伤口。
“这是怎么回事?是谁干的?”库尔图瓦一把抓住图南的手腕,任凭她怎么挣扎都不放手。
为了不让忙碌的大厨们注意到这里的情况,图南只能解释道:“是跑步的时候,被黑莓的树枝刮破了,我知道你是在关心我,但是你捏得我很痛,蒂博。”
库尔图瓦松开了一点力道,但依旧没有放开她的手腕,“我得带你去上药,图南尔,你的身体免疫力很弱,一点小伤就有可能造成感染。”
“是的,我会的,回去之后我就会用碘伏消毒。”
“我来帮你。”
“不用,我自己可以。”
“伤在右手,你不方便。”库尔图瓦很执着,但图南不可能同意他这个要求。
自从切尔西夺冠的那个晚上,她被他压在沙发上,被他亲得上气不接下气,被他拉着去脱他的T恤,摸他的腹肌,险些被他脱去裙子,差点又做了错事的那一夜,她就对和他单独待在卧室这事,有了一种莫名的……抵触心理。
这种感觉就好像是……她总是会在他的身上犯错。
她从小接受的是家庭教育,没有在学校里上过几年学,也没有和太多的同龄人相处过,对于感情的事,一直都没有那么明白。
实话说,那是她不太擅长的领域。
在她不擅长的领域,她感受到青春的悸动,和德布劳内谈起恋爱,又很快遭遇到致命的打击。
再接着,稀里糊涂地和库尔图瓦纠缠不清,做下坏事,被全世界批判,稀里糊涂地又差点犯错。
都说吃一堑长一智。
现在吃了一堑又一堑,也该长些记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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