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宙信号》离离原上杨

3、第 3 章 “我好了，

　　“我好了，我们下去吧”关娅心起身道。
　　“娅心姐，我突然感觉肚子有点不舒服，要不你先下去，我上个洗手间”姜离鹤眉间蹙起，手捂着肚子，琥珀色眼睛里亮亮的。“你没事吧，需要帮忙吗？”关娅心关切得问，“没事的，可能是今晚有点吃坏东西了，姐姐你去吧”。
　　“那行，我就走喽”。
　　“嗯嗯”。
　　关娅心走后，姜离鹤坐在沙发上，抬起白皙纤长的手，看着小拇指上的尾戒，上面缀着一个小小的蓝蝴蝶，然后将其摘下拿在手上把玩，没多会儿便听到走廊上的动静，花瓣似的粉唇勾起一抹笑意。
　　走出休息室时，正是裴川予，后面跟着助理陈声，看来谈话结束了，姜离鹤捂着肚子埋头略显踉跄得往前走去，直到视线里出现对方的皮鞋，脚踩的小高跟梅开二度，歪了！
　　分毫不差的角度，将将让自己倒进裴川予胸膛，小手扶在腰上，然后一滑，向下轻轻挪动，猎物就落进正确的位置。
　　“抱歉抱歉，我身体不太舒服有点没站稳”，气血充足、白里透红的的小脸抬起，看向裴川予时，眼里是颤颤的亮光，裴川予抬手将她稳住后便松手后退。低头看着姜离鹤，眼里藏着莫名的意味，薄唇微启，“嗯，没事”。
　　姜离鹤略作惊讶地看着他，“是你！”站在身后的陈声眼瞧两人的气场微妙，姑且未上前做出阻拦的动作。这是陈声第一次见到姜离鹤，看着女孩一系列动作，真是想感叹一句丝滑！
　　裴川予看着眼前身高只到自己胸口的女孩，“又见面了，小朋友”。
　　她抬起自己干净好看的脸蛋，开口道：是再一次。裴川予疑惑得看了她一眼，这时，手机铃声响起，姜离鹤接起，“妈妈？”这时，裴川予朝她点点头欲走，衣角被一只小手扯住，还又拉了两下！
　　黎冰的声音从那头发出，“宝贝，咱们准备回去了，你在哪儿呢？”
　　“好的妈妈，我在二楼”。
　　电话挂断后，姜离鹤看向裴川予，就这么顶着一张平静的小脸开口道：您长得很好看，可以认识您吗？我叫姜离鹤，适有孤鹤，横江东来的鹤。
　　语音落下，远处就传来黎冰的声音，“乖宝，走啦！”
　　听到声后，姜离鹤朝裴川予轻轻笑了下说道：我该走了，下次见。
　　转身走了几步后，遂又回头问了句，“你相信人能接收到宇宙发射的信号吗？”
　　.....
　　陈声看向后视镜里容色极好的先生，他跟着先生也有8年了，在国外的时候，投怀送抱的可以说是太多，但大多数早在刚走进时就直接被保镖拦下了，当然也有漏网之鱼，一个不小心没看住，也能撞到先生面前，只是和今天的区别就是，以往那些个连衣角都没能摸到的。这使得他自然而然又想起那位美丽又古怪的小姐，她当下问完之后，都没等先生回答就离开了，像一只翩翩离去的蝴蝶。
　　“陈声”，裴川予平静的声线将陈声从一阵思绪中拉回。
　　“先生”。
　　“回去之后将今天李家提的合作整理一份详细的市场调研报告给我”。
　　“好的，先生”。
　　裴川予合上手里的电脑，侧目看着窗外划过的风景，眼前浮现的是女孩今天一脸淡定的神情，耳中仿佛又一次听到她直白的搭讪，心里划过一丝无奈，现在的小朋友都这么大胆早熟的嘛！
　　姜离鹤到家时，王叔正在后院洗车，听到她的声音后王叔放下手里抹布询问道：“小姐，有什么事吗？”
　　“上次您来接我放学路上发生追尾，我记得您有留对方的联系方式，麻烦您发我下。”姜离鹤含糊不清得和王叔要来了联系方式，王叔只是瞧小姐不太愿意解释的样子也就不再多问。
　　晚上九点，暖黄的琉璃灯光将房内照得温馨，床头柜上是赵阿姨热好的牛奶，姜离鹤坐在自己的专属沙发上，支着脑袋思考了会儿，拿起手机在屏幕上快速敲打：陈先生你好，今日在李家宴会上和你有过一面之缘，当时我不小心撞到了你们老板，相信你应该还有印象，非常抱歉冒昧打扰！联系你的原因是，我发现我的尾戒不见了，或许有可能当时不小心遗落在你们老板身上，戒指上面缀着一只小小的蓝蝴蝶，不知可否帮忙询问下？如果确实在你们老板那的话，可不可以给我一个地址，我找空过去取，就不麻烦你们邮寄了，非常感谢！
