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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灵识 少年的新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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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仙,大仙,求求你救救我孩子!”
泥泞的山路上,妇人双膝重重砸地,尘土四溅。她浑身衣衫被露水与泥水污染得狼狈不堪,赤着的双脚早已被碎石划满细密血痕,指尖死死抠着冰冷的青石地面,身躯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
她面前,一尊古朴苍沉的九尾妖狐石像静立山林,石纹斑驳,历经岁月风霜,眉眼深邃凌厉,九条石尾错落垂落,带着与生俱来的妖异威压,沉寂百年,毫无生气。
妇人抬着布满泪痕的脸,嘶哑哽咽,字字泣血:“他才七个月,还没见过这世间山河,不能死在我腹中啊……”
话音未落,她猛地偏头,狠狠用牙咬开了自己的食指。
尖锐的痛感骤然炸开,温热的猩红鲜血瞬间涌出,顺着指尖不断滴落,一滴滴砸在石像底座的青苔石缝里。
血色落地的刹那,沉寂百年的石像骤然震颤。
细微的嗡鸣自石身深处炸开,层层荡开山林。原本紧闭的石唇缓缓开合,一道低沉、空灵、不辨男女的清冷声线,穿透林间风声,精准落在妇人耳畔:“往前走,进洞里。”
妇人眼中瞬间燃起极致的光亮,所有的绝望尽数被生机取代。她狼狈却急切地撑着地面起身,双手死死护在高高隆起的小腹前,踉跄着朝着黑漆漆的山洞狂奔而去。
七个月的身孕,腹部沉重得几乎压弯她的脊背,每一步前行都格外艰难。本该安心卧床静养、静待孩儿平安降生的月份,可三天前出诊的医师,一句冰冷的宣判,彻底击碎了她所有期许——
“胎心已停,这孩子,活不成了。”
那一刻,天塌地陷。
她当场便哭得晕厥过去,醒来后整日浑浑噩噩,心如死灰。直到村里一位老妇偷偷告知她,后山深林藏着一尊九尾狐仙石像,通灵异术,可逆生死、改天命。
她来不及穿鞋,来不及收拾分毫,凭着一腔护子执念,手脚并用地从山脚一寸寸爬到后山石像前,赌上了自己的一切。
山洞幽深漆黑,无半分烛火微光,入内便彻底隔绝了外界所有声响与光亮,仿若踏入一方与世隔绝的暗黑秘境。
死寂笼罩四野,唯有一道绵长、平稳、带着上古威压的呼吸声,在黑暗深处沉沉起伏,一下,又一下,叩在人心弦之上。
妇人扶着冰冷潮湿的洞壁,一步步挪向洞穴深处,脚步越来越缓,指尖止不住地发凉。
本能在疯狂预警,前方是无尽未知的凶险,是足以吞噬一切的恐怖存在。
她想退缩,想逃离,可腹中尚未出世的孩儿,又将她的脚步死死钉在原地,分毫动弹不得。
迟来的恐惧铺天盖地涌上心头,顺着四肢百骸蔓延全身,让她浑身僵硬,头皮发麻。
就在她怔愣失神、进退两难之际,黑暗深处,两道狭长的竖瞳骤然缓缓睁开。
暗古铜鎏金的瞳孔,在无边黑暗中泛着冷冽幽光,沉沉锁定怔立不动的妇人,带着洞悉一切的漠然与算计。
清冷的声线再次响起,字字清晰,不带半分温度:“说报酬。”
短短三个字,像寒冰骤然砸在心头,让妇人浑身猛地一僵,浑身汗毛尽数竖起。
她牙关打颤,眼眶泛红,却字字坚定,毫无迟疑:“大仙,我用我的一生、我的肉身做交换,换我的孩子平安降世,一生顺遂。”
它静静垂眸,眸中毫无波澜。
不知何时,厚重的洞顶岩石悄然移开一方缺口,细碎暖融融的天光穿透黑暗,洒落洞内,恰好落在那道隐匿于暗处的身影之上。
妇人下意识抬眼望去,呼吸骤然一滞。
七条修长蓬松的狐尾慵懒垂落地面,尾根浸染浓郁的深红,顺着尾羽缓缓晕染,至尾尖化作剔透浅橙,层次分明,妖冶绝美。
一条长尾轻轻扬起,在她身侧慢悠悠环绕两圈,尾尖扫过她的衣角,带着淡淡的清冷妖息,随后缓缓收回。
“你的肉身命格浅薄,承载不住本仙修为,无用。”它声线沉冷,竖瞳紧紧锁定妇人脸上每一丝神情,看着她眼底瞬间漫开的极致绝望,话锋陡然一转,带着一丝势在必得的算计,“但你腹中胎儿,命格特殊,恰好适合助本仙突破桎梏、登临飞升。”
“我保你腹中孩儿无恙,平安降生,岁岁无虞。”
“你让这孩子,此生助我飞升大道。”
绝望散去,极致的狂喜瞬间席卷妇人四肢百骸,眼眶瞬间湿润。可转瞬即逝的欢喜过后,心底又涌上无尽的忐忑与不安。
她小心翼翼地抬眼,轻声追问:“敢问大仙,是何种相助之法?会不会伤及我孩儿性命?”
