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理解理解，嗯，理解，对，理解 就是理解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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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面两位老年人这么多年的人生之路也不是白走的，哪能看不出林和光想表达什么意思。可这原因就不好探究了。
“嗐……他就这样。”何渡挡着俩人异样的目光，随口扯了句，“童年阴影。”
李翠连连点头，“昂，理解理解。”
“我没——”
何渡用手肘怼了他一下，示意他别在多嘴。又朝着张桂兰俏皮地笑了下，“张姨，你先带着他一会吧，我去上个厕所。”
“得了。”张桂兰不耐烦地摆摆手，“你去吧！”
“那你呢？”何渡瞧着那双闷闷不乐不乐地眸子，笑问，“小林同志可否服从调剂呀？”
林和光退了一步，恭敬道：“不敢不从。”
何渡满意地点了点头。
“不过我要嘱咐一句。”
“可以。”
林和光又进了一步，“别掉坑里了。”
“……林和光，”何渡快速扫了眼那两人的脸色，都在漫不经心地掩去自己的笑意，至此——忍无可忍便无需再忍，他捶了林和光一下，无奈道：“长辈面前你能说点正经的不？”
林和光双手捂住被捶的地方，眼睛耷拉着看他，又是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小何渡，我只是关心你。”
听了这话，何渡也不好再说他什么，只能乖乖应下，“……谢谢，我会注意的。”
还边后撤边挥挥手，说，“我很快回来。”
林和光也挥挥手，看着他远去的背影化成一个小小的黑点，才应一声，“嗯。”
“又不是不回来了，这么直勾勾望着，颇像个……”李翠顿了顿，随即确信道，“望夫石。”
林和光看着她深棕色眼睛里闪着“定是如此”的光彩，沉默地摇了摇头。
“未必说你们是合法夫妻啦～”李翠抬手拍了拍他的手臂，语调愈发上扬，“小和光，你——”
张桂兰抢先道，“你喜欢何渡吧。”
林和光又去瞧她那双认定是描述事实的双眸，一时无言，他想不通，自己表达的有这么明显吗？或许只是因为老人家阅历丰富，点点情绪变化在她们眼里便是对一件事的佐证。
可惜何渡不让别人知道他俩的关系，只能否定……那倒也未必，何渡说不能让别人知道他俩的结婚关系，又不是不能知道喜欢。
于是林和光坦然应道：“是，我喜欢他。”
李翠惊讶，“喔——！”
张桂兰：“……”
林和光垂眸看着两人不约而同地讶异，又有点茫然了。不过好问是个好习惯，所以他出声问：“惊讶什么？”
李翠说：“你承认的好坦然。”
“免去了你们用人生经验劝人的环节，”林和光深以为然地点点头，“算是做了件好事吧。”
李翠笑道：“是呢。”
“那么，接下来的环节是要检验我有没有喜欢何渡的资格或者是……”林和光眸光掠过面色平静的长辈，问，“劝我不要再喜欢何渡？”
张桂兰对这一声询问没什么所谓，喟叹一声，便老生常谈地讲起，“人上了年纪啊，总觉得世界在一点点掰开人类抓着祂衣摆的五指，劝人别再有所眷恋。可人啊……贪心的很。”
她抬眼瞅林和光一眼，林和光心下了然，接着道：“所以为了对世界有所抓力，便会想着了解更多的事情。张阿姨，你是想告诉我，你只是单纯好奇何渡的事？”
“范围小了，”张桂兰摇摇头，“是身边的事。”
林和光礼貌笑道，“贪心。”
李翠听他们一来一回的扯什么人生世界，脑子嗡嗡的，吐槽道，“爱听八卦就是爱听八卦，整那么多虚的干嘛？”