　　陈声收到消息时刚从自己老板别墅离开，这条有点烫手的短信让向来能够沉着处理一切事务的陈助也有些踌躇拿不定主意了。他只想说其实邮寄一点也不麻烦呢！
　　就是不知道对方是怎么拿到自己手机号的，唉，还是先想想明天要怎么和先生说这事儿吧！
　　下课铃声响起后，姜离鹤将书本收进课桌，三人组相伴准备去食堂吃午饭。点好饭走出队伍时，苏可可嘴里还在唠叨着：果然还是来迟了，没能吃上我的油焖大虾，然后捂着胸口扬天长叹，心痛啊！张梓帆在一边看着，无奈得摇头，真是戏精一枚！
　　姜离鹤找了个角落的空位，三人刚坐下没多久，听见一道温柔的声音，“请问这边还有人坐吗，我可以和你们一起吗？”正是上周咱们论坛上舆论中心的女主角，姜离鹤开口道：可以的，你坐吧！
　　周孟月坐下后，对姜离鹤又说道“上次那之后都没再碰见过呢，可以正式和你们认识一下吗？”旁边两人倒是有点疑惑了，上次？离鹤应声，“当然”，四人一通交流下来，苏可可和张梓帆也了解了两人之前的小卖部之交。女生之间的友谊有时候就是简单的眼缘二字，一顿饭下来几人逐渐便熟络了。
　　回到班上后，姜离鹤掏出手机查看，短信停留在陈声回复的好的二字，昨晚她发出后没多久收到的。姜离鹤自小性格就很安静，张口说话比别的小孩晚，思考事情的角度也不同，但她从小都是聪明的小孩，虽然早熟，但一直以来成长都很平顺。所以姜离鹤并不明白一个十七岁的女孩和一个看着比她大许多的成年男性这样的组合在他人眼里是如何的存在。
　　裴川予是在宴会结束后的第二天早上看到的那枚戒指，是家里的阿姨收拾衣服时拿出的，看着那枚被递到自己面前的戒指，他的眼里再次闪过一丝无奈，最后还是收起了它。而陈声是在他上午结束完一场会议之后的休息时间，和他汇报了关于短信的事。看着陷入沉思的先生，陈声默默地退出了办公室。
　　后面的好几天，姜离鹤都没能收到那封她想要的短信，她有点失落，这样的情绪使她看起来更安静了。直到周末，原本三人的小群，如今因为新成员的加入，已然更名为“美少女战（4）”。苏可可在群里约了大家下午出门逛街，几人约在了一家奶茶店见面，姜离鹤到的时候，苏可可已经在那了，她今天穿了牛仔裙，可爱的大眼睛总是水灵，让人欢喜得很！“可可”，离鹤走过去坐在她旁边，“离鹤你来啦，看看想喝什么呢”，一边说着将手里的单子递过去，人也上前贴着离鹤，刚说没几句话，张梓帆和周孟月也到了，她两正好在门口碰上一起进来。四人坐在一起就开始叽叽喳喳说个不停，十七八岁的年纪，正值青春年华，光是看着便让人感觉再次走入了曾经同样鲜活的生命，这个年纪的她们有说不完的话，数不清的笑。脸上的快乐是纯粹的，眼里的稚嫩还保留着，这样一道风景无论到哪都将抓住路人们的目光。
　　“最近刚好有一部新出的电影，去看电影怎么样？”周孟月喝着刚点好的泰式咸酪乳提议道，其他三人都没意见，便在线上买了电影票。到达电影院时，正好可以检票入场，这是一部文艺片，围绕着一支摇滚乐队展开的故事，导演的镜头语言很美，故事也很美，一环环引导着观众走入了主角们的世界，却姜离鹤对人生、理想、意义感到迷茫。
　　走出电影院时已经五点半，夏日的霞光透过马路上的梧桐树叶斑驳洒下，烈阳已降下大半，大地的热气却仍迟迟未散。姜离鹤从包里拿出手机，弹窗里有条新短信，是陈声回复的具体地址以及时间。于是她拒绝了本来还要和伙伴们一起去吃的晚饭。
　　姜离鹤擅长撒谎，因为她总是平静，她的谎言不是用来伤害，而是隔绝，隔绝这个世界，隔绝真实的自己。
　　在路上姜离鹤搜索了裴川予的名字，仅有公开不多的信息没有满足她的探究欲，事实上她并不喜欢通过这样的方式去了解一个人。车子最后停在了一栋大楼前，建筑设计是科技风，楼层太高根本也看不到扬帆集团四个大字，但在北城谁会不知道？姜离鹤给陈声打了电话，“陈先生你好，我现在在楼下”。
　　“好的姜小姐，稍等我下来接您”。
　　陈声下来时，姜离鹤正安静地坐在大厅角落的沙发上，她今天穿的是蓝色吊带裙，黑直的长发披散在身后，那张脸甚至不需要任何外加多余的修饰，偏偏又有一身的气质将那脸承托得灵动。陈声无声地叹了口气走过去，“姜小姐久等，这边请，我们先生想和您见一面，戒指也还在他那里”。
