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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和妹妹头越狱 最开始,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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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开始,我以为他是个装修工。
当我目睹他,在监狱的混凝土墙上开了一个规整的大洞后。
真是一场入室抢劫般的劫狱。
我小腿打着石膏,不方便移动,只能劳烦他把我抱出去了。
这家伙不知用了什么手段,在监狱的各种墙上开洞。
我们就这样一路绿灯地来到了监狱外面。
直到这时,我才对越狱这件事有了实感。
借着白色的月光,我初次看清楚了这个被被唤作“布加拉提”的人的模样。
他留着非常前卫的妹妹头,穿着斑点装饰的敞胸西装。
即使在人均爱神的意大利,他的这副打扮也可谓十分时髦。
这时候,我又觉得他不该只是个砸墙的装修工了。
他应当是自己的同行。
或许是某个曾经合作过,一直对我念念不忘的小演员,又或者是位走秀的模特。
我要他把我放下来,然后一瘸一拐地来到墙壁旁,用手拍了拍。
现在可不是在片场,是货真价实的混凝土墙壁没错。
事情要从五分钟之前说起,我在地牢里好好呆着,他不知如何做到的,就出现在了我的面前。
“你就是盲蛇吗?”
他的声音听上去有几分不可思议。
当他说出这个十分装逼的名字,我便意识过来,他实际上要找的,是我的狱友。
看来他便是狱友口中,回来接引自己的同事,布加拉提。
原来他刚才并不是在跟我吹牛,还真的有人来劫狱。
于是我连忙点点头,又从地上捡起那枚金色徽章,我室友生前,一直将这枚徽章仅仅攥在手里。
“就是我”我模仿着狱友的样子,捂住了自己的一只眼。
还好我因为烧伤缠着纱布,布加拉提并不能看清我的面庞。
他的目光停在我手中的打火机上,点点头道,“很好,看来你已经通过了组织的考验,我现在接你出去”
怪不得狱友整夜举着这枚打火机,原来不单单是因为他是个神经病。
这枚打火机,还真是考核的内容。
前半夜,我的狱友洋洋得意地对自己说,为了保护这枚打火机,自己才来到地牢里,还说到了天亮,就会有人把他接走。
他是料到了地牢里没有风,但是没有料到,地牢里也没有多少氧气,到了后半夜,火苗扑朔了几下,便熄灭了。
等我再次点燃打火机后,刚好照见狱友脖颈处那个漆黑的大洞,透过洞口,甚至可以看到背后凹凸不平的墙面。
我伸出手,想要确认他是否还有脉搏,却好像碰到了什么锋利的东西,手腕被割了一道口子,现在还在流血。
我有一种不合常理的猜想,有什么看不见的利刃插在他的脖颈处。
我当时大喊大叫,说有人死了,让狱卒们快点过来。
然而这群多疑的家伙,居然觉得我又在演戏,无中生有,不但没有派任何人查看情况,还一个劲儿地用警棍拍地牢的铁门,让我安静一点。
我只能守着尸体过了一夜。
漆黑无光的地牢里,身旁有一具逐渐冰冷的尸体。
我怕的要死,只能彻夜举着打火机,不敢让这唯一的火源熄灭。
就这样熬了大半夜,直到天色渐白。
就在我昏昏欲睡之际,忽觉一束天光照了进来。我抬头,就看到了这个时髦的妹妹头。
为了让他带我逃狱,我只得假装是他的新同事。
我本以为,他开墙开得这么容易,应该是个技术流。
没想到,这家伙越狱越得光明正大,一路在监狱的墙上开洞,抱着我旁若无人地在穿行。
奇怪的是,居然无人阻拦。
大略是警卫都睡着了吧。
直到我再次呼吸到了外界的新鲜空气,才对重获自由有了一丝实感。
他居然真的带我逃了出来。
不但如此,他甚至将自己的车大大方方地开进了监狱,此时此刻,那辆菲亚特甚至就停在监狱的正门口。
等我摸完墙壁,确认自己并不在片场,也不在梦里后回过身来。
布加拉提早已拉开了副驾驶的门,等待我上去。
这时,手电光射了过来,是巡逻的狱警,我赶紧交叉双臂,护住自己的脑袋。
我就说嘛,越狱这种事情,怎么会如此容易。
这下怎么办?改口说自己是被强行拐走的好了。我相信这个妹妹头即使进了监狱,也可以凭借自己的手艺逃出生天。
我还没开口,手电筒的光又从车上移开,迅速射向一旁的草丛。
厚鞋底击打水泥地的声音渐行渐远。
我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居然就这样熟视无睹地走远了。
“上车吧”布加拉提说道。
这家伙到底是什么来头?
即使是巅峰时期的我,也不敢如此嚣张。
我没有在演艺圈见过这号人物,是国外的明星吗?
