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芳春谁观木偶戏 看来，要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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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归抿了一口茶，好奇地问：“为什么？”
虚生白没正面回答素归的问题，反而将杯中茶一饮而尽，起身：“师尊，我收徒曲幼悟不是一时兴起，不管她有没有当上五仙，不管她此后是否要下山，我都只会收她这一个徒弟。”
“至于破镜，随缘吧。”
素归笑吟吟点头：“好。对了，这次叫你来，还有一件事，熙攘下山处理的鬼仙遗传有些变化，如果她解决不了，可能要你亲自带徒弟下山处理。”
虚生白心中闪过一丝警觉：“是什么地方？”
素归道：“芳春镇。”
虚生白掩下眼底的情绪，应了一声之后就行礼道别，瞬身回了自己的居处。
前世可没有这芳春镇一事，天熙攘甚至处理的很好，为何现在却突生变故了？
院外传来蹦蹦跳跳的脚步声，虚生白知道是曲幼悟回来了，透过半开的窗缝，可以看到曲幼悟的身影经过、远去。
虚生白抬手合紧窗户。
此后的一个月内，虚生白带着曲幼悟将基础练牢，绕山、站桩、练体，曲幼悟的适应速度让人瞠目结舌。
原本虚生白准备用上两个月的时间来让她练基础，但曲幼悟比想象中还要勤奋，就连休息时间都争分夺秒地训练，进而效果事半功倍。
又过了半个月，虚生白已经教会她大部分的枪法，到这个时候，曲幼悟的早午课已经不用上了，每天就泡在梅仙居内练枪，偶尔还能自己琢磨出几个新招式，兴致冲冲想和虚生白切磋一番，只不过三招之后自然败下。
某一天下训的午时，虚生白被素归的神念召唤，要去一趟永春峰大殿。
面前的曲幼悟还一脸期待，这段时间曲幼悟进步得很快，虚生白给了她索要奖励的机会。
曲幼悟思考了好几天，最后只是想要虚生白陪她一起去吃饭。如今已持续半月。
目前二人除了睡觉的时间需要分开，两个人基本都形影不离。虚生白也是第一次被人这样黏着，偏偏她却没有感到任何异样，莫名生出就该是这样的想法。
虚生白用神念回复之后，看着曲幼悟道：“今天中午你一个人去吃饭，师尊有事喊我。”
曲幼悟顿时垂头丧气下来，遗憾道：“好吧。”
虚生白多看了几眼曲幼悟，还怕她多想，临走前又加了一句：“晚上陪你吃。”
曲幼悟眉开眼笑起来：“好啊！”
虚生白看着她的反应，心中觉得喜欢，抬手瞬身来到了永春峰大殿。
殿上主座坐着宗主，秦潜辛站在宗主旁边，看到虚生白后拱手行礼，素归站在殿下，和虚生白对视一眼。
虚生白行礼：“宗主，师尊。”
柳宗主素爱简约，穿的是和弟子一样的黑白服，唯一不同的，是披了一件黑色的披风。
她面上戴着遮住半边脸的面具，另外半张净脸裸露在外，不怒自威，尤其是那双锐眼，眼眶之中还是黑色重瞳。
柳宗主道：“素归，我听说净无的徒弟是个凡人，你确定要让她们接手芳春镇吗？”
素归浅笑道：“是的宗主，你难道还不相信净无吗？”
虚生白闻言疑惑：“芳春镇？师妹没有处理好吗？”
素归叹了口气，苦笑道：“说来话长，熙攘带队的五名弟子全都受了重伤，芳春镇的鬼仙遗传，弟子阁重新评估之后，等级是上等。”
鬼仙遗传分为三等，下等是坟墓没有被刨，遗传还未现出人世，弟子们只需要把坟里面的秘籍和残魂带回来就行。
中等是坟墓被开，遗传被人学习，不过一般这种学习的人没什么天赋，大部分都会走火入魔，要么自爆要么被死者魂魄控制身体，这种需要金丹以上的弟子去铲除，但中等级全都是不构成生命危险的遗传。
上等是遗传之法过于邪乎，死者魂魄不散，强势夺身，造成大面积伤亡或成了气候，占地为王。
虚生白前一个月了解过芳春镇遗传，就是普通的寄死物的灵术，等级甚至都够不上中等，怎么会一下子突破为上等？
虚生白皱眉：“师妹伤得很重吗？”
素归叹息：“所有人都神志不清，昏睡至今，天熙攘最为严重，瞳孔泛黑，时不时呓语，应该是和邪术有关，可惜宗主和我们要去侠义宗交流五仙事项，不然为师定要亲自下山。”
柳宗主似在权衡，抬手用指尖撑着下巴，垂眸打量着虚生白，道：“那便由净无带队，曲幼悟，潜辛，还有那个女孩，付......”
