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薪照我》不老梦之就随便翻翻书

168、第八十三章 听证会与真相 接下来的暑

　　接下来的暑假时光依旧是养伤，整理笔记，完善方案，一切都平静而无趣。正在荀晏盘算着是否接受几个朋友的家庭的邀请，去迪戈里家或者洛夫古德家拜访，又或者也许庞弗雷夫人会批准他去对角巷逛逛的时候，两位不速之客却率先拜访了安全屋。

　　“你好，荀先生，希望你不要介意我们的来访有些冒昧，但你已经拒绝了两次魔法部的召请，所以我们不得不跑这一趟……不过很高兴看到你身体的康复，以及我一直很想亲自见你一面，向你道谢，我是指穆迪的事，还有之前的很多事，所以主动讨来了这趟差事……哦，我叫唐克斯，尼法朵拉・唐克斯，叫我唐克斯就好。我是大你几届的学姐，赫奇帕奇学院毕业的，在刚入职魔法部的时候，被那个疯眼汉狠狠操练过一段时间，但其实他对我们还不赖，所以感谢你救了他，也感谢你打败了那个人……简直难以置信！虽然我们其实并不完全清楚发生了什么，那天其实我也在现场，你那只仙鹤出现的时候真的把我吓了一跳！后面的事情我就都是听来的了……你知道，在部里到处都是七零八碎的传闻，但没人知道完整经过……今天来这里找你，就是希望你能前往魔法部一趟，详细述说一下那一天的事件经过。”

　　为首的傲罗出乎意料的年轻活泼，而且她似乎是一位罕见的易容马格斯，就在她吐出这一长串话语的过程中，她的头发就变了两次颜色和发型，最终停留在漂亮的粉色马尾辫上，十分引人注目。

　　“这只是一次问询，荀先生。”另一位傲罗则沉稳许多，他肤色黝黑，左耳戴一只细金环耳环，自称金斯莱，“我们同样邀请了波特先生和迪戈里先生。他们已经过去了。”他对着荀晏轻轻颌首，“请不必担心，魔法部只是想要弄清那一日的‘真相’，并无其他意图。”

　　在听到哈利和塞德里克已经前往魔法部时，荀晏就知道这一次再没有了推脱的可能。不过根据他对那位部长大人的了解，以及刚刚那位傲罗隐约的暗示，他可以肯定，这一次要面对的绝不是“一场简单的问询”。但他同样从两位傲罗身上感受到了善意，于是他请两人稍等片刻，并有些不好意思地向他们示意身上柔软的家居服。

　　“我想前往魔法部时，我应该维持基本的尊重与体面，想必部长大人没有急迫到连让我换身衣服的时间都没有吧。”荀晏微笑道，而卢平也适时端上了红茶与点心，他似乎认识那位名叫金斯莱的巫师。

　　“哦，当然，我们会在这里等的……这些饼干看起来很好吃。”那位年轻的女巫快活的答道。

　　回到卧室后，荀晏将魔杖搭在窗口，一道银光无声无息地飞出，向着霍格沃茨的方向掠去。他撑住书桌，有些吃力地喘息了片刻，缓过一阵眩晕，随即又拿起羽毛笔，匆匆写了几个字压在笔记本下面，然后才换起了衣物。那些曾经合身的衬衫如今穿在身上都空荡荡的，但他并没有用魔法调整，只将上面的几道褶皱抚平，又打上拉文克劳的领带，披上一件薄披风，便跟随两人出了门。

　　当荀晏穿过魔法部略显嘈杂的大厅，走入一间规整的会议室，一众目光瞬间落在了他的身上。审视、探究、夹杂着几分忌惮的视线反复扫过，又落在赵云身上。荀晏抬头略略扫视一周，眼前的配置显然不是什么“询问”，而是一场标准的小型听证会时，内心没有半点波澜。

　　“看呐~这不是我们拉文克劳的天才学生嘛。想请荀先生来一趟魔法部可真是不容易呢，不愧是霍格沃茨的风云人物，当真是了不起呀……”一个甜腻的声音在一侧响起，荀晏微微转头看过去，那是个身穿粉红色套装的女人，他曾在福吉身边见过她，知道这个自称是“部长高级助理”的女人姓乌姆里奇，她大红色的口红、甜腻尖细的嗓音很有辨识度。

