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那仙尊会孤单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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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芥微怔，没想到仙尊会答应他这个幼稚的提议。
两人站在殿外，一时无言。
“仙尊，你一直是一个人住在凌霜峰吗？”
沈芫白“嗯”了一声。
林芥说不清自己为什么心里隐秘产生了一丝欢喜。
可能因为仙尊的这句话证明了他存在的特别？
或许吧。
但紧接着，林芥忍不住问出心里的那个疑问：“那仙尊会孤单吗？”
“一个人住在这么大的山头，那么大的宫殿，四周都是荒芜的雪景……不会感到压抑吗？”
可能因为林芥问的突然，沈芫白沉默了好一会。
“我没想过这个问题。”
“修仙之人修道逆天而行，灵气本身存于天地，修士将不属于自己的灵气吸入体内，只为强大和延长寿命，被天道不喜。”
“所以越到后面，吸收灵气团越来越不易。”
“只有耐得住寂寞的人才能得道，没有什么孤单不孤单一说。”
林芥疑惑：“修仙只是为了这些吗？那目标会不会太单薄了？”
林芥无法完整表达自己的意思，但他总觉得，这样的修仙太过于机械流水线。
每个人待在自己的岗位，重复地做同样的事情。
这样的人生只是为了做这些，不会太单调、太无趣了吗？
仙尊摇头，叹道：“当自身强大过后，作为反哺，修仙者会守护凡间太平，斩杀妖魔鬼怪。在某种程度来说，这只是生命轮转的过程罢了，就算没有修士，也会有另一种生物的出现取代修士的存在。”
“天行阁曾放出预言，人族将遭遇一次前所未有的灾难，到那时，很有可能全部人都会死在那场浩劫之下。天道为了平复这场灾难降下机缘，在那之后，人间突生多位极品单灵根之人。”
“各宗门一致认为这些单灵根的弟子是为了应付那场灾难而生。”
林芥听着，不知为何内心有几分沉重，但很快他又想到一件事：仙尊不是才说过自己是单灵根之人……
所以……
“我出身便资质不凡，后更是巧得机缘将本就极品的水灵根变异为冰灵根，宗门知晓后决定将资源倾注于我。”
“我是凌虚宗的大师兄，享受着宗门的资源，就该担起责任。”
“修仙不只是我一个人的事，更加关乎那场即将到来的灾难、关系着人族的未来。”
“如果那些资助上好的人仅仅只是因为漫长的修仙道路而感到孤单，便拿着资源不修炼，好好的资质浪费了，灾难来临，这些人都无法抵抗，那毫无缚鸡之力的凡人又该怎么办？”
林芥无言。
这就是所谓的能力越大责任越大吗？
沈芫白从头到尾只是单纯地客观陈述着这件事，并没有过多的发表自身的感受……
林芥只是一个普通人，可他明白，总得有像沈芫白这样的人挺身而出，他这些普通人才能普通下去。
“仙尊……”林芥喃喃，却不知说些什么。
一时间气氛有些沉重。
沈芫白点到即止，林芥沉默后他也不再说什么。
饶有兴致地观察旁边有些低落的小狗崽，沈芫白想：他这么说是不是可高尚了？
他所说的话真假掺半，给自己塑造了一个被迫为了苍生的仙尊形象。
也就骗骗小狗崽这种见识短浅的人了。
逗弄了一番小狗崽的沈芫白心情愉悦，面色不显。
“无事。”
“抬头。”
林芥抬头，天色渐暗，漫天星辰散落在广阔的夜幕，编织出巨大的星网。
从未见过如此美景的林芥惊呆了，不禁有些痴了。
“仙尊…好美。”
仙尊“嗯”了一声。
两人静静地看着天上的星星。
林芥试探伸手，眼前的星星明明好像就在眼前，只有真正伸手才知道星星距离有多远。
傻乐了一会，林芥扯扯仙尊的衣袖。
眼神交汇的瞬间，林芥开口：
“仙尊，我刚刚想了好久。”
“您的责任重大，修行是头等的要紧事…可修行一事上，我好像帮不上什么…”
“但我想，只要您不赶走我，我会一直陪着您，一直到我死去的那天，这样您就不会孤单啦。”
他的眼睛澄澈清透，黝黑的眸子装满了少年的赤诚，明明说的话分量那么重，可是给人的感觉却是…他一定会践行这个诺言。
“是吗？”
沈芫白看着他。
或许此刻，这个少年才真正的出现在他眼中吗？
不是单纯的为了所谓的共生咒，困在身边的物品或是宠物，而是真正的将对面，当成一个人。
一个…妄想用自己的人生，在他漫长修仙途中留下痕迹的人。
这里没有别的人，他不用进行任何伪装。而这个人，他不会给这个人任何可以暴露自己真面目的机会……
沈芫白想嗤笑出声，嘲笑着眼前人的自不量力，否定他单纯到可怜的愚蠢想法……
可最终，他只是“嗯”了一声。
林芥思考过自己说出的话。
他意外穿越，虽然穿越的时间不长，可遭遇的困难却不少。
毫无这个世界常识的他想要立足太过于困难，而仙尊不仅解决了他的困难，还给他提供了去处……
他欠仙尊的太多太多，作为平凡的普通人他根本无力偿还这份恩情。
只愿往后余生，他可伴于仙尊身侧，让他不再孤单。
可能这是他唯一能做的事吗？
对于此刻的林芥来说，或许就是这样。
