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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我只能看得到你。” 此心唯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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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都憋着一股气,好些天都是这样,除了暗地里捶胸顿足的不忿,就是满怀涩意的偷看。
一直到张老师站在讲台上,宣布了最后的离校时间。
高考前七天学校要放假,拍完毕业照当天就可以收拾东西离校了。
宁澈站在拍照用的楼梯架子最后一排,身边是刚被老师安排换过来的江逾年,他依然绷着一张脸,没有一点儿想搭理他的意思。
“宁澈,身体稍微侧一点,别把脸挡住了。”
“李思琪,你跟前面刘若宇换一下位置。”
“……”
张老师还站在最前面一个一个调整位置,大家穿着校服,叽叽喳喳聊着天,宁澈微微偏头看他,却只能看到江逾年绷紧的下颌线。
宁澈目光落回正前方,一排老师们已经在第一排落了座,整个班级的造型也都摆的差不多。
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喜悦的笑容,为着即将到来的毕业。
只有他身边这个人,摆着一张臭脸。
明明是自己做了过分的事,却死活不愿意承认。
宁澈心里恨恨地想着,手却在无人注意的角落里轻轻碰了一下江逾年的,手背挨到的一瞬,他能感觉到江逾年僵硬的动作。
宁澈用余光看向他,心间突然产生一种想退缩的冲动,片刻犹豫,又伸手握住了那只手。
就是那一瞬间,那只手被人紧紧反扣住,仿佛是不给他后悔的机会,十根手指紧紧相扣,握得他手心都在疼,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握着自己手的那只手在微微颤抖。
宁澈的心突然就被击穿了。
江逾年低头看他,肩膀和他贴在一起,声音低低的,带着几分恳求:“就这样拍照吧。”
他露出了这些天来第一个笑:“老师刚才让我们站近点。”
“好。”
毕业照拍得很快,摄影师整个高三年级轮着用,摆好姿势以后摄影师来了十分钟就拍好走人了。
同学们四散在校园里,互相拉着喜欢的老师和同学们到处拍合照。
宁澈人长得帅,性格又好,大家都争着要拉他一起合照,江逾年抱着手臂站在树下冷冷看他被大家抢来抢去。
“江哥,站这干嘛啊,去那边拍照啊。”
夏远见他一个人待着,过来招呼他。
江逾年兴致缺缺,却也没说什么扫兴的话,跟着走了过去。
钟扬正拿着相机准备给宁澈和班上几个女生拍照,江逾年视线扫过去,许萍、郭禹诺、林琪琪、袁思怡……
“钟扬!”
“我来拍吧,你过去跟她们一起。”
江逾年接过相机,指了指对面,示意他过去,钟扬面色一僵,不自在地看了眼对面,扭捏道:“算了吧。”
“快去,一会儿还换你给我们拍呢。”江逾年耐心告罄,连催带推把他弄去了对面。
“三二一——”
“拍了”
江逾年晃了晃手里的相机,对着钟扬勾手:“你过来,给我们拍几张。”
江逾年一点儿不客气地挤进最中间,站在宁澈身旁,女生们向两边挪了点儿位置,江逾年挑眉冲宁澈笑了笑,伸手在他脑袋上比了个大大的“耶”。
拍照几乎折腾了一上午,大家互相拉着几乎走遍了学校的每个角落,以前待在这个地方这么久,也几乎没拍过几张照片,如今赶上分别,却觉得誉丰原来有这么大。
宁澈收拾了教室里的书回宿舍,江逾年亦步亦趋,宿舍门被关上,江逾年憋了一肚子的火气终于忍不住了。
“宁澈!”