　　荀晏并未理会她，只在房间中央站定，对着上手的主持者微微行了一礼。

　　“荀晏先生已带到，我们的任务完成了，格雷厄姆先生。”金斯莱赶在乌姆里奇再次开口前上前一步，对着那位主持者行礼道，“很抱歉我们来迟了一步，荀先生的身体还未完全康复，难以承受飞路粉的拉扯，为此我们略微耽误了一些时间。”

　　“谢谢，金斯莱，你们没有迟到。”那位格雷厄姆先生身穿一身灰黑色的长袍，身形高瘦，眼窝深陷，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他抬起眼皮看了荀晏一眼，见他的确身形消瘦、脸色苍白，便慢吞吞的补了一句，“那便坐下吧。波特先生，迪戈里先生，也请入座。”

　　荀晏和塞德里克、哈利并排坐下，安抚地拍了拍哈利的手，又对着塞德里克微微点了点头。房间里的人不算多，除了主持的格雷厄姆，他身侧的乌姆里奇，还有三四位魔法部官员旁听，荀晏认出其中一位——阿米莉亚·博恩斯，三年级时因为巴克比克的事情，他与她有过短暂的交集，她投来了带着善意与一丝心痛的目光。金斯莱和唐克斯退到了门口的位置，一副要站岗放哨的样子，那位格雷厄姆也没有强行让他们出去。而另一个方向，卢修斯·马尔福正坐在那里，他一改往日居高临下、用鼻孔看人的高傲态度，此时正阴着一张脸，两只眼睛此时死死盯着他，似乎想要在他脸上盯出一个洞来。那目光复杂极了，有忌惮、有恐惧、似乎还有一丝隐藏得极深的敬畏。

　　“那么……我们就开始吧。”格雷厄姆敲了敲小锤，微微倾身注视着荀晏，“关于三强争霸赛决赛当日，荀先生，你扰乱比赛，散播不实言论引发恐慌，使用非法道具一事，请你给魔法部一个解释。”

　　‘扰乱比赛，散播不实言论引发恐慌，使用非法道具……’荀晏在心底冷笑一声，原来那天的事魔法部是这样“认定”的，还真是很有那位部长大人的风格。他在哈利的肩膀上用力按了一下，将就要站起来反驳的他按在座位上，借力站起身来。

　　“我无法认可这样的指控，格雷厄姆先生，我所做的一切都符合魔法部的规定。”荀晏的声音并不高，还带着大病初愈的沙哑，但每一个字都清晰的落在在场众人的耳中，“我并未扰乱比赛，魔法部从未禁止观众使用守护神咒，我本人与我的守护神也并未进入迷宫之中，我想，魔法部也没有任何依据可以指控我当时的所做所为是在扰乱比赛。”

　　“请如实陈述你当日的作为，荀先生。魔法部会给予公正的判断。”格雷厄姆面无表情的回应道，“你的守护神当众宣称勇士遇袭，引起了很大的恐慌，比赛因此中断，是否有此事？”

　　“我那一日只是使用守护神与邓布利多校长进行了传讯，而传讯的内容是‘校长，哈利和塞德里克出事了！我和子龙去救援！’。”荀晏一字不差的复述了那一天的传讯内容，“可能我的守护神在霍格沃茨比较有辨识度，引起了一些注意，但这一句话每一个字都是事实，当时霍格沃茨的两位勇士确实遇到了危险，虽然我之后不在现场，但我听闻之后迷宫打开了，当时在场的所有观众，包括布斯巴顿与德姆斯特朗的校长也都可以证实，迷宫中两位勇士的身影消失了，而我也并未出现在迷宫中。”

　　“是的！当时我和金斯莱都在现场，布斯巴顿的勇士当时已经提前退赛，而迷宫里只有德姆斯特朗的克鲁姆一个人，所有人都看到了！”唐克斯突然开口道，她高高举起手，像是在课堂上回答问题的学生，笑嘻嘻地说道。

