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他什么都不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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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霜峰山腰，炼虚洞府。
雪白的灵气团在空中凝聚。
石台上的人一身白，整个人如同一座白玉雕像，无悲无喜，无嗔无怒。
突然灵气团一滞，开始剧烈震动，紧接着突然炸开，散落的灵气碎片如细雪飘落。
而那石台上的人身形一晃，猛地吐出一口鲜血，顿时雪白的衣裳溅上点点血渍，触目惊心。
而这人正是沈芫白。
沈芫白睁开眼睛，眉眼中是浓郁的无法驱散的暴戾和阴郁。
挥手落下一个清洁术，沈云白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他的表情回归平静，那副无悲无喜的慈悲样。可他周身环绕着的灵气却不断暴动：若有外人闯入，甚至有被灵气绞杀的风险。暴露出主人并非面上那般平静。
又失败了。
沈芫白阴郁的想。
自他步入大乘以来已经卡在这个修为近十年。
修士修炼的一生中不仅要吸收灵气，还有磨练心境。
深知自己是个什么脾性的人，沈芫白根本没修什么为了苍生的大道，仅仅只是个人变强的道。而他修行近百年来根本没遇到过什么问题，没道理说到了大乘就行不通了。
他的道心坚定，没道理说修为堵塞不前，甚至他强行吸收灵气，反而会让经脉受损。
他现在能做的就只能吸收灵气，淬炼经脉以及补充所用完的灵气，却不能突破修为。
按这样下去，沈云白有预感他会在大乘修为止步不前，而这样对于修士而言无疑是致命的。
距离去南海秘境的年期限已然接近过半，而他给自己设下突破前突破瓶颈的期限也仅有半年。
思及此处沈芫白更加烦躁。
这半年来他尝试突破无数次，皆以失败告终。
而每失败一次，他的经脉便觉堵塞一分。
越想越烦躁，索性将修为一事先放一放，将灵识扩散整个凌霜峰，确认近期没有生人的灵气波动。
准备收回灵识时却是一顿。
他的凌霜峰上似乎多了些别的东西。
沈芫白将灵识仔细靠近那些多出来的小玩意儿。
凌霜峰上不再是光秃秃雪白寂寥一片，反倒是像被盖上新绿，多了许多或普通或珍稀的花草树木。甚至他还感受到了一些小型灵兽的波动，估计是发觉出现了新的宝地搬迁而来。
这么大的变动是谁干的不言而喻。
凌霜峰唯一还在的便是与他性命相连的小侍童，而他不在的这些日子…他悄悄的改变了林双峰的地貌。
明明是自己的领域被篡改，可他却没有多少被冒犯到的感觉，反倒是有一些…愉悦？
沈芫白可能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察觉到凌霜峰的变化时柔软了下来，嘴角也噙上一抹浅笑。
让他一个人等太久也不好。
沈芫白这样想着。
沉下心来再次入定。
寻味芳。
燕怀逢说出：“会不会是误会？”的那一刻，空气再次凝固。
林芥低下头没有立刻接话。
仙尊的变化确实反常，可是要找到理由反驳也……
找不到。
燕怀逢微微皱眉沉思，林芥一言不发。
只有一旁单纯吃瓜的王梓尧摇了摇扇子，突然问道：“是仙尊亲自把你赶下去的吗？”
林芥一愣：“什么意思？”
王梓尧扇子一收：“林兄，要不然你先说说当时是个什么情况吧。”
燕怀逢在一旁赞同点头。
林芥将当时所发生的事再次复述。
王梓尧发问：“仙尊闭关后唤人把你赶下山？这转变也太快太怪了吧？真的是仙尊授意的吗？”
林芥落寞低头：“当时那个弟子拿仙尊的传音符给我听过了，确实是仙尊的声音……”
“况且凌霜峰上有结界，若是没有仙尊授意，外边的人也进不来。”
王梓尧听完叹了口气：“那这样也太无解了吧，我刚刚才想问会不会是有人假装仙尊…但是想了想，有谁会去假装仙尊把他的侍童骗下来？骗下来又能干什么呢？”
“林兄，我没有看不起你的意思，但是我觉得作为侍童，不管怎么说，好像把你赶走没有什么好处啊。”
“话不是这么说。”燕怀逢在一旁若有所思地说。
“芫白从没有收过侍童侍奉，本身收这位…呃你叫什么。”
林芥：……
林芥才想起来好像确实是只有燕前辈报了自己的名字。
“我叫林芥，他叫王梓尧。”
燕怀逢点头：“继续说，芫白从未收过什么侍童，也没有让别峰弟子侍奉他，一个人待在凌霜峰上修炼。”
“本身他收侍童这件事就足够让人意外，说不准是觉得芫白对你很特殊，想要以此作为要挟……”
王梓尧听着听着，微微睁大眼：“这么说来，我们当时在街上遇到的那个醉汉也不是意外？而是有人有意为之？”
林芥提出自己的疑问：“可是结界一事上说不通啊，仙尊的结界没有出过问题，若没有他授意，别人根本无法进出…”