　　“好的，劳烦”姜离鹤语气平稳回应道，陈声又一次在心里感叹，真也难怪能干这事，属实比一般高中生成熟淡定。
　　事实上，陈声并没有专门调查姜离鹤，裴川予不曾下达过这项指令，而且观其态度陈声也不敢多加揣测，但做到陈声这个位置，很多事情已经不需要他特意打听，自然而然也能大致了解全貌，毕竟圈子就这么大。不过就算如此，他也不会自作聪明的将信息往裴川予面前推，这是他跟在他身边这么年对他的了解。
　　电梯显示屏上的数字最终定格在32楼，姜离鹤跟着陈声走出电梯，轻盈的步伐在这层安静到极致的建筑里也未曾发出任何声音，脚步停在一间休息室外，“姜小姐您这边先坐会儿，先生的会议很快要结束了”，陈声将休息室门打开并说道。“好的，谢谢你”，离鹤走进去坐在一边沙发上。“那您稍等，我过去和先生回复”，陈声并未把门关上，想来不会等太久。
　　墙壁上的时钟定格在六点十分，离鹤只等了五分钟陈声便过来了，两人走到总裁办公室，陈声上前敲门，“进”，裴川予的声线是沉沉的，带着点重量，像会有回响一般，陈声将门打开后等离鹤走进又关上，缓步走进这间办公室，给姜离鹤的第一感觉是空间很大，在这里跳舞应该感觉会很不错，然后就是整洁舒适，办公桌大小适宜，需要处理的文件一一摆放的整齐，对外是一整面的落地窗，放眼望去是来自北城最繁华地带的风景。
　　但，这里最吸引姜离鹤的是办公椅上的那个人，她站定在离办公桌不算太远的位置，始终保持安静，只用一双净透的眼眸看着他，裴川予在文件上签完字随手放在一边，举手投足间从容又优雅。姜离鹤看他起身然后一步步走向自己，站在沙发旁，这是一具骨架比例完美，肌肉饱满的身躯，衬衫马甲包裹之下的胸肌让离鹤想把自己的脸嵌进去，然后蹭一蹭，如果可以的话她希望还能咬一咬，相信她，她一定会轻轻的，只用吃棉花糖的力道。
　　“蝴蝶小姐，又见面了”，裴川予的声音将离鹤已然出走的思绪唤回，她抬头看着他，歪了歪自己的小脑袋说道：你看，我说了会见面吧！
　　“这边坐”。裴川予走到沙发边。
　　“谢谢”，姜离鹤抬起脚步朝中间的沙发走去，坐在了面朝裴川予的位置，然后门外便响起了敲门声，推门进来的是位女秘书，她将黑咖啡和牛奶分别放在了裴川予和姜离鹤的面前，随即转身出去。
　　“上次见你穿着校服，今年几岁了？”，裴川予语气里的耐心让姜离鹤的眼神又定格在了他那张完美的脸庞上，她迟疑了下，启唇：“十七岁，今年高三”，其实裴川予能感觉到，她又在盯着他看，只是不禁有点想叹气，看着离鹤白净的鹅蛋脸，他说不出任何强势的话来。“高三学业应该很繁忙吧，学习还好吗？”
　　“嗯，还行”。姜离鹤感受到他有些迟疑的态度，却不明白他在犹豫什么。然后便看见他从西装口袋拿出那枚戒指递过来，“这个给你”，离鹤伸手接过，“谢谢你帮我保管它”。语气停顿了一下，又继续道：为了感谢你，我可以请你吃饭吗？言语里尚且带着稚嫩，裴川予眼里透着莫名的意味。
　　裴川予看着她反问：那你知道我今年几岁了吗？不等她开口，又继续说：我今年28岁，大你整整11岁，小朋友。他的语气很平静，但姜离鹤听出了他如同警告一般的口吻，却始终不明白他想表达什么。
　　看着离鹤脸上的平静，裴川予没有继续，他站起身，走过去将西装外套穿上，“走吧，先去吃饭”，整理好袖子上的褶皱，然后抬头看向离鹤。姜离鹤活到至今17年，太多事情没经历过，在这些方面，她仍只是遵循自己的本心，于是她沉默地跟在他的身后。
　　车子停在一条巷子口，沿着小巷来到一家私房菜馆，一路踩着老深色青砖，沿院子走廊，绕过方形竹编漏窗，墙角边种着一株红枫，夏夜里偶吹来一缕晚风，轻抚脸庞时是温热的，红枫也被吹得晃动，院墙的光斑跟着摇曳，廊下的竹风铃恰时配乐，缓步走至包厢玄关处，踩上胡桃木色地板，绕过单扇的落地屏风走到餐桌坐下，朝屏风瞧去，微透的宣纸将人影照得朦胧，纸上的荷塘水墨画极美极雅，屏风后处男人投在上面的人影幢幢，隐约可见，他正将脱下的西装外套挂上悬挑的竹衣桁，一边优雅得解开袖扣将衬衫袖卷起，一边转身朝这边走来，最后坐在姜离鹤对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