既然这么嚣张,不妨我便稍加利用。
我挡住车门,眨巴着眼睛望向布加拉提:“布加拉提,拜托你,我能不能再带一个人走”
机会难得,我想把我的经纪人奥利弗也一并带走。
演唱会后,我被警方控告纵火,他是和我一并被抓进监狱的。
我担心自己出逃后,他会被警察严刑逼供。
不,按照他的碎嘴和矫情程度,搞不好会被直接枪毙。
我谎称自己的朋友来自己家里喂狗,被警察当做了盗贼,这才进了监狱。
那不勒斯的警察向来不讲理,布加拉提并没有追问,闻言只是说了句“不必担心”。
我说明了经纪人的所在方位,布加拉提绕着监狱外墙走了一段,便精准找到了奥利弗所在的牢房。
这次我长大双眼,努力去看了,然而还是没看清,他究竟是如何在监狱外墙上开洞的。
我们进去的时候,奥利弗正伏在牢房的地上,借着走廊的光,写一封投诉信。
布加拉提将我放在地上,我踢了一脚他的小腿,小声道“奥利弗,快跟我们走”
奥利弗这才注意到我,从信里拔出脑袋,取下单片眼镜反复擦拭,不可置信地望着我:“小姐,请允许我确认一下,你现在是在进行越狱行为吗?”
这不废话吗?
我白了他一眼。“闭嘴,赶紧跟上”
“小姐,你等等”奥利弗慢条斯理地翻阅着一旁的书,“根据意大利法律,未经授权离开拘禁场所属于违法行为。如果对拘留决定存在异议,正确流程应该是提交申诉,而不是——”
这家伙又开始了。
天色渐白,夜长梦多,我疑心一会儿狱警都来上班了,于是打断了他的话,“不要再叽里呱啦了,赶紧走”
“维奥拉小姐,其实我们不需要采取这样极端的手段,我相信只是存在误会,假以时日,警方一定会调查清楚,那场火灾与我们没有任何关系。”
事到如今,我根本没有时间和他解释,这一切根本就是不是误会,于是干脆俯下身,夺走那封信,团了团塞进嘴里。
“小姐,我写了一整个晚上”他踉跄起身,伸手抢夺。“况且这也不卫生啊”
我拍掉他的手,一边使劲儿咽下去,一边含糊不清道,“少他妈废话,你这个sdhahf快点跟我滚”
这时候布加拉提回来了,在监狱门前站定。
我感觉他是有点震惊的。
他手里还拎着一个笼子,里面是我的宠物犬。
原来他刚才是去找狗了,我根本都没有注意到他消失了一阵子。
“小姐,你刚才提到的是这只吗?”
我立马换了一副腔调,“布加拉提,你想的真周到,我就随口一提,没想到连它也救了出来。”
经纪人望望我,又看了看布加拉提,结结巴巴道,“就这么短的时间,你又勾搭上了哪里的艺人?”
“小姐,我每天处理你的花边新闻,发际线都前移了,你看看”奥利弗用手扒拉自己的大背头,给我看他的发际线。
走廊上传来了钥匙开门的声音,估计是清晨巡逻的狱警已经到了。
根本没时间浪费了。
我走到布加拉提面前伸开双臂,示意对方再把我抱起来,然后头也没回地对奥利弗道,“我走了,你要不要跟上来”
奥利弗叹了口气,跟了过来。
我知道他会永远追随我。
拖家带口地上了那辆菲亚特,我因为脚伤躺在后排,奥利弗坐在前排。
布加拉提开车,在那不勒斯的深蓝色的晨雾里疾驰。
实际上,我并不知晓,他究竟要带我们去何处。
如今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一路上并不安静。
我的经纪人仍旧一直喋喋不休,询问布加拉提的身份,嚷嚷着绑架罪之类的东西。
他安静的时候,我的马尔济斯犬就会间或叫两声。
他俩的声音在狭小的车厢里此起彼伏。
我都有点狂躁了,布加拉提却表现得十分淡定。
他对奥利弗的话充耳不闻,一手搭在方向盘上,另一只手摇下车窗,让风声稀释副驾座那边的声音。
“奥利弗,你安静点吧,他听不懂你的伦敦腔”我说道。“他甚至可能不懂英语”
奥利弗闻言住了声,小声嘟囔道,“认识没多久,这么了解”
经纪人终于安静了下来。
那妹妹头虽然听不懂,但应该也大略明白,这一切都是我的功劳,在后视镜对上我的眼睛,耸耸肩,表示终于放松了。
我对他露出了微笑。
实际上,我对妹妹头的印象并不坏。
毕竟我才是诈骗犯,我冒充了他的同事。
我不知他和新同事否见过面,但现在看来,即使见过,印象也不深。
毕竟此刻天色明朗,路灯的光也照了进来,他还是没有认出来,我并不是他的同事。
不过也有可能,是我因为烧伤,整个人包得和木乃伊一样的缘故。
小车子一路疾驰,来到了滨海区域。
星星暗沉沉地压下来,海天一色得昏沉。
荒郊野岭,我的经纪人愈加不安了起来,扭头见我在陌生人的车里昏昏欲睡,又揪了揪自己本就不多的头发。
车子停在一栋滨海的小别墅门前,布加拉提用钥匙打开门。
狗非常好打发,布加拉提从冰箱取出金枪鱼罐头喂给他,他就背叛了我,不再绕着布加拉提的脚吠叫,安静地窝在了平织羊毛地毯上。
妹妹头取过医疗包,开始检查我的伤势。
只有我忠心耿耿的经纪人,还捧着那本意大利的法典,从公文包里取出翻译器,试图进行沟通,“这位先生,我想提醒您,未经本人同意限制他人的人身自由,已经构成非法拘禁。”
妹妹头依然很淡定,对他的话充耳不闻。
他单膝跪在地上,小心地握着我的脚踝,查看打着石膏的右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