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边的蜗牛不要踩》菠萝生姜

24、第二十四章 菠酱 夏希坐在图

　　夏希坐在图书馆的时候，已经很习惯祁昼的突然出现。

　　只是最近图书馆不知道为什么人变得很多，靠窗的位置都被占了，他只好挪到了走廊边最里面的角落。

　　有时候祁昼从他身后经过，他已经不会再抬头确认了，只在对方靠近的时候，夏希就会很自然地往旁边让出半个身位。

　　最近一段时间的相处，夏希对祁昼的了解越深，越觉得祁昼是一个人形智能体。除了给他解释难以理解的专业名词，讲解到有意思地方，会衍生出背后的小故事。还会监督他写字的姿态。

　　时常让夏希产生一种，如果世界上真的有一种端口，能够像祁昼学长一样，那一定是联盟最贵智能体
　　如果他也能拥有一个这样的端口——或许有一天，他靠近姐姐的梦想真的可以实现。

　　此时他刚好翻读到某一段的时候，指尖停在了那一页的末行："书上说，信息素的传播其实不是一条直线过去的，它会被障碍物偏转，被气流跟温度改变浓度梯度。一道信号从发出到被接收中间已经转过好道信息了。"

　　夏希的语气带着些许兴奋，继续说道："新闻也是这样，同一件事，经过了不同环境、不同通道传递，到达末端的时候可能已经和刚出发的时候不一样了。"

　　他手指抚在下巴处打旋，眼神飘向祁昼带着点得意的说：“我最近读到新闻传播信息这里，发现不同的书籍里面，也有相关联的信息，真的好奇妙"。

　　祁昼的目光从夏希的脸上落到了他面前那本书，看了一会儿，开口的声音比他平常更低一些："你还有一本别的书？”
　　对呀！夏希说着，从书包里把那本书抽了出来，"这本是——"
　　祁昼忽然站起来，动作带起一阵风，掀开了《风向》的扉页。

　　夏希抬着头望向祁昼，光影下他的脸色似乎有些不正常；"你怎么了？"他声音又降低了些，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没有"，祁昼的声音比平时多了些局促，"今天医学院那边还有实验，没法帮你补课了。"

　　夏希看着祁昼快步离开的背影，茫然地眨了眨眼。窗外的光斑在他睫毛上跳动，像一串未解码的信号。
　　半晌，他才小声嘀咕："alpha的自尊心真的很强，走的时候他脸都变蓝了。
　　最后夏希叹了口气，"希望他是去医院吧....."

　　后面一周夏希再也没有看到祁昼出现在学校的任何地点了

　　今天早上班主任话音刚落，教室就像被扔进了一颗沸水泡腾片。

　　“跨校体育比赛”六个字还没落稳，靠窗那排最先炸开，几个人同时转过来，声音叠着声音往前涌。“凡颂公司赞助的！”有人嚷道，“奖品可是未发布的最新款端口！市面没有是内部测试版！”旁边有人立刻接上“不拿前三也有参与奖，”另一个声音插进来，“联名款运动装备，玩偶，这些都是限定款，懂吗”？

　　然后班主任抛了一个更重磅的消息：“联盟总议长会来观看总决赛。”这话一出，短暂的安静——像水烧到沸腾之前那最后一秒的平静——然后彻底炸了。声浪从四面八方升起来，像无数只蜜蜂同时振翅。

　　课桌被敲得咚咚响，有人已经掏出笔记在计算“下个月的训练安排还有多少天”，有人甚至说要是表现好，能在总议长面前露脸的话，自己家里的酒店以后就是星盟第一！”

　　林薇薇从前排转过半个身子，下巴搁在桌沿上，压低了声音："你去不去？可以参加游泳项目，报名拿奖哦。"
　　夏希摇了摇头："我拿游泳奖的难度，比我进生物医疗研究大门的难度还大。"

　　林薇薇当然知道他的水平，忍不住笑了一下：“我是说——参与有机会拿限量周边”。

　　她立刻把书包垂在侧面的挂链提起来给他看。一只圆滚滚的黄色布偶，形状像一颗菠萝，顶端的叶子是翠绿色的，微微翘起。鼻子和耳朵各缀着一小块生姜，嘴巴被缝合起来垂着脸，脸蛋红扑扑的。

　　“限量款的菠酱”，林薇薇说这句话时，语气里透着一种狂热的虔诚。
　　夏希盯着它看了一会儿。“你.......想要这个？”
　　“当然——不是的，这种普通款我家里都有好几排了，她的语气有些低落，买那些的钱都够我换好几个端口了。”

　　然后林薇薇把端口打开，调出产品页面。屏幕上的菠萝布偶还在缓慢旋转，旁边标着一行小字：粉色限定款，可独立拆卸菠萝头﹑耳朵﹑鼻子﹑﹑﹑﹑

　　“今年规模大，应该只有进入正式比赛才有。”林薇薇撅起嘴来说我还挺想要的。
　　夏希看了看她，又看了看那只菠萝，然后说："好，我参加”。

　　林薇薇愣了一下，随即笑起来。她笑的时候抬手捂了一下胸口，笑意却没有完全散去。语气轻松："要不是我不能运动，我也报名了。说不定我还能在总议长面前露个脸，以后直接去Y星工作呢。"
　　夏希停下手里的笔，看着林薇薇的眼睛，“你想去Y星吗？

　　说起这个，林薇薇眼睛一下亮了，“X星虽然在联盟前列。可Y星不一样，那里是整个星盟真正的中心。”
　　她顿了顿，声音里带着一点憧憬。

　　“那里还有联盟最先进的观测系统。里面有一座'穹界观测台'，能通过不同星系的引力透镜效应和多波段观测数据，重建遥远行星的大气与地表特征。”

　　“所以呢”
　　“所以只要坐进观测中心，可以看到宇宙任何一个星球……”她笑起来。“我想在那里工作，每天看看不同的行星，看看它们是什么样子，里面有没有新的生物。”

　　夏希安静地听完，"聪明又善良的林薇薇，你一定可以去的，那台观测台不会跑，它会等你的。"
　　林薇薇眨了眨眼。
　　“真的？”
　　夏希低头开始在兔子笔记本上写着——Y星穹界观测台，“你那么喜欢，就一定可以。”

　　林薇薇看着他，忽然笑得更厉害了，“好啊”。窗外的光落进教室，停在她红润的脸颊上。
　　她没有告诉夏希，有些愿望并不是喜欢，就一定来得及实现。

　　等体育委员面前终于空出一点位置，夏希才拿着报名表走过去。
　　人群已经散了大半，赵裴勇低着头登记名单，余光扫到有人靠近，抬起头，看见是夏希。
　　嘴角浮起一点笑。“你会游泳吗？”他问，“这可不是憋气比赛。”

　　夏希没有停顿直接走到桌前，低头看了一眼报名表，声音清楚而认真：“我现在已经会游泳了”，说完俯下身，在名单最后写下自己的名字。

　　写完夏希回到座位时，身后传来赵裴勇的声音，带着一点若有若无的笑意；“那到时候可别淹了。”
　　他没有回应，低头在本子上写着——目标菠酱（限定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