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双君心初映月》砚上枕雪

8、缘是重逢 入夜，

　　入夜，
　　承天塔前，圣灵珠独自在风中凌乱，
　　”这么久了，这俩咋还没回来，真是不省心“圣灵珠搁那絮絮叨叨。
　　下一瞬金光顷刻间笼盖了方圆千里，结界内的任何风吹草动，都没能逃过圣灵珠。
　　“咋没人影？”
　　圣灵珠难以置信，又来回扫视了几遍。
　　”这两人怕是离开结界了，大晚上的，这不找死吗！“
　　圣灵珠有些后悔带这两个麻烦精了，
　　不过骂归骂人还是要找的。
　　圣灵珠的身影瞬间来到结界外，
　　在这他能清晰的感受到莫凌两人的气息，
　　顺着感应圣灵珠一路来到山洞外，
　　”就是这了，话说这俩小子跑这来干嘛“圣灵珠一边嘀咕着一边往里进。
　　此时的洞内，红色法阵之中，莫凌两人已经失去意识，不断有法阵的能量注入两人眉心。
　　圣灵珠一进来见到的就是这般情形，
　　”这是……“圣灵珠沉吟片刻，绕着法阵转了一圈，
　　”竟是双生灵契，什么人会在禁墟布下此阵。“
　　圣灵珠想不通便将目光转向阵中的两人，
　　一缕金光遁入阵中便瞬间消散，
　　”好生霸道，竟无法干预半分，“圣灵珠沉吟片刻，”看来只能等着了。“
　　……
　　幻境之中天雷滚滚，
　　玉尘竟是回到了十年前的紫阳山，
　　天梯尽头，天下第一剑——天衍，伫立云端，
　　鬼使神差的玉尘单手握上剑柄，一刻间天地色变，周遭景物迅速变换，
　　远在亿万里之外的”星辰海“，九道圆环组成的巨大神器正在运转，
　　一约莫七八岁的小童不知从何处走到这里，
　　神器中央光芒大盛，小童缓缓悬空，在冲击之下逐渐失去意识，
　　再睁眼只看到一个背影，
　　“玉尘？”小童不确定的喊了一声，
　　人影转过身来，面容略显稚嫩，眉眼褪去些许锋利，
　　“玉尘，真的是你，这是怎么回事？”
　　小童脑海中闪过一些画面，
　　“啊！”小童痛苦抱住头，
　　“莫凌！莫凌！”玉尘将缩小版的莫凌抱在怀里，焦急的呼喊。
　　……
　　禁墟，
　　山洞内，莫凌似乎有苏醒的迹象，身体痛苦的扭曲，额角不断渗出汗珠。
　　“怎么回事？”圣灵珠也发现了不对，
　　想要去到莫凌身边却被阵法死死拦住，
　　“大爷的，这什么破阵！”
　　圣灵珠拼尽全力也无法撼动半分，两股力量就这样对抗着，搅动的四周的空间都隐隐扭曲。
　　幻境内，
　　莫凌不停的颤抖，
　　……
　　“我的孩子，母亲护不住你了！”
　　……
　　“谷主，这孩子毕竟是祸端呐！”
　　……
　　“神仙哥哥，我叫莫凌，你呢？”
　　“玉尘”
　　……
　　任玉尘如何呼喊莫凌依旧没有好转，
　　天衍剑插在不远处的石台上，记忆与十年前重合，又有些不一样，
　　“是幻境”玉尘轻声呢喃，
　　玉尘双手结印，一道光幕护住莫凌，随后起身，扫视了一圈四周苍茫之中，隐约浮现的红色征文，心念一动，便出现在天衍剑旁。
　　玉尘抬手取剑，苍穹猛地一暗，墨云翻涌席卷整片天际，云层深处电光炸裂，万千紫金色雷弧交错撕裂黑云。
　　“嗡…”
　　天雷倾泻而下，直直劈在玉尘身上，莫凌这边未有大碍，不过仅一击光幕之上就出现了数道裂痕。
　　玉尘闷哼一声，注意到莫凌这边的情况，又是全力将天衍剑往外拔出几分，
　　天雷来势汹汹，方圆数里都未能幸免，
　　”嗞啦！“
　　缕缕雷丝在此间流窜，空气里弥漫着皮肉被烧焦的味道，
　　玉尘用力一分，天雷便强上一分，
　　”唔……喝！“
　　玉尘身上的气势几度变换，身后隐约有龙影浮现，
　　”铮！“的一声，天衍剑出，道震苍穹。
　　不过云层之中的雷威丝毫没有减弱，反而愈演愈烈。
　　玉尘持剑傲立云端，
　　“玉尘…”莫凌不知何时清醒过来，声音微弱的呼喊着眼前之人，
　　“莫凌！”玉尘快步来到莫凌身旁，将人揽起，“你怎么样了？”
　　天衍剑发出轻颤，未待两人有所动作，九霄之上带着毁灭一切的冲击，倾泻而下。
　　玉尘死死将莫凌护在身下，但莫凌仍受到不小的损伤，
　　莫凌看着自己缩小版的手开始虚化，
　　玉尘显然也注意到了这一点，
　　“别怕，这只是幻境，”玉尘用力握了握莫凌的小手，又补上一句“哪怕再来一次，我也不会让你受到任何伤害！”
　　轰然一声龙吟炸开天地！
　　璀璨银光自玉尘体内滔天暴涨，瞬间冲散漫天紫雷暗光。
　　莹白龙鳞自脖颈蔓延而出，人体寸寸消弭，银光炸裂席卷八荒，一头通体银白、鳞甲剔透、神姿傲世的真龙彻底现世。
　　“玉尘！”此刻莫凌也震惊了，真龙对他来说是彻彻底底的传说之物。
　　苍穹之上，通体银白的真龙悬于雷海中央，庞大的龙躯直接横亘整片天际，硬生生挡在所有雷霆与莫凌之间。
　　万道紫雷砸落，尽数轰击在银龙剔透的鳞甲之上！