　　“谢谢，唐克斯，但现在不需要你的证言，请保持安静。”格雷厄姆有些恼火地瞪了她一眼，“如果你无法恪守你的职责，我就只能请你离开这里。”他将目光重新转回荀晏身上，“那么荀先生，你是如何得知勇士遇到危险？又是如何传送离开的？魔法部明确规定，不可窥视迷宫中的比赛进程，而霍格沃茨布设了反幻影移形阵法，所有的传送用具也都需要向魔法部报备。”

　　“我并未使用非法道具，先生。我是通过这个感知到了两位勇士的生命体征出现了异常。”荀晏从口袋中掏出两个窥镜，一个完好，而另一个则裂成了两半，“这是我制作的生命感应窥镜，它无法探知迷宫中发生了什么，也无法影响比赛进程，仅在勇士生命体征出现异常时，比如体温剧烈变化、魔力大幅波动、心脏停跳，以及——感知到浓郁的黑魔法的气息时，才会进行示警。”

　　看着手上的两个窥镜，荀晏似乎回到那天，哈利的窥镜在他手中裂开……他心口猛地一痛，下意识闭上眼捂住胸口，脸色变得惨白，身形也摇摇欲坠，塞德里克和哈利立刻起身将他扶住，两人身上传来的体温让他回过神来，他对着两人勉强勾了勾嘴角，轻声问塞德里克是否还带着那个窥镜的子镜。

　　塞德里克点点头，从贴身的口袋中取出那个小巧的青铜窥镜，荀晏将手上的两个窥镜交给他，示意他送到主持台。

　　“魔法部可以检查这些窥镜，哈利的那个子镜已经损坏了，也许魔法部在战斗现场可以发现一些碎片。”荀晏重新挺直脊背，看向格雷厄姆，“我在霍格沃茨有着正式的教职——校医院的医疗助手。因此，在比赛时，我同样隶属于霍格沃茨官方的后勤人员。我使用的两枚门钥匙都通过校医院的渠道进行了注册，用于在紧急时刻可以对勇士提供医疗救援。”

　　格雷厄姆皱起眉，似乎对荀晏滴水不漏的说辞也感到有些棘手，而阿米莉亚·博恩斯则微微颔首，对他投来赞许的目光。

　　“那么……你究竟传送到了何处？之后又发生了什么？之后为什么会传出危险的谣言……”他死死盯着荀晏，声音中透出浓浓的压迫，“有荒谬的传言……说……那个人回来了？”

　　“那不是谣言！”哈利终于忍不住大喊出声，“是伏地魔！他确实复活了！用了我的血！他就出现在我们的眼前！他对子安释放了钻心咒！”

　　会议室中瞬间响起一连串的吸气声，格雷厄姆用力敲打着小锤，高喊着“肃静！”，他瞪着哈利，脸色阴沉得似乎能滴出水来，“波特先生，你知道你在说些什么吗？！”

　　“我当然知道！”哈利梗着脖子高声道，他还要说些什么，但塞德里克拦住了他，“格雷厄姆先生，那一日子安确实是来救援我和哈利的，我们也确实遇到了危险。”塞德里克深吸一口气，语气沉稳却坚定，“子安现在有些累了，请允许他休息一下，由我来诉说当时的经过，哈利和子安可以补充。”

　　格雷厄姆盯着这位赫奇帕奇的勇士，似乎觉得让他陈述会比荀晏或者哈利好一些，于是没有再说什么，只用一双阴郁的眼睛盯着几人，施加着无形的压力。

　　塞德里克扶荀晏坐下，示意哈利稍安勿躁，然后他环顾一周，开始讲述那一日的经过。从他和哈利碰到奖杯开始，到伏地魔如何用哈利的血复活，再到荀晏传送到现场，从杀戮咒手下救下他，再到他们被威胁弃杖，伏地魔使用了钻心咒，而荀晏召唤出仙鹤，刺瞎了伏地魔的一只眼睛。

　　“然后校长就赶到了。”塞德里克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轻微的哽咽，“伏地魔无法接受被活捉的命运，他在愤怒中选择了自爆脱身。”

