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群青蓝的梦》周白郴

5、爱是再见 199

　　1996.8.25

　　这是吉祥的一天，为什么这么说呢？宋睦和也不知道，他看着林枭家的电视，看着他和王雪暧昧新闻，吃着药得出来的结论。

　　今天的晚餐，两瓶红酒，两个高脚杯。两份顶级和牛刺身，菲力牛排，水果沙拉，他连甜品都准备好了，旁边还放着一份礼物？

　　林枭最喜欢的，法式焦糖布丁。

　　今天是林枭的生日，林枭告诉他的。

　　他的眼神定格在了，林枭和王雪接吻的图片上。

　　脑海里面浮现了，林枭和他接吻画面，心好痛啊……不是病理上面的痛，是情绪上面的，第一次感觉到。

　　他不可能爱上林枭的，对吧？

　　一个贸易公司老板，怎么可能爱上一位落魄画家！

　　会跑的！绝对的！

　　随着下一则新闻播放，林枭急冲冲跑回来来，他没有给宋睦和任何缓解情绪，他过来搂住他，亲吻着他。

　　宋睦和能闻到一股女性香水的味道。

　　好恶心！

　　他没有表现出来，直勾勾看着林枭。

　　林枭没有注意到，他的心里只有宋睦和，王雪只是商业棋子，他和王雪热吻的时候，他想起了宋睦和，现在无论跟谁在一起，他的眼里，心里，只有宋睦和。

　　林枭没有吻太久，他松开宋睦和，轻柔的问“对不起，宝贝，你等急了吧？”

　　宋睦和温柔的看向他“吃饭吧，老公。我刚做好”
　　林枭把电视关了，坐在宋睦和对面，开心的看着丰盛的晚餐。

　　宋睦和没有笑脸，没有表情，呆呆的说着准备好的台词“老公，最近做了太多次奶油培根意面了，你生日我就没做，给你准备了西餐。”

　　“你会不会开心？”

　　“开心的，宋睦和”林枭没有抬头，开始切起牛排吃起来。

　　宋睦和看着他的模样，不知道是真还是假，他也拿起刀叉开始吃。

　　林枭满足的说“嗯，还是宝贝做的最好吃了！任何大厨都做不出来你的味道！”

　　宋睦和来了一瓶酒，给两人都倒了半杯，自己身体已经不允许自己这么做了，但是……他想着，如果自己突然现在在林枭可能开心的情况下，去世。

　　是不是也是一件好事？他会难过吧？哪怕就那几天，自己也满足了……

　　“多吃点，老公，今天保姆带的是澳大利亚的牛排，我特意让她教我怎么煎出来你最喜欢的熟度，红酒也是你最喜欢的。”宋睦和终于露出一点表情，他没有镜子，不知道自己到底怎么展现自己。

　　林枭拿起高脚杯，微微前倾说“有你是我的幸运。”

　　宋睦和咬着下嘴唇，笑着也提起高脚杯和他碰杯说“遇见你也是我的幸运，真的。”

　　林枭喝了一口，目光落在了一个包装好的礼盒上，他把杯子放回原位说“你还给我准备礼物了，这么充分？”

　　“嗯，我和弟弟一起准备的，我们俩都很喜欢你”宋睦和顺着他的目光也看过去。

　　林枭吃了一口水果沙拉说“谢谢你们。”

　　“我们也要谢谢你，没有你……我弟弟不可能有未来……”宋睦和嘴角上扬，是痛苦的。

　　林枭只是笑了笑加快了用餐速度，

　　“啪”林枭敲碎了饭后点心，开始吃了起来。宋睦和没有吃自己那一份，他讨厌焦糖布丁……

　　他走向厨房的冰箱里，拿出来自己制作一小份巴洛克蛋糕，很小，才4寸，表面他挤着奶油搭配黑红树莓。他插上一个精致的蜡烛关上了灯。

　　端着蛋糕，没有出声，来到了林枭对面。

　　他看着火光，拍着手，没有表情说“生日快乐，老公”

　　林枭把布丁推到一边，开始闭眼许愿。才几秒，他睁开眼睛说“我们一起吹”