　　玉尘低声嘶吼，
　　“挺住，快了。”玉尘这般想着，
　　小小的莫凌拖着身体站了起来，身形闪了一下，
　　抬头望向空中那在雷光之中盘旋的巨大龙影，内心很不平静，
　　那些记忆中，玉尘也是这样护着自己，
　　莫凌周围的空间开始扭曲，一道巨大的虚空裂缝显现，混乱的气流刮的莫凌生疼，不断撕扯着莫凌进入。
　　一声低沉龙鸣震颤天地，银龙颔下颈间一片月牙状的晶莹龙鳞，用力一扯，鲜血顺着伤口滴落，
　　逆鳞化作一道柔和纯白流光，精准落至莫凌虚化的胸口，被莫凌紧紧握在掌心。
　　一切在此刻停止，四周苍茫之中隐匿的红色阵纹，迅速运转。
　　古老仙音响起
　　“命运交织，因果相连”
　　言罢，天地间闪过一抹白光，
　　“哈！呼…呼…”莫凌猛的惊醒，拍拍自己的头，感觉现在还头痛不止。
　　“小子你醒了，你们这是发生了什么？”圣灵珠问道，在刚刚阵法消失的一瞬间，他就迅速来到两人身侧。
　　“我，我也不知道”莫凌此刻很恍惚。
　　“得，问你也白问。”
　　“嘶！”想起那些零星的记忆碎片，莫凌的头还隐隐作痛。
　　玉尘也醒了过来，
　　“你还好吗？”玉尘轻声询问。
　　“我的脑海里好像多了很多记忆，但都是断断续续的，好像又什么也没有。”莫凌低丧着头回道。
　　“记忆？小子你过去有经历过什么吗？”圣灵珠开口道。
　　“不知道，七岁前的事我什么也记不得了。”
　　“看来是被人刻意抹去了啊，”圣灵珠沉思道。
　　“不过也无妨，你既能记得些零星碎片，那就不是什么难事儿，待会儿珠爷给你好好看看。但是现在你们谁能告诉我，这是发生了什么？”
　　“是太初图”玉尘此时开口，
　　望着手中的太初图，玉尘思绪很混乱，
　　接着玉尘就说出两人离开结界之后发生的事，
　　圣灵珠：“也就是说是太初图将你拉入幻境，然后推动的双生灵契阵法。”
　　玉尘：“我持有太初图这些年，不会看错，幻境之中的一切都有着太初道韵，包括那法阵。”
　　圣灵珠：“这双生灵契啊，乃仙古术法，记载不多，倒也不是什么邪术，谁会在太初图里设下此局，又有谁能……”
　　“能在太初图里设下此局”玉尘语气沉沉，目光思索，
　　“对，太初图可是你玉京山的家底，这世上怕是没有人能越过玉京山始祖如此设计，你不妨回去问问你家始祖。”
　　圣灵珠想了想又道：
　　“不过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不就一个契约吗，又不害命，结就结了呗！”
　　“所以你说的这双生灵契是个啥东西啊？”莫凌冒出头来问道，
　　“好东西”
　　“好在哪里”莫凌正经道，
　　“这……额……嘶……嗯”
　　圣灵珠也不知道怎么说，“帝庭的典籍里有的是拿到传承后自己找，珠爷很忙的，哪有时间回你这么多个为什么。”
　　圣灵珠含糊道。
　　“切，花架子，你就是不知道！”莫凌不屑😒
　　“行了行了，你俩快跟我回去，再不走留在这等死，”圣灵珠故作不耐的催促道。
　　承天塔前，
　　“圣灵珠一回来就不见影，也不知道干什么去了。”
　　莫凌用木棍扒拉着火堆，嘟囔着说道，
　　“对了玉尘，这一次幻境让我记起了一些东西，所以这是我们的第二次见面，对吗？”
　　“嗯，”玉尘点头，
　　莫凌脸上扬起笑容，“那我们还真是有缘！”
　　莫凌将手上的木棍一丢，极为郑重的拿出那枚鳞片，递到玉尘身前，
　　“之前我还纳闷呢，你对着鳞片怎么上手，不想它竟是你的，现在也算物归原主了。”
　　莫凌笑着，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玉尘，
　　看着面前的人，玉尘有一瞬的失神，随后又装作若无其事的别过头去，冷酷道：
　　“此物对我暂时无用，你留着可以防身。”
　　“你人太好了吧，等出去之后我一定也要给你一个珍贵的礼物。”莫凌此刻些许感动，又从储物戒中拿出两个琉璃瓶，
　　“这是大长老酿的桃花酿，可不错了，你尝尝。”
　　玉尘本来是拒绝的，但奈何盛情难却。
　　……
　　“我也不知道我是怎么失去那些记忆的，幻境里的那些事，母亲，师父还有你我竟然都忘记了。”
　　说着说着，莫凌竟还哭了起来，“我连我过去是什么样的我都不知道，我好难受啊！”
　　玉尘也有些无措，见人这个样子，也无法冷着个脸，只能僵硬的拍拍莫凌的肩膀，以示安慰。
　　“玉尘你给我讲讲我们过去是怎么认识的吗？我怎么就是记不清呢！”
　　这才几口酒，莫凌就有些醉了。
　　玉尘开始讲述心底的那段往事
　　……
　　听着听着莫凌就昏睡过去，
　　玉尘叹息一声，取出自己的一件外袍盖在莫凌身上，又修炼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