　　塞德里克的讲述结束了，会议室内陷入了死一般寂静。

　　“咚”，“咚”。格雷厄姆敲了两下小锤，他大概是之前已经了解过大致的情况，此时还勉强维持着镇定，但声音也变得异常沙哑干涩，“波特先生，荀先生，你们有什么补充吗？”

　　“有！”哈利站了起来，“伏地魔当时明确叫出了‘巴蒂’这个名字。还有那根炸了的魔杖，我看到……”

　　“够了！”卢修斯·马尔福突然厉声喝到，打断了哈利的话，“凭空捏造的荒诞故事。格雷厄姆先生，您真的认为三个未成年巫师能够直面那个黑魔王？什么守护神，什么实体化啄瞎黑魔王的眼睛，简直就是童话里才有的桥段。而且他们说荀先生承受了黑魔王本人释放的钻心咒，你们以为钻心咒是学生之间的小恶咒吗？如果他真的承受了那样的咒语，那他如何还能站在这里，就凭他那些神奇的东方治疗术？这不过是几个孩子的呓语，如果今日魔法部将诸位尊贵的先生聚集在这里，就是为了听这些无稽之谈，那么我请求现在就结束这场可笑的活动。”

　　“格雷厄姆先生，是否是无稽之谈，我想一切都可以通过事实来证明。”荀晏站起身，语调依旧平稳，似乎在谈论的不是亲身经历过的苦痛，“我可以使用冥想盆，直接将记忆展示给各位先生女士。”

　　“我们也可以。”哈利和塞德里克立刻附和道。

　　此言一出，会议室内又是一阵窃窃私语，格雷厄姆不得不再次敲击小锤，让房间内保持安静，“记忆是可以篡改、伪造的，荀先生。”他冷着脸道，“面对重大事件，魔法部有规定，记忆不能成为单一证据，你必须提供其他佐证。”

　　“那么圣芒戈的专业医疗鉴定报告呢？”荀晏没有退缩，“另外我的守护神能否实体化，我也可以演示，我们讲述的是否真实，想来马尔福先生再清楚不过。还有……”他突然抬手解开了衬衫的扣子，露出了胸口处那个鲜红的印记，“这是否是钻心咒，想必各位也不难判断。”

　　房间内再次陷入了寂静。格雷厄姆盯着那个瘦骨嶙峋的身体，他能清晰看到凸出的肋骨，而胸口那个痕迹无比狰狞，从那一战到现在已经过了将近三个月，却仍然红得仿佛在滴血。他嘴唇颤抖着，半晌才找到声音，“这……这仍然不能证明……也许……只是普通的黑巫师……”

　　“轰——”

　　沉重的大门突然敞开，屋内所有人下意识转头望去，守在门边的金斯莱和唐克斯立刻上前一步，却在看清来人后，纷纷恭敬地低下了头。

　　“魔法部针对霍格沃茨在校学生举办正式听证会，既没有提前通知校方、也没有让监护人或者校方代表陪同，完全违背巫师青少年保护条例与校部协作约定。请问格雷厄姆先生，这是谁赋予你的权力？”邓布利多大步走进会议室，看到荀晏敞开的衣襟时，眼神陡然一凝，“博恩斯女士，”他转向阿米莉亚·博恩斯，“法律执行司就这么恪守公正的，对一个重伤未愈的孩子进行逼问？”

　　阿米莉亚·博恩斯有些羞愧地低下了头，一语不发，而格雷厄姆则连忙从主持台上下来，微微躬身道，“这不是听证会，邓布利多先生……这只是……”

　　“这只是一场问询。”旁边休息室的小门突然打开，福吉一脸讪笑地走了出来，“只是问询。魔法部对于荀先生那一天的作为有一些误会，刚刚荀先生已经解释清楚了，他并没有违规，是不是这样，荀先生？”

　　“既然误会已经解除，那现在这么多人还聚集在这里做什么？”邓布利多环顾一周，众人忙不迭的离开了会议室，他微微俯身，给荀晏拉好衣襟，一粒粒系上扣子，然后将手放在他的肩膀上，“我想我需要跟福吉部长谈谈，子安，你要一起吗？”