无人应答。
下一秒,一张妖冶凌厉又魅惑天成的狐面骤然凑近眼前。
赤红柔软的绒毛铺满精致立体的轮廓,线条锋利冷艳,狭长的凤眸狭长深邃,眼底藏着千年算计与漠然,眼尾蜿蜒着数道鎏金纹路,如同神明亲手镌刻,尊贵又妖异。
它微微俯身,鼻尖轻轻凑近妇人隆起的小腹,细细轻嗅,似在品鉴一件独一无二的珍宝。
片刻后,它抬眼,薄唇轻勾,带着一丝笃定的轻笑:“这交易,你稳赚不赔。这般纯粹特殊的先天灵识,世间千载难逢,何其难得。”
妇人怔怔望着近在咫尺的狐面,心底反复默念:护住孩子就好,只要孩子能活,一切都值得。
良久,她重重点头,字字郑重:“我答应你。”
话音落定的瞬间,狐形身影骤然化作一缕缥缈青烟,细碎流光缠绕流转,顺着妇人眉心,尽数钻入她的体内,隐匿无踪。
妇人浑身一轻,迟钝地抬手轻轻覆在自己的小腹上,屏息静待。
三息过后,腹中传来一丝微弱却清晰的胎动。
是孩子的触碰,是鲜活的生机,是失而复得的希望。
多日积压的惶恐、绝望、煎熬与紧绷,在这一刻尽数烟消云散,化为滚烫的热泪,滚落脸颊。
…………
时序流转,夏风拂面。
连片无垠的稻田翻涌着层层叠叠的碧绿稻浪,晚风掠过,沙沙作响,裹挟着盛夏独有的燥热。狭窄的黄土田埂上杂草丛生,清澈溪水顺着田间沟渠缓缓流淌,叮咚作响。
远处蝉鸣此起彼伏,泥土的质朴气息混着稻禾的清甜,漫溢在整片乡野天地间,温柔又治愈。
夕阳西垂,暮色渐染。
田间劳作的村民们纷纷收拾农具,踏着余晖,三三两两朝着村落归家。
少年李澈迟背着旧布书包,身姿轻快地穿梭在纵横交错的田埂之间,晚风拂起他额前细碎的黑发,轻轻蹭过少年稚嫩清秀的脸颊,温柔得如同长辈轻柔的抚触。
“十三,放学啦?”
田边树下,劳作归来的林姨直起身,笑着朝他挥手。她身上衣着朴素,手中保温杯外壁沾着点点新鲜泥土,眉眼满是乡里人的温和热忱。
李澈迟闻声立刻回头,眉眼弯弯,露出少年独有的鲜活朝气,响亮应道:“是嘞林姨!我奶喊我回家吃饭啦,我先走啦!”
他脚步轻快,一路蹦蹦跳跳往家赶。
我叫李澈迟,清澈的澈,从容迟缓的迟,村里人都爱喊我小名,十三。
在与世无争、安稳平和的清禾村,我是人人皆知、没人敢惹的小霸王。
奶奶总爱坐在院中的老槐树下,摇着蒲扇跟我讲天地万象,说这天下分十四大陆,立十三道天堑分界,壁垒森严,层级分明。
我一直满心疑惑。
学校课本的舆图之上,明明只有十三片大陆、十二道分界,从未有过十四大陆、十三分界的记载。
那时年纪小,性子执拗又较真,每次奶奶说起这话,我都会气鼓鼓地出声纠正。
奶奶从不与我争辩,只是抬眼遥遥望向辽阔苍天,眼底藏着我看不懂的深邃与怅然,轻声道:“这世间,总有一处天地,是我们寻常凡人穷尽一生,也触不到、够不着的高度。”
彼时的我懵懂无知,全然不懂其中深意。
可如今,我好像终于有机会,去触碰那处普通人无法企及的天地,去奔赴那场独一无二的远方。
…………
落日余晖洒满农家小院,炊烟袅袅,饭菜香气弥漫全屋。
李澈迟冲进家门时,奶奶恰好将最后一盘家常菜端上木桌。他随手将书包甩在院边的木椅上,脚步飞快冲到饭桌前,伸手就想去抓盘中油亮喷香的大鸡腿。
“啪。”
竹筷轻敲手背,清脆作响。
奶奶眉眼带着嗔怪,语气严厉又温柔:“洗手了没?脏手就敢抓饭?”
李澈迟吃痛缩回手,鼓着腮帮子满脸不服:“哎呀奶奶!我今天没跟狗蛋他们上山疯跑,手一点都不脏!”