“唉呀，翠啊！”张桂兰不知道哪来的劲，抑扬顿挫的朝李翠说，“让你每天早起打太极跟害你一样……看你，一点情操都没有！传出去别人说你这么多年来都白活了哟——”
“打太极和情操有关系吗？！”李翠心急，“我又不在乎别人怎么说，而且我活得咋样和别人又有啥关系？那不是多管闲事吗！”
“是喔。”张桂兰轻声笑了笑，双手捧心，又哀戚地叹气，“是我多管闲事了。可惜我千叮咛万嘱咐，在你眼里却是——”
李翠被她这声笑惊的炸毛，忙打断道：“桂兰！你又逗我玩！”
林和光静静地看着二人打闹，心中多少有点惊奇。他想过张阿姨是个外冷内热的人，却没想到她“内热”起来是这样……爱胡闹的性子？
何渡让他单独面对这俩人，目的就是为了让他震惊一下？开个玩笑，肯定不是这个啦。林和光对人性的探究一直抱有新鲜感和探究欲望，意思是，世界上能让他感到惊奇的人还不少。所以……何渡是想让他玩个人类性格解析小游戏转换一下心情？那样太不尊重人了，何渡也不可能拿长辈来给林和光做游戏。
那么，林和光只能想到，何渡是懒得带自己玩干脆做甩手掌柜了。
真可恶呢。
“诶，小伙子。”张桂兰喊他，“别发呆了，一日之计在于晨，锻炼锻炼。”
林和光跟着俩人猫进已经没多少人的太极队伍后排，看着她俩端起太极的架势，这时才想起来，“我不会打太极。”
“多大事啊，我教你。”李翠说，“看好昂。”
“哼哼，你教他啊？”前排一个头发花白的大爷开口，“一会别教成懒猫打醉拳咯——”
“老王，你说话能不能中听一回啊。”李翠卸势，踹他一脚，“年轻人面前也不给我留面子？”
“哎呦，错了错了。”老王稳住脚根，又问林和光，“刚刚看你跟小何走一块，你是他朋友啊？”
林和光点头笑笑：“是喔，何渡是我朋友。”
老王问：“很好的朋友吧？头一次见小何带朋友来这里。你们怎么认识的？”
头一次吗？林和光弯唇笑了笑，这台词，才是霸总甜宠文里的经典台词吧。可惜身为“霸总”的何渡，此时正与厕所谈天说地中。
“我们面试的时候认识的，当时瞧他心善，便起了交友的心思。”林和光还是学着李翠的动作打着太极，边打边回道：“后面发现是大学同学，一来二去就聊起来了。”
“咋和杨拓一样啊。”老王疑惑，“你们三一块认识的？”
“不是啦，我们认识的要早一些。”林和光的语气里有点惋惜，“可惜也很快闹矛盾了。”
“怪不得从没听起小何提起你。”
林和光没什么情绪地笑了笑，“是我的错。”
“好了好了。”张桂兰忽然出声，“什么错不错的，打个太极还这么多话。”
李翠认同的点点头，“老王，别问东问西了。我都没问，你问什么？还有你。”李翠又对林和光说，“手抬高点，学好了还能打给小渡看。”
林和光陪笑一声，心里想，就算学好了也不会打给何渡看的。又不找他求夸，也不找他肯定自个的学习成果，跑人家面前乱展示啥呢。
不过嘴上还是应和道：“我努力吧。”
——
何渡回来看到的就是翠姨和王叔指导林和光怎么打太极拳，这个时间，人都零零散散的走了，就他们仨还站在广场上刻苦练功。真是闻者落泪听着感动啊。
他也没想着打扰，绕着广场外围找了一处围着植被的石板落座了，正想好好欣赏林和光像个木偶人被李姨和王叔两位长辈来回摆弄的糗样，一阵微风在何渡身边落座。
“张姨。”
来人点点头，问：“怎么不过去？”
“嗐，这不是偷懒嘛……”何渡尴尬地笑了声，“不成想刚坐下就被你抓住了。”
“少贫。”张桂兰无奈，也不再跟他弯弯绕绕的扯什么表面事，单刀直入道：“你这朋友排他性不小啊？”
何渡笑笑：“看出来啦？”
“人家压根没想着藏。”张桂兰眉头一皱，耐人寻味道：“问他是不是喜欢你，人家就思考了一会，然后就坦坦荡荡地承认了。”
何渡不好意思地挠挠手心，“那，张姨，你跟他说啥了？”
“你想让我跟他说什么？”
“……”