宗主一时卡壳，没想起来那个女孩的名字。
秦潜辛轻声接话：“付溪山。”
柳宗主点头：“还有付溪山，带这三人一同去芳春镇。”
虚生白神情一顿，抬头看向柳宗主，刚想开口，素归抢先一步，疑惑道：“一个上等遗传，净无和她徒儿二人即可，不必动用这么多弟子吧？”
柳宗主道：“净无是第一次处理这种遗传，潜辛之前有过经验，能帮到你们。”
素归好奇道：“那付溪山是？”
柳宗主轻笑一声，起身理了理衣摆，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唇角微扬：“那个弟子似乎对净无一片痴心，她听说此事之后，要潜辛带话，说想和净无仙尊一同前往，我便允了。”
素归一噎，不知道该说什么。
柳宗主对秦潜辛道：“下山之后听从净无的命令。”
说完，宗主挥袖离去，秦潜辛行礼。
事已至此，虚生白也只能应下，素归道：“明天就下山吧，净无，仔细观察有没有邪术的解法，熙攘的情况不容乐观。”
虚生白点头，瞬身离去。回到梅仙居后，虚生白回丹药房准备下山可能要用到的东西，曲幼悟虽然已经学得有些本事，但终归还是第一次接任务，一切从重准备。
次日一早，虚生白从天熙攘的居处探望归来时，就看到曲幼悟在仙居练习枪法。
满月被她执在手中，身如惊鸿，枪若游龙，刺扫挑压劈、拿撩绞压崩一气呵成，原本她第一次用长枪还经常绊到自己，但此时虚生白竟从她身上恍惚看到了自己的影子。
曲幼悟余光瞥到虚生白的声音，停下了动作，收起长枪簪进发间，奔来：“师尊，我等你好久了。”
虚生白微笑着抬手摸她的脑袋，随后手移到她的肩膀上，带着她瞬身来到宗门口。
姑射峰翠绿密林，一座题着“世平宗”三字的木坊在高树绿叶中耸立，这三字也是柳宗主亲笔所写。
秦潜辛和付溪山已经在入口等候，见到虚生白同时拱手垂眉道好。
付溪山抬头便和曲幼悟对上视线，后者眸中闪过一丝玩味，故意贴着虚生白对秦潜辛问好。
付溪山不动声色翻了个浅显的白眼，自然地收回目光。
虚生白开阵传带众人送到芳春镇，她带队做任务一向不喜欢多说话，转瞬之间，四人从姑射峰来到一座镇口。
芳春镇是南方一座烟雨小镇，过了厚重的镇门，可见青砖灰瓦，一条蜿蜒小河贯穿镇中央，以河流分为南街和北街，常有平桥拱桥连接街道两端，河面有不少的蓬船在荡漾。
就是这样一座小镇，此刻却空无一人，如同一座荒镇。鬼仙遗传在镇内大姓的坟地位置，无碑的鼓包坟已经被刨开，四四方方的坑底散落着几本残书。
虚生白跳进坑内，施法捕捉空气中残留着的术法。
曲幼悟好奇地蹲下来翻看那些残书，不是拦腰截断少了一半，就是只有前半部分，上面字迹飘逸地写着用什么术，能让死物有自己的灵智从而行动起来。
付溪山观察坟地，此处的坟墓全是“王”姓，最前方的墓碑是刻着“先息女王婉卿之墓”，逝世时间在一周前。
再看周边的墓碑，都是近几日逝世，年龄最大的是四五十，最小甚至只有三岁。
秦潜辛自然也注意到了这一点，疑惑道：“这个镇的人都姓王啊？”
曲幼悟把书本收好，闻声起立，扫了一眼四周的坟墓，道：“王家要么是此地的地主要么是首富，只有有财有权的人才会单独划出祖坟区域，这一排都是新立的，镇上应该还有人，只不过躲起来了。”
虚生白这边也是布完了法，但提取到的信息有限，只有三个片段。
第一个画面是此镇初建时期，此地还是一片稀疏的小林，一个鬼仙逃命到此处，全身上下泛着木头的光泽，且愈发艳红，最后原地自燃，把地面烧出了一个大坑，一阵风过，尘土盖严大坑，凸起鼓包。
第二个画面是此镇繁华之时，疏林被砍平，十几座坟头已显现，而鼓包已经被荒草覆盖。一个鼻青脸肿的男人跪在某一个坟前磕头，四周站着家丁，用绳子把男人捆在原地，等人散去之后，男人艰难移动着身躯，用脑袋撞击墓碑。
鲜血流了满地，蔓延到鼓包的边缘，原本覆盖在鼓包上的荒草吸收到了鲜血，在瞬间变得旺盛起来，并泛着红光，一道幽魂从鼓包中钻出，进入墓碑前奄奄一息的男人体内。
第三个画面便是天熙攘开坟的画面。
虚生白睁开眼，将片段注入其他三人脑海中，趁三人消化的时候，自己则是望向芳春镇最大的王府。
天熙攘意识模糊，没办法告诉虚生白她到底经历了什么，要想知道天熙攘为什么会受伤，就要从头调查。
虚生白收回目光，忍不住看向曲幼悟，此行已和前世背道而驰，虚生白唯一担心的，是此行会不会对曲幼悟造成什么危险。
看来，要与她寸步不离了。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芳春谁观木偶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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