江逾年气势汹汹喊,见他转过来,声音却陡然弱了下去:“你今天还没跟我单独拍过照。”
原本憋着一肚子火气的人越说越心虚,声音小得宛如蚊叫,只是眉眼耷拉着,无端显出几分可怜来。
宁澈放下手里抱着的一摞书,从书包里拿出来一小支木雕花举到他身前。
“现在可以拍了。”
“这是……送给我的?”江逾年眼圈一下热了,不敢置信般望着他,“什么时候……”
宁澈叹了口气,上前一步抓起他的手,将那花送到了他手上。
身体下一刻就被人紧紧抱在了怀里:“我这周回家做的。”
“我想着要毕业了,想送个礼物给你,想送你一束花,又觉得招摇,又怕过不了几天就凋谢了,所以……”
江逾年低头看见宁澈手上破了皮的痕迹和仍然贴着创可贴的手指,眼睛都红了。
江逾年半晌没说话,宁澈抬头就看见他红红的眼眶,看他正盯着自己的手,下意识往后藏了一下,张口就要安慰,“这都是小伤……”
“对不起。”
江逾年哑着嗓子,把他抱的更紧了,埋头在宁澈的脖颈处,吸了吸鼻子,“我错了。“
“我不该随便拆你的东西,更不该随便扔了不告诉你。”
他活到这么大从来不肯认错,小时候在家就算是做错了事也要梗着脖子硬撑,可这一回,他无数次在心里骂自己为什么要做这种事,为什么做了还不肯道歉。
他每天晚上睡不着盯着宁澈的床位发呆,都在暗骂自己为什么那天态度那么差。
宁澈伸手把他的脑袋从自己肩上移开,抬手用指腹轻轻擦了擦他泛湿的眼眶,听见江逾年振振有词的继续说。
“可是……你也要向我道歉……”
宁澈不解地看着他。
“是因为总是有人对你,对你那样,我才没有安全感的。”
宁澈心里像被什么东西重重一击,一股钝痛袭来,他觉得自己的心像被眼前这个人撕开了,酸酸涨涨得疼着。
他以为江逾年是吃醋,太霸道了做起事来不管不顾,才会那样。
可他们冷战的这么多天里,他从来没有想到过,是因为他自己,从来没有给予过他安全感。
他开始回忆自从他们认识以来,他好像的确总是在让江逾年吃醋。
宁澈感受到抱着他的手臂紧了紧,勒的他心都疼了,“江逾年。”
“嗯。”
“我向你道歉。”
宁澈抬眼看他,“我不知道,我那些举动会让你心里这么难受。”
江逾年一向不擅长这种煽情的画面,他偏过脸不愿意看,闷闷回答,“那么多人向你示好,虽然我知道你不会答应,可我光是看到就很难过了。”
“我知道你长得好性格好,大家都喜欢不是你的错,可我就是很生气,我没办法不生气。”
“我讨厌所有围在你身边的人,更讨厌你笑着跟她们说话的样子,我真恨不得把你藏在家里,让所有人都看不到你。”
“让你……只能看得到我。”
江逾年不敢看他,一股脑把心里那点怨气说了个干净。
宁澈天生性子好,从来不愿意让别人因为自己难堪尴尬,所以有人向他示好表白,他也从来都是顾着对方的面子,会私下再谈,力求在不伤害别人的情况□□面拒绝。
他没想到这些事情江逾年从来不提,但心里竟然藏了这么多不舒服。
一番话说完,江逾年心中忐忑,久久听不见回应,他偷偷看了一眼宁澈,被对方逮个正着。
宁澈将手从他怀里抽出来,抬手摸了摸江逾年温热的脸,踮着脚平视着他,声音温柔却郑重,“我只能看得到你。”
“江逾年,我从来没有在意过除你之外的任何人。”
他主动抱住了江逾年窄瘦的腰,把脸埋在他胸前,“所以,你不用和任何人比,你在我心里是唯一的。”
江逾年声音闷闷的,开始提要求,“那你不许再收别人的情书。”
“好。”
“那你也不许跟其他人嘻嘻哈哈眉来眼去。”
“我什么时候……”
宁澈一看他挑眉又要发作的神情,忙选择了住嘴。
“以后你要告诉别人你有对象。”
“好……啊?”
宁澈呆呆看他,“这也要说吗?”
江逾年轻轻弹了他脑门一下,唇边溢出点笑来,“你是一个成年人,而且马上就是一准大学生了,谁还能不让你谈对象怎么着。”
“哦。”
宁澈捂着脑门,“也是啊。”
他眼睛里露出笑意,“以后就可以自由恋爱了,再也不用藏着掖着。”
“傻不傻。”
“不傻。”
两个人笑作一团,仿佛这些天的争执全都不见了,在临近毕业分别的气氛面前,任何事情都小的不能更小。
“我妈可能一会就来接我了,你呢,什么时候回家?”
收拾好宿舍里的行李,宁澈坐着看他,问起这几天的安排。
江逾年一顿,脸上闪过几分不自在,“应该也就一会儿吧,我爸说了下午过来。”
“咱两考场都没在一块,又要好多天见不到面了。”
江逾年收拾好自己的被褥转过身来看着他,耷拉着眼皮小声嘟囔,“早知道这些天不跟你吵了。”
宁澈被他逗得一点脾气都没了,张开双手示意他过来,把人抱在怀里笑着安慰。
“考完试我们就能报同一个学校,以后一起上大学,永远都不会分开的,干嘛要计较这么几天。”
“好好考,嗯?”
江逾年眼中涌出一点涩意,却什么都没再说,只是摸了摸他的头发,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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