　　宋睦和面色柔和的点头。两人同一时间吹灭了蜡烛。宋睦和很快去开了灯回到了原位。

　　他把蜡烛扔掉。蛋糕推到了林枭面前。

　　林枭抬眼看着他说“你要不要……听听我许的愿望？”

　　“什么愿望？”宋睦和开始装模作样起来。

　　林枭发自肺腑笑的眉眼弯弯说“我许愿，你弟弟能找到供体，陪你活一辈子。”

　　“为什么许这个愿望？”宋睦和红了眼，强忍住情绪做着表面功夫。

　　“你不是说他是你最重要的人，你有我，他只有你，所以……”他难得脸红一次“你的亲人就是我的亲人，谁都不会希望自己亲人死去吧？”

　　宋睦和装不下去了，他靠在椅背上把礼物推过去。

　　林枭好奇的打开了礼物。

　　里面是一副自己自肖像，白色为底，群青蓝为主题。是自己的背影，旁边附赠了一封信。

　　他抬眼看了一眼宋睦和，打开了那封信，仔细认真看起来。

　　致 林枭

　　你好，我叫宋星星。宋睦和的亲弟弟，首先谢谢你对我哥哥的关怀备至，让他感受到了爱，是爱对吧？哥哥不止一次跟我提过你，我在老家G市经常听见他说你，你肯定是很好的人，从小到大，你是他第一个反复说起的人。

　　林枭，谢谢你，买了我哥哥的作品，他第一次被人注意到！真的！18岁的哥哥，比爸爸差好多，他的作品没有人停留，只有你！给他贴上红贴纸！

　　他说他好开心啊，他第一次被人看到了。他跟我说那时候好像别人在他眼里都没有色彩，只有你，梳着利落的头发，穿着深灰色的西装，有189那么高。他微微低头，右手贴纸的红纸条。

　　和天使一样！照亮了他的心！

　　我哥哥为了我做过手术，他以为心脏可以送给我，后来才发现，不可以的……，他努力了。

　　我也做过，好疼啊……真的术后是钻心的疼，我们两兄弟握着彼此的手。我们以后对方了。

　　我哥经常和我说“别怕，你有我”

　　林枭哥，我能不能麻烦你，就一件事，哪怕，哪怕你就给一点点，一点点真的的喜欢对我哥，可以吗？

　　他是第一次谈恋爱，他不懂……能不能让他感受到除家里人以外，真的一点点爱。

　　拜托你了，请救救我摇摇欲坠的哥哥吧

　　宋星星

　　那一点点上面，有些水渍。

　　啪嗒，又多了好几点。

　　“老公，我弟弟说了什么吗？你怎么哭了”宋睦和明知故问

　　林枭也不知道读到哪里哭了，他用袖口擦了擦泪水。他把信折叠好放进了西装内侧。

　　他不敢看宋睦和，眼神慌张的说“没有……你弟弟很懂事，他说他很爱你”

　　宋睦和红了眼，笑了一下“我也很爱他。”

　　林枭站起身，把杯子里红酒喝完才说“我也”

　　他笑了一下，第一次不好意思，难以启齿。

　　认真的说

　　“我也爱你，宋睦和”

　　宋睦和捂着嘴笑了一下，他笑的很难看，也是第一次失态。

　　他说

　　“祝你幸福”

　　“再见，林枭”

　　林枭害怕的摇摇头，他绕过餐桌，他害怕的跪下来，眼神和以前的宋睦和一样充满了期待。“宝贝，你不能这样说，你不能离开我的……我是不是做错了什么，我改。真的，我改的！你不喜欢我和女的接吻，我以后不会有！”

　　宋睦和愣了一下，他连忙把林枭扶起来说“开玩笑的，亲爱的，你和谁接吻都没事，我知道你心里有我就好了”

　　“对，宋睦和，你说的没错，我心里有你的。真的！你信我！就信一次！好不好”林枭被扶起来，他从小到大都没这么害怕失去过一个人，宋睦和和别人不一样，他家里人都没对他这么好，他每天按时下班，拒绝多少商业交谈，别人问起来，他都是说，“抱歉，我有急事”，宋睦和做饭真的好吃吗？不是的，他吃过多少美食了……他只是喜欢宋睦和每次期待看着他吃下去的第一口。