“那也得讲规矩。”奶奶笑着揉了揉他的脑袋,轻声叮嘱,“今日是你爷爷生辰,这只大鸡腿留给你爷爷吃,你乖乖吃鸡翅。”
李澈迟委屈巴巴地转身,跑到院中水井边,摇着辘轳打下一桶清凉井水,草草搓洗着双手。
冰凉的井水漫过掌心,他心底却悄悄藏着一腔雀跃,满心盘算着该怎么告诉爷爷奶奶,自己即将走出山村,去往那传说中的至高学府,以后一定好好出息,让二老安享晚年。
“十三!掉水井里了?洗个手磨磨蹭蹭这么久!”屋内传来奶奶的喊声。
飘忽的思绪瞬间被拉回,李澈迟慌忙倒掉桶中残水,随意在衣角擦干双手,一溜烟冲进屋内。
饭桌之上,李澈迟乖乖啃着鸡翅,耳朵却悄悄竖着,听爷爷奶奶闲话家常村里琐事。
谁家盖了新房要娶媳妇,谁家晚辈读书争气出了风头,谁家庄稼长势喜人收成丰厚……都是日复一日的寻常家常,平淡又无趣。
他百无聊赖地刚想收回注意力,耳边却骤然落入两个字,让他瞬间精神一振——华峥。
他立刻放下手中鸡翅,拿桌布擦干净手心,快步拿起桌边的书包,从最内层小心翼翼掏出一张烫金信纸,双手郑重捧着,递到爷爷面前,眉眼亮晶晶的:“爷,祝你生辰快乐!孙儿没准备贵重礼物,这是我给您的贺礼!”
爷爷接过信纸,满脸笑意:“哟,我们十三今天这般正经?这是啥稀罕东西?”
“爷您打开看看就知道啦!”李澈迟笑得眉眼弯弯,满心期待。
爷爷布满老茧、沟壑纵横的粗糙手指,轻轻缓缓展开信纸。
四个笔力遒劲、烫金璀璨的大字,赫然映入眼帘——【华峥灵府】。
爷爷双手猛地一颤,信纸险些脱手落地,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的震撼。
奶奶连忙凑上前来,看清字迹的瞬间,眼底骤然爆发出耀眼的光亮,当即伸手一把抱住李澈迟,语气满是骄傲与激动,反复念叨:“我们家十三有出息了!真是太有出息了!”
华峥灵府,屹立于整片大陆之巅,权势与地位无人能及,十三大陆皆有其分舵学府,底蕴浩瀚,万古流传。
但凡能进入华峥求学、顺利结业之人,哪怕自身天赋平平、资质普通,走出学府后,也会被各界顶尖势力争相抢夺,前程坦荡,衣食无忧。
用村里老一辈人的话说,一朝入华峥,终身无劳碌,一生安稳无忧。
可世人皆知,华峥灵府的选拔,严苛到极致,万里挑一,千载难逢。
不仅需要超凡卓绝的头脑、过目不忘的悟性,更需要万中无一的灵力与灵识。
三者兼备,方能堪堪摸到华峥学府的入门门槛,寻常人穷尽一生,也难以企及分毫。
李澈迟自己也始终懵懂茫然。
自上学以来,他从未考过一次及格,读书算不上聪慧,悟性平平。
至于灵力、灵识,更是闻所未闻、一窍不通。
若是真有超凡资质,他也不至于日日被困在深山村落,去一趟县城都要绕遍蜿蜒山路。
可手中这张烫金录取通知书是真的,班主任当初满脸震惊、难以置信的神情,也半分不假。
当初老师将通知书交到他手上时,他曾怯生生询问,能否先行检测自身灵识资质。
老师面露难色,轻轻摇头叹息:“澈迟,咱们偏远村落无测灵器具、无引灵师长,你不必着急,待到进入华峥灵府,自有专人替你检测天资。”
彼时的他,似懂非懂,乖乖点头。
…………
离乡那日,晨光微熹。
村口站台清风徐徐,奶奶拉着他的手,反复叮嘱,眼底满是不舍与牵挂,泪水隐隐打转。
“到了学府记得常给家里写信,缺银钱就跟家里说,莫要委屈自己。”
“在外安分守己,莫要与人争执打架,奶奶不求你扬名立万、惊艳世人,只求你平平安安去,平平安安归。”
李澈迟低头望着鬓角微霜、满眼牵挂的小老太太,心头温热,唇角扬起明朗笑意,重重点头:“我都记着啦!等我在城里站稳脚跟,就接爷爷奶奶去城里享福!”
远方火车鸣笛声响,缓缓驶入站台。
李澈迟抬脚上车,趴在车窗边用力挥手,高声叮嘱:“日后干活莫要太过劳累,保重身体!”