　　“我有点累了，校长。”荀晏微微摇了摇头，并不掩饰眉眼间的疲态，“您知道，我对这些……不太感兴趣。”

　　“那你在这里休息一会儿，让迪戈里先生和波特先生陪着你，我一会儿送你们回去。”邓布利多点点头，然后转向福吉，语气重新变得严肃，“我们需要谈谈。”

　　“当然。当然，我的荣幸。”福吉脸上的笑容愈发虚假，目光在扫过荀晏胸前时有些发飘，连忙转开了视线。他引着邓布利多走向方才的休息室，很快里面就传来两人隐隐的交谈声。

　　“他在警告那个部长。”赵云的声音在荀晏脑内响起，“校长说，可以允许魔法部粉饰太平，毕竟黑魔王已经自爆，这还是你的功劳，魔法部才没有摊上大麻烦……魔法部可以将一切推到小巴蒂·克劳奇身上，他是那位巴蒂·克劳奇的儿子，就是他伪装成穆迪教授潜伏在霍格沃茨，并用夺魂咒控制了自己的父亲，而老巴蒂已经死了，他则成功逃走。校长还要求魔法部给你和迪戈里先生他们颁发荣誉，可以不公开表彰，但必须要在威森加摩的见证下，同时承诺不再骚扰你们。”

　　荀晏微微点了点头，并没有发表什么看法和意见，他很清楚在当前局势下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而且他也不想当什么英雄，更不想成为政治博弈的牺牲品。正如他刚才所说，他对那些不感兴趣，虽然他承认政治的必要性，也愿意遵守合理的规则，但对他来说，与其在那些博弈上耗费宝贵的精力，不如多研究几个病例。

　　“荀先生。”卢修斯·马尔福却在此时凑了过来，他注视着荀晏，面上已经恢复了平静，只是眼底深处隐藏的惊惶依旧没能逃过荀晏敏锐的目光。他没有理会哈利怒视他的眼神，只对着荀晏露出一个自认为优雅高贵的微笑，“我特意查过你的姓氏——‘荀’。在遥远的东方，也是个传承了数千年的古老世家，底蕴深厚的顶级门第。也难怪你气质高贵、聪慧过人，原来是承袭了家族的荣光。我那儿子德拉科，与你年纪相仿。他平日里性子顽劣，眼界也浅，倒是该多向你这样优秀的人学习。你们同龄人，不妨多走动、多亲近一番。“他微微低下头，有些危险地眯起眼睛，“但你也应当清楚，在英国巫师界，二十八纯血家族历经千年风雨，至今依旧举足轻重。眼下局势复杂，各方立场纠缠不清，我想，你能明白我们的坚持与考量。”

　　他还想说些什么，但休息室内突然发出一声响动，他立刻神色一变，对荀晏微微点了点头，向着门口的方向退去。

　　“马尔福先生。”看着他走到门口，荀晏突然淡淡开口，“我在校内一向与人为善，与小马尔福先生虽然没有多少交集，却也没什么矛盾。”看着他暗暗松了一口气的样子，荀晏微微一笑，下一句话却是让他心头猛地一跳，“我注意到您换了新的手杖，样式很不错。希望这根能干净一些，别再沾惹上不该有的东西，莫名损毁。”

　　看着卢修斯几乎算得上是落荒而逃的背影，塞德里克发出一声冷笑，而哈利则皱起了眉，“就这么放过他吗？子安，我们都看到……那根魔杖……”

　　“嘘……”荀晏轻轻握住哈利的手，冰凉的温度让哈利的眼中立刻流露出浓重的关切，“他迟早会付出代价的……但这不是我们该管的，哈利。”他轻轻叹了口气，将身体轻轻倚靠在塞德里克身上，“我们已经做了我们能做的。”

　　“子安说得对，哈利，那不是我们应该管的。”塞德里克立刻给荀晏拉紧了披风，手臂牢牢环住了他的腰，让他可以将更多的重量靠在自己肩头，“接下来就好好休息吧……”他看着邓布利多从休息室大步走出，将荀晏稳稳地扶了起来，“子安，我们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