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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怜香惜玉 他转身追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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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今天弹得特别好,看来技艺又涨了。”乔中平牵起红药的玉手,依依惜别地抚摸着。
今天的事如愿以偿,他自己也是松了口气。把王令从后门送走,其他人也陆续离开,乔中平终于又可以恢复大老板的风范。
“谢谢乔老板夸奖。”红药羞涩一笑,不动声色地抽出手指,覆在乔中平手掌上。
乔中平很是开心,抬起手刮了一下红药的鼻子。“下次再来看你,到时候,单独给我弹一曲。”
红药微微屈膝,向乔中平告别,眼神中充满不舍之意。实则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她不由得趁乔中平背过身时搓搓胳膊。
好在门口来往的人很多,等车的人、告别的人都挤在一处,乔中平并未看见她的小动作。
倒是这个人趁着被别人挤了一下,还又往红药这边靠了靠。
“今天我安排得不好,还要昭筠请客,下次我来做东,去城东。”赵知禹露出一脸贱笑,城东有什么不言而喻。
傅琰抬起手指指赵知禹,也是笑眯了眼。“你啊,你啊——不要带坏我们昭筠啊。”说完又一下子搂住走在前面的韩昭筠。
“你慢点。”大半个人的重量突然压在身上,正在下台阶的韩昭筠差点摔了一跤,幸好身旁的宁泽扶了一把。
“不好意思啊。”傅琰后半段喝得多了点,走路有些不稳。
“看,下雪了。”赵知禹一抬头,冰凉的雪花落在他的眼睛上,冻得他一激灵。
内外温差实在有些大,楼里人气足,穿着单衣都不觉得冷,现在乍一出来,赵知禹连忙接过侍从递来的斗篷,拢紧了。
韩昭筠也没想到,今年的雪竟下得这样早。
“我的车早就等着了,不然送你们一起回去吧,这天也太冷了。”赵知禹指着门口停着的一辆大马车说道。
顺着他的手看过去,不一会儿,马车顶就已经积了一层薄薄的白。
红药又和乔中平拉扯了几下,终于乔中平的车也来了,他的下人扶着他上了马车,黏在身上的狗皮膏药终于松了手。
红药突然觉得有些冷,想拢紧衣服,才发现自己出来的急,没多披一件衣衫,穿的只是几层轻纱。
无风还好,现在下了雪就有些遭不住。
她的目光随着马车飘远,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我和你一起走,正好顺路。”傅琰愉快地接受了赵知禹的提议。
“那昭筠呢?”
虽然他和韩昭筠的家不在一个方向,但送一下也不费事。
宁泽想给韩昭筠披上披风,却被他拦住。不用多说,只消一个眼神,宁泽心领神会韩昭筠的意思。
走到红药身边,宁泽抬手捧着披风。“姑娘,天凉了,注意保暖。”
红药收回意识,没想到宁泽突然出现在身旁,有些惊讶。
披风的料子极好,内里是动物皮毛,摸着柔软顺滑。
红药转头,追溯披风的来源,看见三个醉醺醺的贵公子。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样确定披风的主人是哪一个,也许是只有他没有穿着吧。
韩昭筠面上没有过多表情,也没什么言语,但也没给红药拒绝的机会——宁泽直接给红药披上了。
红药只是一愣,宁泽就回到了韩昭筠身边。
刚才在楼里,好像听见有人说她弹得一般,似乎就是这三个人吧。红药没收敛自己的眼神,仔仔细细将三人上下扫视一番。
她注意到那十分眼熟的束发冠。
韩昭筠察觉到这直白的打量,忽而有些心虚。难道刚刚说的话被人家听见了?
他摸了摸鼻子,正欲上前夸赞一句弥补一下。
红药却也没给他机会,直接系好绸带,朝着韩昭筠这边弯了弯腰,算是致谢。
给她送礼物的人很多,她也不需要做更多的动作。
与韩昭筠擦肩而过,几丝散落的乌发滑过他的脸颊,貌似是故意的。
韩振筠不免转头继续追随那背影。
这一连串动作当然也被其他二人收入眼底,调笑是免不了的。
“昭筠这是怜香惜玉了?”