林芥在渡微殿的日子越过越舒坦，大抵是看星星那日所说的话说到了仙尊心里，他的伙食再次上涨许多。在发现他爱看话本后，给他送了许多新上的话本。
不仅如此，仙尊还命人给他送来许多好看的衣裳饰品，打坐结束时就躺在长椅上，看他换各种装扮，让他产生一种自己是换装游戏主角的感觉……
换上料子摸起来就不一般的衣裳，仙尊看了好一会满意点头，招呼他过去，给他束发插上玉簪，变魔术似的戴上金项链（应该是吗？林芥不知道这个叫什么），看完还不够，往他腰上别了个小巧的莲花玉坠，手上也套个戒指。
一幅富贵人家受宠的小公子模样。
受宠小公子乖乖站着，任由仙尊的动作。
等待时，思维不禁发散……
仙尊真的好会疼人啊，他只是仙尊的侍童就过的这么幸福…若是某日仙尊找了个伴侣，那个伴侣过的岂不是天仙般的生活……
仙尊会喜欢什么样的伴侣呢？
一直到林芥站在宫殿外，接住天上掉落的雪，他还这么想着。
凌霜峰好像自带一股孤寂感，不知何时就会慢慢飘下细雪。
愣神地看着飘下的雪，却发现一片白上出现刺眼的红。
那是……？
来人逐渐靠近，林芥认出那是当时鬼宅和仙尊同行的红衣少年……
少年一身醒目红衣，上有鎏金刺绣，高高束起的马尾随微风飘逸，如突然洒落在雪地里的鲜血，刺目张扬。
仙尊说过凌霜峰的结界需有人开启才能让外人通过……平时他领取三餐伙食都需要专门在结界前给送饭的弟子接应……
可是，仙尊的师弟却直接大咧咧地走进来了……
真是兄弟情深啊……
可莫名的…林芥想到那时仙尊带着红衣少年离开，没有看他一眼的场景，心中刺痛。
红衣少年也早发现渡微殿前站着一个人，快步来到他的面前。
他的眼神探究地扫视过林芥全身，好奇发问：“你是谁？怎么在师兄的宫殿里？”
“我…”还未开口。
“谢云舒。”刚刚还在打坐的仙尊此刻站在身后…声音从他后边传来。
师弟来了所以特别过来迎接吗……
“这是我刚收的侍童，他怕生，你不要逗他。”仙尊淡淡开口，站到了他身前微微挡着。
“哦？师兄什么时候认识的？您不是不要人伺候吗？怎么现在不声不响收了个侍童？”
“要不是我看见食馐峰的姐姐老是来凌霜峰送东西，我都不知道呢！”谢云舒打趣着，勾搭上沈芫白的肩。
林芥不自觉地盯着谢云舒的动作，才发现仙尊迟迟没有将谢云舒的手放下，任由他勾搭着自己……
“啧啧啧，这是真侍童还是什么啊？这么护着？莫非凌虚宗大师兄终于铁树开花了？”谢云舒调笑的声音响起。
“谢云舒，慎言。”
仙尊面色无奈，随即看向林芥：“他就是这个性格，不用在意，你先进去等着吧。”
言外之意就是要和谢云舒单独聊聊了。
林芥闷闷地点头，进了渡微殿。
他忍不住会想：仙尊会和师弟聊些什么呢？是宗门大事还是一些私人的事情呢？
他们看上去好生亲密…师弟随随便便就能勾搭上仙尊……
不对不对，他在想什么呢？他该不会在嫉妒仙尊的师弟吧？嫉妒他们相处时透露出的娴熟……
林芥怀疑自己可能出了些问题，不然怎么会老是想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唉……不管了，去修炼吧。
引气入体后他就算正式踏上仙途了，往后陪仙尊的日子也能更久一些……
沈芫白目送林芥离开，心中有些烦躁。
谢云舒无缘无故上他的凌霜峰做什么，搞得他们的关系有多好似的，不知道究竟在做给谁看。
谢云舒性子活泼开朗，爱好一身红衣，看起来像是英姿飒爽的少年郎，他的师尊十分喜爱他这个师弟。
可沈芫白从看见他的第一眼就莫名嫌恶，只想离这个人远远的，偏生这个师弟和脑子缺根筋似的，总是往他身边凑。
“说吧，是不是有什么事发生了？我可不信你只是为了来凌霜峰看我带回来的这个人。”
谢云舒收回手：“师兄…你瞧你这话说的，说不准我就是为了来看你带回来的人呢……”
在沈芫白凉凉的目光下，谢云舒败下阵来，举手投降：“好好好，我说行了吧。”
“师尊说南海那边要出现一个秘境，让你前去查看秘境的情况。”
“南海？那不是和魔族交界的地方吗？”
“对，最近魔族那边不太安分…师尊怀疑这个秘境的出现可能和魔族动荡的原因有关。”
沈芫白皱眉，他想起了在鬼宅时那团黑影。
黑影用魔气操控三小姐成鬼，而三小姐成鬼后将谢家屠杀…他至今没有查出为何黑影将谢家屠杀的理由，偏偏线索太少，也找不到黑影的踪迹，黑影的事情只能告一段落。
“什么时候？”
“一年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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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剧场：
小草：（悲）默默离开
小花：（尔康手）补药呀！我和他没有一点关系
师弟：（一肚子坏水jpg.）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那仙尊会孤单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