奶奶站在原地,用力点头,悄悄抬手拭去眼角滑落的热泪,目光久久追随着列车身影。
列车缓缓启动,疾驰向前。
站台之上,奶奶单薄的身影渐渐缩小、模糊,最终彻底消失在视野尽头。
李澈迟抱着随身布包,安静靠在车窗边,心底五味杂陈。
他对面座位,坐着同村之人,也是他的表弟,村长家的儿子——李澈宇。
二人的关系向来微妙,不亲不疏,不远不近。
李澈宇自小得天独厚,家世优越,天生身怀灵识,天赋异禀。加之父亲是一村之长,自幼被众人追捧,众星捧月,性子难免高傲张扬,恃才傲物,习惯了呼来喝去、指使旁人。
年少时,他仗着身份与天赋,肆意指使旁人,最后竟将主意打到了李澈迟身上。
性子桀骜、不肯服软的李澈迟当场翻脸,直接将他按在地上狠狠打了一架,拳拳到肉,打得对方狼狈不堪。
自那以后,二人关系彻底僵硬,虽是至亲表兄弟,碰面也只是淡淡点头,维持着表面的亲戚情分,再无半分亲近。
此刻坐在列车上,李澈宇满脸难以置信,上下打量着对面平平无奇的表哥,眼底写满疑惑与不甘。
他实在想不通,天赋平平、资质普通、无灵无识的李澈迟,凭什么能被顶尖学府华峥灵府选中。
李澈迟敏锐捕捉到他打量的目光,眼底掠过一抹不屑,淡淡开口:“看什么?华峥灵府又不是只为你一人开放。”
“切。”李澈宇轻嗤出声,满脸傲慢,“它为我开放理所应当,我身怀灵识、自带灵力,天赋绝佳。你呢?你有什么?我真是搞不懂,华峥为何会破格收你。”
听着他狂妄自大、目中无人的语气,李澈迟挑眉反驳:“华峥既然选我,自有它的道理。况且真到了学府,你引以为傲的灵识灵力,未必算得上什么。”
“你!”李澈宇瞬间被怼得面色涨红,猛地站起身,又强行压下怒火,转瞬勾起一抹挑衅的笑,“既然如此,不如我们打个赌。”
“若是我天资更胜一筹,你便在华峥无条件做我的小弟,事事听我吩咐。若是你更有价值,我便心甘情愿做你的跟班,随你差遣。敢不敢?”
李澈迟垂眸思索片刻,心底暗自盘算。
赢了,白得一个随叫随到的跑腿小弟,稳赚不赔。
输了,大不了抽身退出,回清禾村继续做自己的小霸王,半点不亏。
他当即抬眼,爽快应下:“行,一言为定,到时别耍赖不认账。”
“谁不认账,谁是小狗!”李澈宇笃定开口,傲气十足。
列车穿山越岭,一路疾驰,载着两个少年,从偏远清禾村,奔赴至高无上的华峥灵府。
正值一年一度招生盛典,巍峨辽阔的灵府内外,人声鼎沸,车马络绎不绝,八方天才齐聚于此,少年少女们眉眼昂扬,皆是意气风发之态。
两人并肩站在气派恢宏的学府正门,对视一眼,瞬间达成共识。
暂且放下恩怨,入校后互相照拂,安稳度过初入学府的时日,待灵识测试之日,再分高下、决立输赢。
“姓名。”
新生登记处的执事声音清冷平淡,低头核对名册。
“李澈迟。”
话音落下的瞬间,执笔的执事动作骤然一顿。
他反复翻动手中厚厚的新生名册,指尖快速划过密密麻麻的姓名列表,眉头紧紧蹙起,满脸疑惑:“名册上没有你的名字。”
李澈迟瞬间愣住,连忙将怀中烫金录取通知书递上前:“不可能啊,我有华峥的录取通知!”
执事接过通知书,逐字逐句仔细核验,甚至取出放大镜,认真核对底端的专属印章与防伪纹路,反复确认数遍。
“通知书是真的,印章无误、格式无误,绝非伪造。”执事满脸费解,“可本届新生备案名册上,确实没有你的名字。”
真假相悖的情况极为罕见,他当即扬声喊道:“王老师,速来A20登记处!”
片刻后,一道挺拔身影快步赶来,步履匆匆。
“何事?”赶来的王伟光开口询问。
执事指着李澈迟,如实汇报:“王叔,这孩子持有真实有效的录取通知书,却不在新生备案名册中,应当是稀缺特招名额。”
“特招?”
王伟光双眼骤然一亮,眼底瞬间迸发浓烈的欣喜。
他快步凑到李澈迟身前,细细打量着眼前青涩稚嫩的少年,语气温和:“孩子,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李澈迟。”李澈迟被他炙热的目光看得有些不自在,挠了挠头,乖乖应答。
“澈迟……”王伟光低声复述一遍,指尖凌空轻点。
一道泛着淡金色流光的虚拟名册骤然悬浮半空,字迹清晰醒目。
而名册榜首、第一位的名字,赫然便是——李澈迟。
王伟光立刻手持通知书,逐项核对身份信息、命格纹路,确认分毫不差后,瞬间眉开眼笑,语气格外热切:“澈迟,欢迎加入华峥灵府!我叫王伟光,是学府的专职指导老师,你直接喊我王叔就好。”
李澈迟迟疑着点头,察觉态度太过生硬,又连忙扬起一抹乖巧的笑。
“来,叔帮你拿行李!”
