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四季更迭·夏（10） 于凌 ...
-
所有人都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恭喜主播完成中级任务！各200币！】
【接下来该尝试怎么发泄愤怒了！】
林潼紧锁着眉头，余一的惨状让他浑身血液倒流，他强迫自己长舒一口气，冷静下来，可这些都无济于事。
林潼条件反射般往后退了一步，差点撞到陆梵丞。
陆梵丞发现了林潼的异常，他看到林潼毫无血色的脸和微抖的手。
陆梵丞脸色也不算很好，心里唾骂了很多遍学校的这些畜生，但看到林潼这样，又满心疑问，为什么会有那么大的反应？
林潼他，在害怕什么？
“你怎么了林潼？”陆梵丞双手扶住林潼的肩膀，发现他并不是只有手在抖，是全身都在抖！
陆梵丞压低声音问。
林潼被一句话问回神，他懵懵的转头看其他人。
每个人看林潼的情况，面上都多少有点担心，当看到林潼那双灰蓝色的眼眸时，所有话都堵在了喉头。
那双眸中的情绪太复杂了，复杂到没有人可以看懂。
林潼庆幸自己的眼睛是灰蓝色的，那点水光没有人能看见。
他撑起一个淡淡的笑：“我没事。”抱歉自己的私人情绪，浪费了大家珍贵的时间。
他又想：余一是人吗？经历了这么多，他是怎么活下去的？接下来的两个季节，又会对他怎么样？
外面的鬼怪还在厮杀，狂风砸在水库不厚的铁皮门上，发出阵阵声响。
林潼在商城里买了注射的葡萄糖，对准就扎了进去。
针尖慢慢刺进余一脆弱的皮肤，液体缓缓推进余一体内，不久，他便有了苏醒的迹象。
林潼让陆梵丞将他背起，陆梵丞一脸的不情愿，但还是将他背起。
男生轻飘飘的，像是一点重量都没有，一不留神就会被风吹跑。
陆梵丞收紧手臂，在确保余一不会掉下去后，跟在一行人后面走出了小水库。
他们还在打，天台每一处都能见血，几人贴着墙跑出天台，烂掉的门又被闻欢悦强硬的装了回去。
这次下来一路上都顺通无阻，下去的时候林潼顺便去几个班看了一眼，发现这些学生竟然在经历刚刚一场大纠纷后，还有心思学习，只不过都是面无表情，眼神麻木的学习。
林潼叹了口气，带着其他人继续走。
这时，有人提出疑问，是顾妍。
“发泄愤怒，难道不是让人死了就行吗？为什么还要把人带出来？”
言外之意就是：为什么不直接把人往楼下扔，死了就行啊。
林潼垂眸，他说。
“跳楼很痛的，发泄愤怒，为什么要伤害自己？让他自己选，他也不会选这么痛苦的方式，或许他不并不想死呢？”
可他注定是要死的，死在聒噪的蝉鸣声中，他的痛苦不会被人听到。
所有人都沉默着，氛围死气沉沉。
“他醒了。”
短短一句话，5人脑袋纷纷转向陆梵丞背上的余一。
男生接收到一对目光，自知装不下去，艰难的睁开眼。
他不说话，林潼几人也不说话，最后还是他自己耐不住，嗓音沙哑的开口。
“你们是谁？要带我去哪？”
短短两个问题后，他便不再开口，安静地趴在陆梵丞背上。
林潼挑眉：看来余一不记得‘春’发生的事。
林潼压低声音，露出一个安抚的笑，他回答。
“我们是来拯救一只本该自由的鸟儿的，他叫余一，你认识吗？”没有说自己是谁，也没有说要带余一去哪，就像挑逗小孩一样，问了一个很傻的问题。
但这个傻傻的问题，被傻傻懵懵的余一回答了。
“我就是余一，可以……”剩下的话堵在喉头，余一张了张嘴，试图吐出一个音，但是失败了，他说不出来。
眼前的人是好是坏，为什么知道自己的名字他都不想去想，他只想跟这些人说：不要叫余一，余一不好也不好听，余一永远是多余的那一个，他不喜欢。
可以什么？林潼一时有些摸不着头脑，他看着那个白发病弱男生，心里五味杂陈。
林潼领着一群人来到一块并不好看，但是有蝉鸣声的地方。
周围没有人，陆梵丞将余一放下，余一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林潼注意到他的身体在微微发抖。
脏兮兮的校服上有很多补丁，大夏天，应该不是冷，是害怕。
林潼沉默地走上前，突兀地伸手攥住余一的手腕。
余一的瞳孔猛的一缩，条件反射般想甩掉林潼的手。
林潼没让他将自己甩开，相反他攥得更紧了，他抬起那双灰蓝色的眸子，温声开口。
“抬眸看着我好吗？余一。”林潼故意加重了‘余一’两个字，像是在确认什么。
余一猛地抖了一下，死死低着头，牙齿咬紧唇瓣，忽地，尝到了铁锈味。
咬流血了呀，余一有些迷茫。
林潼松了口气，总算明白“可以”什么了，他转头朝其他人眨眨眼，众人立刻明白刚才林潼跟他们咬耳朵说的话证实了。
“你不喜欢这个名字吗？那我们不叫了，你把头抬起来，看着我。”林潼温声道。
余一怔了一下，慢慢抬起头与林潼对视。
林潼弯了弯眼睛，松开攥着余一的那只手，随后抬手摸了摸他的脑袋。
“你知道吗？不喜欢的名字可以改掉，如果你愿意，我们就改了，好吗？”
余一轻轻的点点头，那双眸中亮起一丝微弱的光，像是抓到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叫于凌怎么样？大于小于的于，凌空翱翔的凌，下个季节，你会是一只自由翱翔的鸟儿。”
你也不再是多余的那一个，你就是你，你是于凌。
余一微微瞪大眼，嘴唇微动，重复了一遍他的新名字，在哭脸中露出一个笑，回答“好”。
林潼给他擦擦眼泪，又问：“你想像他们一样发泄愤怒吗？”
余一怔住，他知道“他们”指的是谁，那样太痛了，死状也不太好看，他见过，很丑。
林潼看穿了余一的小心思，笑着回答：“我知道了。”
一直没说过话的其他人：？？？你又知道了？
“很痛，很丑是吗？”林潼像是自言自语般，“我知道一个不痛，也不会变丑的办法来发泄愤怒，你愿意吗？”
似蜻蜓点水，林潼抬手，隔着布料点了点他心脏的位置。
余一一句话也没说，却小鸡啄米似的疯狂点头。
林潼轻笑一声，手上出现一把水果刀，上面干涸的血液也是余一的。
他将水果刀塞进余一手里，看着余一懵懵的表情，他抓着余一的手，缓慢地将刀尖刺入了余一的心脏。
“砰！”
死前，余一心口的愤怒破碎，取而代之的是最后的温暖。
不，他叫于凌，是只自由飞翔的鸟儿。
他骗人，还是很痛的，但至少，不会丑了……
——
“他死了？”顾妍小心翼翼的问。
林潼闭了闭眼，蹲下身探了下余一的鼻息，死了。
余一死了，血液在不断流出。
聒噪的蝉鸣声，掩盖住了他无声的痛苦。
【恭喜各位主播完成高级任务！各500币！】
【由于主播林潼表现突出！多奖励200币！】
——————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四季更迭·夏（1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