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摇身一变成了万人迷？就很…… 被威胁也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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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告诉你是因为很怪啊！”何渡咬牙切齿地拍掉杨拓指着他的手，“突然多个性别我自己都没缓过来，我跑过来给你炫耀吗？你居然这么想我！”
杨拓宕机了会，手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他，好一会才缓过来泄了气，“……抱歉。我太心急了……怕你……怕你不跟我玩了。”他抽抽搭搭地擤着鼻涕，“我就是……就是怕！”
“没事昂。”何渡拍拍他的背，讪笑道：“我会一直跟你玩的，一直一直玩，别哭了昂。不哭不哭你可是杨大王啊！”
“没哭。”
“行行，你最棒。”
杨拓撇嘴，“你真烦！”
“哎呦，那我走？”
杨拓拉住他，“不中。”
“不走不走。”何渡抽了几张纸巾给他，“擦擦脸，别糊我身上了。”
杨拓接过纸巾乖乖照做，等他擦好，何渡开口问。
“老杨，你对第二性别了解多少？”
“挺多的吧？”
“我问从权威机构那了解多少。”
“呃…——”杨拓支支吾吾，“没没没多少。”
“那从短视频平台呢？不包括营销号。”
“那可多了！你知道那些名词本来就不好记，结果网上给简化成三个字母了，就ABO啊，多好记！”杨拓讲的头头是道，从三个字母代表什么性别讲到人体会产生什么变化会给人带来什么影响，除了细微处跟小桃讲的不同，大致方向确实没错的。
abo啊abo。
何渡问：“了解的这么细致？”
“大大们讲的很通俗易懂嘛。”
这世界莫不是真成了同人女的天下？
“诶，老何，我问你。”杨拓好奇地盯着他，“你是什么味的？”
“啥？”
“就你的信息素。”
何渡回想了下，发现自己还没闻到过自己是啥味的，不过估计体检单上有写，他打开瞅了一眼，看到信息素那后面跟着“白开水味”。
“就白水味。”何渡如实道。
“那不就没味吗？”杨拓笑了下，“你这，以后我看见白水就能想到你了。”
“可别。”何渡收好体检单，“不过我觉得还挺好，不至于味大冲到别人。”
“别人都花味，水果味和树味的，一整个植物园，有人上赶着闻呢，哪会冲到？”杨拓又凑上去问：“老何，你性别能告诉我不？”
何渡盯着那双纯粹好奇的眼睛，开口道：“如果以后不想看我变得人不人鬼不鬼，你得守口如瓶。”
杨拓泄气，“……那还是算了吧，你也知道我这性子容易被套话。”
“你问都问了，还有临阵退缩的理？”何渡敲了下他的额头，“提醒你一下，别紧张兮兮的，以后咱还可能找你办事。”
杨拓振奋道：“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别整。”
何渡告知杨拓自己的第二性别，又顺便把自己接下来的打算跟他说了一遍，这才让他带着自己去理发店接发。
“戴假发不就好了？”
“你想着闷死我？”
何渡单手撑在车窗，斜眼看着车子驶出医院，行上沥青路。道路，风带动一切流动。他沉默地注视着车流划过，街道掠过，云朵飘过，什么都没留下，什么都没停止。
看着这些，何渡迟缓混沌的大脑总算清明了些，总算是有冗余顺顺自己的思路了。
“老何，我想了一下吧，我理解你为什么想隐瞒自己的性别。”杨拓说，“但你们这个性别是有发情假的，那你有第二性别的事公司的人不都能知道吗？顶多不知道是A是O而已。”
“发情假？国家政策吗？”何渡叹气，他早该想到这事的，“我想也是。”
那就有点麻烦了啊……要说他最不想谁知道自己的第二性别，首当其冲便是林和光。何渡对这人没啥偏见，只不过是他工作时绝大部分麻烦都是林和光和网友提出的。
可恶的……娱乐至上的时代！
杨拓目视前方，看不到何渡是个什么表情，只觉得他这口气叹的可怜委屈。
“老何啊，你别太紧绷。有就有了，咱们接纳它，遇到问题了我们一起解决。”
“你想啥呢，我就是觉得麻烦。”何渡耸耸肩，“少数，新兴，热潮，这些词融合到一块简直是行走的流量收割机，你觉得那家伙不会有所行动吗？”
杨拓当机立断，“辞职吧！”
何渡感到好笑。
看吧，这就是口碑。
——
何渡还是没想着辞职。
从俭入奢易，从奢入俭难啊。何渡不认为自己能放弃如今这么好的工作转头从新开始，为了安身立命，有所曲折是正常的，而且告诉公司也不算是非必要场合吧？何况林和光虽然是个乐子人，但他也懂分寸，和他表达自己的顾虑估计还有商酌空间……
“先生，根据你的要求以及你这个风格啊，我个你推荐这几个发型。”理发师拿着平板给何渡讲解，“其实我看你呢，是属于那种温柔那挂的，那么这款发型是最适合你的。”
何渡粗粗看了两眼，没看出来这几款除了长短不同，还有什么区别，不过只要能盖住脖子就可以了。何渡认可道：“挺好，就这款吧。”
“好嘞！”理发师动作很快，许是因为被认同了而感到喜悦，他迅速精简的动作中多了几分扬起的欣喜。