王伟光十分热忱,直接接过李澈迟肩上的双肩包背在自己身上,不等少年反应,伸手轻轻一捞,便带着他快步前行。
李澈迟彻底懵在原地,心头满是疑惑。
这是什么新式招待新生的方式?速度也太快了!
他下意识挣扎着想落地,王伟光一边快步疾驰,一边笑着解释:“灵府地域辽阔,此处距离特招弟子校区极远,步行耗时太久。你可是咱们学府大长老亲自钦点的弟子,身份特殊,万万不能怠慢!”
“大长老?”李澈迟满眼茫然。
“别急,三天后的灵识测试,你便能亲眼见到了。”
一路疾风疾驰,转瞬便抵达一处远比正门更为恢宏气派的大门。
还未等李澈迟细看,王伟光骤然松手。
“噗通!”
李澈迟重心不稳,整张脸直直朝着地面撞去,结结实实贴在青石地面上。
鼻尖酸涩发麻,脸颊火辣辣的疼,他龇牙咧嘴地撑着地面爬起身,满脸委屈:“王叔!你怎么突然松手,疼死我了!”
王伟光满脸歉意,连忙伸手将他扶起,无奈笑道:“抱歉抱歉,属实意外,没想到你反应这么慢。”
李澈迟揉着泛红的脸颊,抬眼望向眼前巍峨大气的校门,瞬间双眼放光,所有委屈尽数消散。
高耸的玉门巍峨庄严,雕梁画栋,流云纹路缠绕梁柱,仙气缭绕,尊贵磅礴,让人望之心生敬畏。
“这……这就是真正的华峥灵府?!”
“那可不!气派吧?”王伟光笑着挑眉。
“气派!太气派了!”李澈迟连连点头,满心震撼,抬脚就想往里走。
手腕却被王伟光一把拉住。
“先不急,我带你去专属宿舍安顿。”
李澈迟指着不远处标着“新生宿舍”的高楼,满脸疑惑:“宿舍不就在那里吗?我自己过去就行,不用麻烦您。”
“那是普通弟子的群居宿舍。”王伟光耐心解释,眼底带着认真,“你是长老亲点的特招弟子,是学府重点培育的天才,待遇、课业、居所,全都与普通新生分开,专属培养。”
李澈迟恍然大悟,心底瞬间涌上满心雀跃。
原来他真的是天赋异禀、被学府重点看重的天才!
那是不是意味着,他天生就比自负高傲的李澈宇更厉害?
免费跑腿小弟,这下稳了!
他心底暗自窃喜,乐开了花,面上却依旧装作懵懂乖巧的模样,安静跟着王伟光前行。
穿过层层回廊庭院,抵达专属特招宿舍楼下。
王伟光伸手轻轻扯了扯他的脸颊,笑着示意:“傻站着干什么?快看,这就是你以后住的地方!四人寝、单人软床、空间宽敞通透,还有独立卫浴,条件极佳!”
此刻宿舍内空无一人,格外清净。
王伟光精准找到标注着李澈迟名字的床位,贴心细致地帮他铺好被褥、整理好物件。
李澈迟有些不好意思,连忙开口:“王叔,我自己来就可以,不用麻烦您。”
“不用客气,举手之劳。”王伟光动作利落,早已收拾妥当。
李澈迟纠结许久,终于问出了一路藏在心底的疑惑:“王叔,您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啊?”
“这是学府规矩。”王伟光随口解释,“每一间特招宿舍,都会专属配备一名指导老师,全程跟进,悉心教导,避免你们天赋卓绝却误入歧途、走火入魔。”
“那岂不是特别耗费师资力量?”李澈迟满脸不解。
“不费事。一间宿舍配一名专属老师,我,就是你们307宿舍的专属指导老师。”王伟光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走,我带你去见见另外三位舍友。”
李澈迟乖乖应声,跟着他往前走。
不多时,另外三位舍友的身影尽数映入眼帘。
看清其中一道熟悉身影的瞬间,李澈迟心头一震,险些当场失语。
好家伙!这强度直接拉满!
他的好表弟、死对头——李澈宇,竟然也在这间专属宿舍里!
李澈宇立刻快步上前,伸手揽住他的肩膀,眉眼带着戏谑与得意,语气张扬:“我亲爱的表哥,没想到吧!我也是特招天才,天赋异禀,与你同级!”