王梓尧：“对哎，又说回来了，结界一事上根本说不通。”
三人沉默。
脑海中浮现一位红衣少年与仙尊站在一起的画面……
“我想起来了…好像有一个人是特例……”
“仙尊的师弟谢云舒…他好像不受结界限制……”
林芥有些犹豫，不是特别肯定。
当时谢云舒来找仙尊时像是有要紧的事。
他也不太确定是不是仙尊提前开了结界让他进来……
王梓尧闻言挠头：“外界传闻仙尊和他师弟的关系还挺好的啊。”
燕怀逢：“依芫白的性子来说，如果谢云舒真有问题的话，应该不会给他这么大的权利……”
王梓尧：“还有就是，一开始不说了是食馐峰的弟子来告知林兄的吗？就算仙尊给他师弟权限能够进出结界，他师弟也不能把这个权限转交给别的弟子吧。”
“确实是这个理。”燕怀逢赞同。
听他们一通分析，林芥更加迷茫。
“那绕回最开始，抛开这些结界什么的不谈，仙尊的师弟也没有理由把林兄赶走吧？”
兜兜转转讨论了一堆也没有推理出像样的结论。
三人再次沉默。
良久，王梓尧小心翼翼开口：“那这么说下来…还是仙尊本人要让林兄下山的可能性最大啊。”
林芥心情更加郁闷。
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终一起长长叹了口气。
唉。
窗外斜阳照射进窗里，夕阳红似火，倦鸟归巢，几个黑点排成一排飞过。
王梓尧看向窗外，突然一拍脑袋：“坏了，现在该不会已经酉时了吧。”
“我爹说过我戌时前回不去要打断我的腿啊啊啊啊。”
王梓尧神情带些绝望，慌慌张张起身，差也不喝了扇子也不摇了，拎着衣摆火急火燎就准备跑路了。
燕怀逢淡定喝茶，被他这幅活宝样逗的流露出几分笑意。
“燕前辈我先告辞了…”话音未落，王梓尧猛地想起最开始自己来这里的目的。
好嘛，本来是为了搭讪美人，结果现在倒好，只是吃了一肚子的瓜，美人都没怎么搭讪。
不想本末倒置，王梓尧紧急刹住脚步。
“对了林兄，不知你是否有落脚处？若是不介意的话可以去我府上小住几日……”
将人放到身边不就能顺理成章培养感情了？
王梓尧觉得自己可真是个小机灵鬼。
被点到的林芥转念一想，自己正好不知在哪处落脚，王梓尧向他抛出友好的枝丫他便顺势接住。
“那我和你同去。”
说完向燕怀逢拱手告辞。
燕怀逢点点头，从袖中取出一张符纸。
“也好，这是我的传音符，若是需要帮助的话可以唤我，我以后不一定在寻味芳。”
林芥疑惑“啊”了一声。
燕怀逢放下茶杯起身：“我本就不在寻味芳久待。”
“哦对了，我在找一个人，他叫燕浔，你们若是刚好碰见他记得告诉我。”
都是同一个姓，大抵是一家人，林芥将这个名字记到心里，应声好，小心接过符纸收好，随后跟上王梓尧的步伐。
人也带了，王梓尧的脚步轻快，一下子就下了楼，几乎快没影了，一步顶林芥三步，林芥一路小跑跟着王梓尧。
王梓尧脚步快的同时顺便扯了个伺候的小二问什么时间了。
得到距离戌时还有一段时间后终于慢下脚步。
“哎呀，吓我一跳，还以为时间很晚了……唉？林兄？你人呢！”
王梓尧懵逼的在一层巡视一圈来来往往的人，才看到林芥从楼梯上姗姗来迟。
“王兄…你跑太快了，我没跟上……”
王梓尧尴尬的摇摇扇子：“啊…有吗？哈哈哈……”
“哎呀，我们走吧。”
林芥不欲多纠结这个话题，两人并肩向外走去。
林芥想起刚刚谈论的事，有些心事重重。
总感觉那些对话就像断线的手链，单独的是完整的珠子，可要串在一起时总是无法将整根线穿过去，串成完整的手链。
到底是哪个地方出了问题……
想了个半天倒是把自己的思绪搅成一团浆糊，林芥无奈叹气，放弃继续往下推理的想法。
王梓尧见他心情沉闷没有立即开口，让他自己消化了一会，见他情况稍微好转才开口：
“唉，林兄，我也不好多说什么。”
“道家有句话说得好，‘顺势而为’，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了，就顺着这事走吧。”
“实在不行的话…你或许可以试试和仙尊说这些事？把事情说开就好了？”
这听起来确实像个好办法。
可林芥却有些黯然摇头。
“王兄，没有那么轻巧。”
他的声音很轻：“我现在和他已经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了啊。”
脱离了凌虚宗，失去了侍童的身份。
林芥对于仙尊来说，什么都不是。
——
小剧场：
王公子：（牢记初衷）（骄傲jpg.）
小草：（听完一堆分析）（脑子晕乎乎）
敲键盘的花：聊天那一段幻视和闺蜜聊自己对象belike（？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他什么都不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