何渡沉默了会，在她探究的目光下摇了摇头，语气平平，“我不知道。”
“我原本也没想让他见你，不过既然遇到了，刚好我也不知道干什么，不如咱们仨一起去晒晒太阳，打打太极，对身体还好。”何渡叹气道，“但您也知道，搁长辈面前，他嘴上还没个把门了，说话跟宣战一样。”
“所以你就溜了？”
“对嘞。”何渡拍拍手，还得意洋洋道：“所谓溜之大吉，便是如此。”
张桂兰也觉得好笑，弯眉问：“就想着溜了，没想其它？”
“走的时候想了。我觉得，你们多少能看出来一点端倪，然后跟他说点什么。”何渡迟疑道：“想让你们跟他说什么呢？是劝他，还是支持他，或者什么都不说？我不知道。我推测过以上的话对林和光的影响，我不明白哪种是我想要的结果。”
他耸耸肩，无所谓道：“那就随便呗。反正主要目的是消耗时间和转换某人的心情。”
何渡看向站在阳光下的林和光，他的动作还是青涩，不过比起何渡刚学时要好上不少。
“目前看，两者都达成了。”
张桂兰也跟着他的目光看去，嘴角抽了抽，问：“你真觉得他心情变好了？”
“不敢说，”何渡得意眯眼笑了笑，“可至少转换了不是嘛？”
张桂兰：“……”
“哈哈——谁说不是呢？”张桂兰叹口气，释然道：“初见你时，我就知道你是个机灵又讨喜的孩子，不过呀，爱钻牛角尖，别人对你的好，总要扯点所谓好坏之分，利益关系。”
“张姨，”何渡顿了顿，小心问道：“你是要劝我吗？”
张桂兰敛眸轻笑，摇了摇头，“我不劝你，林和光我也没劝，相反，我只是好奇的问了一嘴。”
何渡歪头，问她：“为什么选择这么做？”
见他这样，张桂兰却不急着告诉他答案，而是反问道：“猜猜看？”
何渡思索着刚才和张姨的对话，发现其实从头到尾，她都在试探自己的态度，试探是试探出来了，就是“不知道”。至于林和光的态度……她问一嘴就问出来了，非常明确。然后张姨根据他的态度，又提出了何渡对人为处事的一种习惯，既不是劝，那便是提点。
不过为什么没有提点林和光……
“问他是为了了解他的态度，为什么只问一嘴，是因为他态度明确，用不着提点吧。”何渡看着她含笑的眼眸，问：“对吗？”
“说的没错，但你漏掉了特别重要的一点。”张桂兰说，“在你看来，我为什么要试探他对你的态度？”
“为了我。”何渡不假思索道。
“不是吧。”张桂兰敛眉，摇了摇头，“人对喜欢的事物有点占有欲很正常，但我是你的长辈诶，林和光这人在长辈面前都敢发作，真让你俩在一起了岂不是要把你关起来？”
“如果真的为你好，我会劝他不要喜欢你。”
“那是为了……？”何渡顿了顿，思索了会，心下了然，“你已经告诉我答案了，‘好奇’。你问这一嘴就只是好奇而已。”
“这就对了，我才懒得掺和你们小年轻的感情。”张桂兰哼一声，“而且你其实也希望我什么都不要说吧。”
何渡叹气，“……我说不明白啦。不过，知道你什么都没做，我确实是有点放心。”
烈日下，林和光的动作愈发贯连，虽然看起来颇有种懒猫打醉拳的感觉，但也不错啦。
“但要说我希望你什么都不说，倒也未必……”何渡低头，看着石缝里的一抹春意，“只是发现，不论他做什么我都能包容而已。”
“所以不论你们说什么对他造成什么影响，对我来说，都没什么所谓。”
张桂兰：“……”
“算了，你心里有数就行。”张桂兰站起身伸了个懒腰，“既然时间消耗了，心情也转换了，我这里就不招待了，你俩玩去吧。”
张桂兰撇他一眼，无奈道：“而且某人的视线扎人，我可受不了。”
何渡赔笑一声：“我一会说说他。”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理解理解，嗯，理解，对，理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