李澈迟满脸嫌弃,伸手用力推开他的脸,浑身抗拒:“离我远点,看见你我就头疼恶心。”
好不容易挣脱李澈宇的纠缠,李澈迟下意识抬眼,目光猝不及防撞上一双清冷好看的丹凤眼。
少年身姿挺拔清瘦,眉眼清冷疏离,五官精致绝伦,气质干净又孤傲,周身自带生人勿近的冷淡气场。
四目相对,视线相撞。
李澈迟怔怔看了三秒,慌忙慌乱移开目光,心脏却莫名跳快了几分。
他脚步不受控制地悄悄往左挪了两步,忍不住再次悄悄打量。
极品帅哥!真是长在了审美点上!
他忍不住伸手,悄悄拽过一旁的李澈宇,两人凑在一起,小声点评,频频点头。
不远处,周何续静静听着兄长与王伟光的交谈,心底满是不耐,周身寒意更甚。
敏锐察觉到两道直白又好奇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还伴随着细碎的窃窃私语,他缓缓抬眼,清冷的目光精准扫来,恰好对上二人探头探脑的模样。
啧。
周何续心底轻啧一声,眼底掠过一丝淡淡的厌烦。
他轻轻扯了扯身旁兄长周何渊的衣袖,声线清冷低沉,带着几分不耐:“哥,先回宿舍吧,这里太热了。”
“好。”周何渊眉眼温柔,耐心揉了揉弟弟的头顶,转头对着王伟光温和笑道,“劳烦王叔多照拂我家阿续,他性子偏冷,不爱说话,平日里难免孤僻些。”
“放心放心!”王伟光连连应下,上前想打量一番周何续。
周何续眉头微蹙,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避开了他的视线与触碰,疏离之感尽显无疑。
…………
片刻后,307宿舍门前列齐四人。
王伟光清了清嗓子,想要摆出指导老师的威严气场,豪迈抬脚想去踹开宿舍门,没收住力道。
“轰隆——”
厚重的木门直接被踹出一个硕大的凹陷坑洞,木板裂纹蔓延四周,格外显眼。
身后的李澈迟与李澈宇强忍笑意,肩膀不停抖动,深呼吸数次,才勉强憋住笑声,端正神色。
王伟光看着破损的木门,满脸尴尬,轻咳两声掩饰窘迫:“意外,纯属意外。”
话音落下,他指尖灵力微动,召唤出自己的专属灵识。
一道小巧可爱、身披金色硬甲的穿山甲缓缓现身,睡眼惺忪,耷拉着脑袋,看起来格外慵懒。
可当它看清门上硕大的坑洞时,瞬间眼神无语,抬眼默默看向王伟光,满是无奈。
王伟光立刻露出讨好的笑容:“甲甲,最后一次,我保证这是最后一次!”
金角穿山甲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声音软糯却满是吐槽:“服了你了,天天弄坏东西,天天喊我来修,什么时候是个头。”
一旁的李澈迟彻底看呆了,悄悄扯了扯李澈宇的衣袖,满脸震惊:“原来灵识还能开口说话?!”
李澈宇也是一脸茫然,轻轻摇头:“我从小就觉醒虎灵识,从未听过它说话,我也不知道。”
眼看两人又要开启争吵模式,始终沉默寡言、气质温润的赵泽凡适时上前,抬手轻轻隔开二人,出声解惑:“未彻底认主、未完全觉醒的灵识,无法与人沟通,我们也听不见其声响。唯有修为高深、灵智全开的灵识,方可开口言语。”
李澈迟似懂非懂地点头,转头对着李澈宇扬声喊道:“听见没!长见识了吧!”
“我又不聋,用得着你喊?”李澈宇立刻怼了回去。
两人拌嘴的间隙,金角穿山甲早已灵力流转,瞬间修复好破损的木门,无痕无迹,恢复如初。
王伟光一手拎一个,将吵闹的两人拎进宿舍,语气严肃:“别吵了!各自回床位坐好,我交代正事。”
见四人乖乖坐定,他才继续开口叮嘱:“三日之后,学府将举办全体新生灵识检测大典。这三日你们可自由在学府内闲逛,熟悉地形格局、修习环境。”
“切记一点,切勿随意与高年级学长学姐发生冲突,他们实战经验丰富、修为高深,从不会手下留情。”
李澈迟立刻举手,满脸认真:“王叔!那如果是学长学姐主动挑事,我们怎么办?”
“跑。”王伟光坦然耸肩,直白笑道,“你们几个小不点,身高还没人家腿长,修为更是天差地别,硬碰硬纯属吃亏。不过你们放心,学府向来偏袒新生,真遇上麻烦,自有师长出面护着你们。”
…………
三日转瞬即逝,灵识测试大典如期开启。
辽阔无垠的演武操场上,万千新生整齐列队,横竖笔直,井然有序。
整齐的方阵铺满红色跑道与青翠草坪,人山人海,却寂静无声,气场恢宏庄严。
短短三日,性格开朗社牛的李澈迟,早已和三位舍友打成一片,组建了专属四人小团体。
赵泽凡温润沉稳,极易相处;李澈宇虽是高傲张扬,却也不算难磨合。
唯独清冷孤僻的周何续,性子冷淡寡言,生人勿近,他足足耗费了三天时间,软磨硬泡,才勉强让对方接纳自己,融入小团体。
李澈迟心底暗自感慨:果然长得好看的人,性子都格外高冷!