何渡看着镜子上倒映出的二人，不知是灯光问题还是别的什么，他脸色惨白，神情隐隐约约还漫出一丝颓废，和身后朝气蓬勃理发师比，像是两辈子没吃饭了。这么一说，他确实有点饿了，可惜没喊杨拓带饭啊。
“先生，你单看着我工作不无聊呀？”
“还好。”
还不是因为杨拓拿着手机找充电宝去了，要不然何渡肯定狠狠恶补第二性别的知识点。
理发师和镜中的何渡对上视线，又避开，“可先生视线灼人，我会手误的。”
何渡闭上眼，“……抱歉。”
“没事。先生既然选择不看我了，那么肯定会无聊呀！”理发师笑嘻嘻道：“要不要和我聊天解闷呢？”
“行呗。”
“好！我叫小在，我该怎么称呼先生呀？”
何渡闭着眼，看不到这人什么表情，也不理解这人怎么突然跟自己亲近？莫不是知道了什么有所图谋？
“何渡。”
总之见招拆招。
“那我喊先生渡老板！”
何渡笑笑，“别整昂，我就一客人。喊何渡就行了。”
“好吧好吧。何渡，你脖子受伤了吗？”
“被毒蚊子啃了，脖子肿了一圈。”何渡说，“没啥大问题，就难看。”
小在意味深长地哦了声，嘴上共情着何渡的悲惨经历，手背却不知是有意无意地蹭过他的后脖颈。何渡没什么反应，只觉得这人无趣。
“痒。”
“抱歉抱歉，我注意点。”小在赔笑着，顺起他别在耳后的头发，半个身子也伏到他耳边，轻声道：“可你这阻隔贴，绷带遮不住啊。”
随即慢慢抽离，若无其事地继续工作。
“……啊？”何渡奇怪地看他一眼，“清凉贴还有阻隔作用吗？”
小在茫然地眨眨眼睛，随即了然地笑了声。
“说不定某个牌子就有呢。”
“行呗。”
小在又开始有一搭没一搭地跟何渡闲聊，聊的也就是一些生活琐事，随便敷衍两句就过去了。不过你怎么这么能聊啊？老杨你什么时候回来啊……找个充电宝都这么慢吗？
“老何！”
想杨拓，杨拓到。
何渡伸手，“老杨，把手机给我。”
充电宝叠着手机稳稳当当地放在何渡手心，他心里乐的，好歹是有个可以睁眼的理由了。正欲感谢，抬眼瞧见的却是某个眯眼笑的家伙。
“……老板，”何渡硬生生凹出一个笑容，想明白了杨拓这么晚才回来的原因，“找我有急事吗？”
原来是有不速之客啊。
“担心则乱。”林和光朝身侧的杨拓点头，“这不是听杨拓说联系上你了，脑一热就跟着他来了呀。不过，”林和光朝他亲切一笑，“看你没事我就心安了。”
何渡了然，“心系下属的好老板”没有急事找他。那么，他就是来找茬的！
何渡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让你担心了。”
林和光神情低落，“生分了，跟我说客套话。”
“老板呀，你在我心里好的紧。”何渡反应快，随口胡诌，“自然想对你礼貌一点，算不上生分。”
“是嘛……那就好。”林和光拍拍他的肩，“见你没事我就先走了，有要紧事，你好了记得联系我。”
何渡说：“好，回见。”
“回见。”
何渡面上平静，心中却惊涛骇浪。他没想明白，这家伙过来问候两句就走了？他们关系什么时候好到这个地步了……在外界营造他们关系好是又想了什么新招整蛊他吗？估计联系林和光后就能揭晓了……
杨拓也心觉奇怪，不过何渡没主动提起他还不打算去问，而且这个场合也不合适，就打算坐到等候区先消磨时间。
倒是小在高兴的很，他等林和光走后问何渡，“那是林和光吗？”
何渡见他这反应，问：“你是他粉丝啊？”
“对呀！”小在兴奋道，“我关注他好久了，第一次见到他本人，没想到人又帅又亲切。”
“确实是。”何渡在镜子里看他激动的表情，“你去找他合照他估计也不会拒绝，怎么错过了这么好的机会呀？”
“因为我还是对盒子先生您更感兴趣嘛。你真可爱，真有趣呀。”忽略何渡的僵硬，小在笑嘻嘻道：“每次看你被整蛊的视频我都会很开心，这时我就会想，哇，有林和光发掘你真好。”
周边环境嘈杂，小在的声音轻缓，只轻轻淌进了何渡的思绪里。
何渡惊奇，“我不露脸还能认出来？”
“仔细看看就能看出来了，何况盒子先生的声音很好认哦，不过最终确定你的身份还是因为林和光。”小在的神情激动，“你会来接发是打算在接下来的视频里露面了吗？虽然你本来就很好看，不过长发的你更引人喜欢了。”
“不过接发只能维持两三个月，你想保持这种发型，得常来。”小在看着镜子里低头玩手机的何渡，请求道：“看在我是四年老粉的份上，来找我呗。”
“只是心血来潮。”
何渡可不想每次都碰上小在这样观察入微的烦人精。
“好吧。”小在依依不饶，“那能不能加个好友，想理发的时候找我呀，给你打折。”
何渡想着拒绝，还没开口，阻隔贴上方传来一点温热的，被抵住的感受。
是小在。
他的动作很细微，瞧着像是在帮何渡打理刚接好的头发。很贴心，连鬓角边的一缕凌乱也要细细处理好。
“何先生，就算某件事不是真的，只要在网上发酵，它便有概率是真正发生的事。”小在的笑颜如沐春风，指尖却加重了按着何渡力度，“我想，身为公众人物，您比我明白这件事。”
如果没有这句伏在耳边的威胁就好了。
“另外，您的头发接好了。”
“加。”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摇身一变成了万人迷？就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