“这姑娘也不来当面道谢,太不给我们面子了吧。”
赵知禹张嘴就要再回去找人,他倒是没发现人家就是刚刚被他砸了头的那位。宁泽带着他的侍从一边一个将他架住,最后又扭转送到车上。
“你们俩一起回吧,我的车马上就到了。”
赵知禹从车里伸出手来,死死抓住韩昭筠的袖子。“真不要我去找了?”
韩昭筠抠开他的手指,脸上挂着无可奈何的笑容。“不用了,快回去吧,小心被你爹揍。”
傅琰也在车里拉着赵知禹的衣服把他向里面拽,两个人合作,终于是把赵知禹安抚回去。
韩昭筠和宁泽站在路边,目送二人远去。
“公子,你在这里等一会儿吧,我回去套车。”出来时没想到会下雪,现在衣服又给了旁人,还想像之前打算的那样走回去就太痛苦了。
“不用了,还是陪我走走吧。”
宁泽听了这话,也是无奈,自己也没有带披风,只好让公子冻着。
今天其实是特殊的一天,他知道公子心里应该并不好受,也就没再多说,只是点点头。
红药回到房间,看着桌上胡乱堆着的披风,忽然心有所感,随手将窗推开一条缝隙,向外看去。
漫天的雪花飞舞,比方才下得更大了。窄巷中,两名男子走过,乌发渐白。
“公子,这雪也太大了,我们真的要走回家吗?”宁泽抱怨道。
韩昭筠并未立即回复他,而是转头向着楼上望了一眼,刚才总觉得后脑勺被人盯着。可一转头,又什么人都没有。
红药的手还落在窗上,左手捂着胸口,完全是一副心虚的样子,还好关得及时。不过现下也没了赏雪的兴致,红药轻轻一吹,摇曳的烛光顿时熄灭。
屋内立刻暗了下来。
“怎么不走了,是不是后悔把衣服给人家了?人家姑娘走几步就回屋里暖和了,哪像我们在这儿冻得发抖。”
韩昭筠看见这巧合,暗自笑了笑,也没再多想,又回过头来和宁泽说话。
雪天难行,但也并非是他自讨苦吃,只是韩昭筠并没有那么想这么早回到家中,回到那个冰冷的地方。
完全甚过此刻。
所以他喜欢和这些别人口中的狐朋狗友待在一起,不论真心假意,至少能有片刻的安宁。
他伸手,一片摇晃的雪花落在手心,立即化为无有。韩昭筠笑了笑,拍着宁泽的肩膀催他快走,顺手擦掉了冰凉的雪水。
估摸着楼下的人已经走远,红药重新点了蜡烛,不过是在远离窗边的床上,这样不管怎样也不会被人察觉。
也不知道其他两个人怎么样了,她现在只能听消息。不过这次任务也并不难,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
红药开始收拾行李,准备随时离开。
她掏出枕头底下的匕首,和这段时间客人送的金银细软——反正不要白不要。
其实红药在楼里留的时间并不短了,先前就利用这个身份探听到很多消息。此次针对王令的宴请给她的任务则十分简单,就是把控好他停留的时间,好给其他两人行动的机会。
决定离开,并非是怕这次行动会暴露自己的身份,不过是她留在这里的时间已经够久了,能再获取到的有价值的信息也有限,实在不需要再费心思。
不过这还是重要的情报点,当然之后也会派其他人来接替她,不过这都与她无关了。
红药一下仰倒在床上,忽然发现除了这两样东西外,根本没什么要收拾的。她现在只觉得轻松极了,终于不用再时时刻刻给人一副笑脸,面对那些油嘴滑舌的男人。
想到男人,她扭过头,眼神不自觉地飘向窗边。
锦缎上的金线总是那么诱人,一点光亮就让它显得光彩照人。
红药决定带走这件披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