高台之上,负责主持大典的老师推了推眼镜,声音洪亮激昂,响彻整个操场:“今日,是华峥灵府第三十七届新生灵识检测大典!接下来,让我们热烈欢迎各位长老莅临大典,共鉴天骄!”
台下数千新生齐齐鼓掌,掌声雷动,声势浩荡。
数位白衣长老依次落座,眉眼慈爱,含笑挥手,气场超然。
主位上的大长老接过话筒,目光温和扫过台下万千少年,声音沉稳厚重:“今日齐聚于此,共观新生天资,静待天骄问世!我宣布,第三十七届新生灵识检测大典,正式开启!”
特招弟子天资特殊、优先级最高,四人被特意排在检测队伍末尾。
看着前方一位位新生登台检测,灵识次第显现,评级高低各有不同,李澈迟心底也渐渐升起几分期待与紧张。
李澈宇自幼觉醒灵识,自知本体是猛虎,早已习以为常,满脸淡然。
温润内敛的赵泽凡早已自测天资,预估自身灵识为猿猴之形。
至于清冷孤傲的周何续,家族世代传承灵识皆为黑岚狼,代代不变,不出意外,他的灵识定然也是如此。
“下一位,李澈宇!”
广播播报声清晰响起,拉回众人思绪。
李澈宇步履张扬,自信满满地大步登上检测高台,站在测灵法阵中央。
刹那间,星光熠熠的微光自他周身亮起,萦绕周身。
下一瞬,一声震彻四方的虎啸骤然炸响,威风凛凛,霸气十足。
漆黑猛虎虚影浮现在半空,鬃毛张扬,眼神锐利,气场慑人。
橙色灵光冲天而起,检测光屏之上,评级大字熠熠生辉——S级!
全场瞬间哗然四起,惊叹声此起彼伏。
S级灵识,已是新生之中的顶尖天资!
李澈宇居高临下,目光带着几分得意,遥遥看向台下的李澈迟,无声动了动唇:大哥之位,我坐定了。
李澈迟看着他张扬的模样,忍不住失笑摇头,并未放在心上。
他这表弟向来高傲爱面子,可从小到大,背地里总会悄悄护着他,他才能安稳做清禾村的小霸王。
“下一位,赵泽凡!”
赵泽凡从容登台,身姿端正,心态平和。
灵光绽放的瞬间,一道赤红猿猴虚影凌空浮现,身姿矫健,灵气十足,朱红纹路遍布周身,品相极佳。
光屏评级跳出——S级赤首朱厌!
高台之上的各位长老瞬间眉眼舒展,满脸笑意,连连点头,满心欣慰。
照此趋势,本届特招弟子,天资尽数稳居S级之上,堪称天才辈出,盛况空前!
队伍末尾的李澈迟百无聊赖,困意渐生,半个身子懒洋洋地靠在身旁的周何续身上,全然不顾对方是否情愿。
“还敢偷懒打瞌睡?下一个就是你了!”
王伟光快步走来,一掌轻轻盖在他的头顶,无奈提醒。
李澈迟吃痛,立刻抬头,顺势转头看向身旁的周何续,委屈巴巴地小声哭诉。
周何续眼底满是嫌弃,微微侧身避开,淡淡开口提醒:“别闹,到你了。”
话音刚落,广播声准时响起:“下一位,李澈迟!”
李澈迟微微攥紧手心,咽了口唾沫,压下心底的些许紧张,迈步稳稳登上高台,依照前人模样,端正站在测灵法阵中央。
“孩子放松心神,闭上双眼,放空思绪即可。”负责检测的老师声音温润平和,安抚着他的情绪。
李澈迟依言缓缓闭眼。
刹那间,周遭所有喧嚣尽数褪去,他仿佛坠入一片无边无际的黑暗秘境。
四方死寂,无光亮、无声响,唯有一道悠长沉稳的呼吸声,在黑暗中缓缓起伏,循环往复。
他深呼吸两次,压下心底忐忑,试探着往前迈步,轻声开口:“有人吗?”
话音刚落,黑暗深处,一双狭长深邃的竖瞳,缓缓睁开。
鎏金微光在黑暗中骤然亮起,幽幽沉沉,锁定着他的身影。
李澈迟心头一跳,脚步下意识后退,可身后仿佛筑起无形壁垒,彻底封死所有退路,无路可退。
“小鬼,不必这般胆怯。”
戏谑慵懒的声线在黑暗中响起,带着千年沉淀的漫不经心。
灯光骤然炸开,驱散无边黑暗,秘境全貌彻底展露在眼前。
映入眼帘的,是一只身姿绝美、妖冶非凡的七尾狐狸。
赤红绒毛蓬松柔软,尾羽层次分明,七根修长狐尾舒展垂落,尾根深红、尾尖浅橙,流光萦绕,仙气与妖韵并存。
看着对方戏谑的模样,李澈迟瞬间不服气,梗着脖子硬声道:“我才没有害怕!”