　　宋睦和才18岁啊！他26了，差太多了，他也都不知道今天怎么了……因为那封信。

　　对！是那封信！把本来他自己不自知的事情，剖出来给自己看。

　　他害怕的抱住宋睦和，好像这个人会突然消失一样，他说“宝贝，谢谢你给我准备的晚餐和礼物，你生日什么时候？我也给你准备”

　　宋睦和失神闷闷说“一月一号”

　　是我们相遇的那天，林枭……

　　林枭摸着他的发尾说“好，我记得了，我带你出去玩好不好？”

　　“去哪？这么晚了……”宋睦和抬起头，茫然看着他。

　　“你跟我就知道了”林枭强忍住情绪，笑着说出来。

　　镜头一转，林枭把宋睦和带到了一个市中心巨型公园里。夜太深了，凌晨2点，周围几乎没有人。

　　林枭握着他的手说“我教你跳华尔兹？”

　　宋睦和假装不会，面容尴尬的说“我不会……”

　　林枭拉着他的手，在没有音乐的伴奏下。挑起舞。

　　他们每次转动，周围的圆形水准备都会喷洒出来水花。

　　宋睦和都不知道踩了多少次林枭的脚，一直说着抱歉。林枭只是一直说着没事的。

　　两人跳一次又一次，直到宋睦和心脏不适，开始喘气，他蹲下去说“抱歉，老公，太晚了我要回家了……”

　　林枭失落的说“今天就睡我那边吧，我们都没有睡在一起过……”

　　宋睦和眼神迷离，看着附近的水柱说道“明天我陪你，今天真的不行……”

　　林枭说“要不然我送你回家吧？”

　　“不用了，老公，真的，你答应我，自己回去，让我当一次灰姑娘吧，明天给你地址，你来找我”宋睦和故作柔弱，撒娇看着他。

　　林枭被软化了，他说“好，我答应你”

　　宋睦和表情一变，他起身抱住林枭亲吻着他的双唇。“谢谢你，理解我”

　　林枭也回吻过去“因为我爱你”

　　宋睦和露出真实的笑容，把他推开，挥了挥手说“再见，老公。”

　　林枭依依不舍的，也对他挥挥手。离开了这里。

　　宋睦和就看着他的背影，慢慢的，走进夜色里。

　　“哦，那个是你男朋友啊”后面突然出现熟悉的声音，宋睦和吓得一转。

　　是哥哥，不知道什么时候现在他身后。

　　哥哥穿着洁白的晚礼服，他穿着休闲的白色棉麻套装。

　　哥哥顺势牵起这个小狐狸的手，他表情温和的说“你的手机有定位，我也有，你知道的，我们永远都知道对方在哪”

　　他嘴巴哼出华尔兹的旋律，这时候宋睦和又变回宋星星。

　　兄弟俩在水柱的祝贺下，两人熟练跳着华尔兹，

　　宋星星不会吗？不是的，妈妈就是舞蹈生，这种普通的舞步，双胞胎他们从小就会。只是面对林枭他乱了心。

　　哥哥宋睦和带着弟弟宋星星一边跳一边说“弟弟，你真的喜欢他？他看上去很有钱。”

　　他脸色僵下来“你不会想学我吧？千万别，这种人我身边太多了。”

　　宋星星摇摇头“哥！我觉得他真的喜欢我！”

　　“喜欢值几个钱？喜欢能救你的命？”哥哥嗤笑一声，“他真的喜欢你吗？真的不是玩你？你怎么知道的？”

　　宋星星自卑的低下头说“感觉的到，和别人很不一样的感觉……”

　　哥哥叹了一口气说“你喜欢就好了”他看向宋星星说“他知道我们是双胞胎吗？”宋星星跟随舞步转到哥哥怀里，没有在动“没有……他一直以为我是你，宋睦和，我什么都没说……”

　　哥哥就这么搂住他，摸着他的胸口说“你害怕他知道你有病？”

　　“嗯……怕”宋星星和小孩一样软软糯糯。

　　哥哥把下巴靠在他的肩膀上，语气勾人轻柔“需要哥哥帮你测试他吗？哥哥明天还能陪你呆一天”

　　“哥，听你的”

　　“嗯，乖弟弟，我会知道他爱不爱你的”

　　“爱是什么？”

　　“爱是再见，我们家传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