“呵。”妖狐低低轻笑,满是玩味。
“别呵了!我要出去检测了!”李澈迟愈发无奈,只想尽快结束这场秘境对峙。
狐理尾尖轻轻一点,眼前画面骤然切换,外界高台的景象清晰浮现,让他得以看清全场视野。
只见法阵之上,七尾妖狐的虚影静静萦绕在他周身,流光璀璨,妖异华贵,灵气冲天!
测灵光屏骤然亮起,三个极致耀眼的大字,震撼全场——SSS级!
全场瞬间死寂,落针可闻。
片刻后,滔天哗然彻底炸开!
SSS级灵识!
整片大陆数年难遇其一,平均一年都未必能诞生一位,是万千修士梦寐以求的顶尖天资!
高台之上的各位长老瞬间满脸狂喜,笑得合不拢嘴,目光死死锁定台上的少年,满是珍视。
李澈迟尚且懵懂,挠了挠头,缓步走下高台,心底依旧恍惚。
路过李澈宇身旁时,他微微俯身,凑到对方耳边轻轻吹了口气,带着几分戏谑笑意。
“澈迟!你真是天大的惊喜!”
王伟光快步上前,一把将少年捞进怀里,肆意揉乱他的黑发,满心欢喜。
“王叔!别揉我头发!”李澈迟奋力挣扎,连忙朝着不远处的周何续求助,“周何续救我!”
周何续斜睨他一眼,全然无视他的求助,抬步从容踏上检测高台。
众人目光尽数聚焦而去。
漆黑灵光瞬间绽放,凛冽寒气席卷四方,一头身姿冷峻、气场森寒的黑岚狼虚影凌空浮现,眼神锐利,自带威压。
光屏评级快速跳出——S级!
果然不出众人所料,与周家世代传承的灵识天资别无二致。
李澈迟瞬间没了看热闹的兴致,可就在这时,体内沉睡的七尾灵狐骤然开口,声线悠远神秘:“别走神,抬头看天。”
李澈迟心头一震,猛然抬头望向苍穹。
方才尚且万里无云、晴空澄澈的天空,不知何时被漫天乌云笼罩,黑云翻涌,狂风骤起,天地间瞬间压抑无比。
周何续静静立在法阵中央,尚未走下高台。
难道异变,因他而起?
念头刚起,一声震彻九天、撕裂云霄的龙吟骤然炸响!
威严浩瀚、古老苍茫的龙啸穿透层层黑云,震慑整片天地!
高台之上的数位长老脸色剧变,集体豁然起身,神色满是极致震撼。
主位大长老身躯微颤,双眼死死紧盯翻涌的云层,眼底满是难以置信。
云层骤然被巨大利爪划开,黑雾翻涌间,一头体型庞大、鳞甲漆黑的幽狱黑龙缓缓现身,龙瞳深邃冰冷,龙威浩荡,碾压四方。
黑龙盘旋落至高台,温顺缠绕在周何续身侧,俯首亲昵。
测灵光屏光芒暴涨,最终定格,耀眼夺目——SSS级!
全场彻底死寂,所有人彻底失语,大脑一片空白。
良久,大长老嗓音微颤,低声呢喃出惊天秘辛:“双……双灵识……”
双灵识!
放眼整片十四大陆,皆是传说之中的逆天体质!
万古岁月以来,史册记载仅有一人觉醒过双灵识,且只是最普通的B级资质,从未有过如此巅峰盛况!
而今日,沉寂万古的双灵识再现世间,且双灵识尽数登顶SSS级!
这是万古无一的绝世天骄,是足以颠覆整个大陆格局的旷世奇才!
大长老强压心底震撼,对着周何续温和招手:“孩子,过来。”
待少年走近,他细细打量,柔声询问:“你兄长我素来相识,我且问你,体内双灵识共存,是否有灵力排斥、肉身不适之感?”
周何续微微摇头,神色依旧清冷淡漠。
大长老又细细叮嘱几句,满心爱惜,才舍得让他归队。
李澈迟站在台下,彻底看呆了眼。
方才他的SSS级灵识,已然让全场震动,可和周何续的双SSS级灵识相比,瞬间黯然失色。
长老们对他的珍视偏爱,更是肉眼可见,天差地别。
凉风掠过,吹醒失神的少年。
李澈迟忽然一拍脑袋,眼底瞬间亮起狡黠的光芒。
他差点忘了大事!
他猛地转头,目光精准锁定尚且沉浸在震撼之中的李澈宇,扬声高喊:
“李澈宇!愿赌服输!说好的输了当小弟,不许耍赖!给我当跑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