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你没厮守一生的决心》风笛数声

15、江蓉失踪 莫

　　莫询期见林朗一个大红脸在床上倚着，很是担心。

　　“宿舍里还没来得及准备常用药和体温计哎，你别动，我试一下你有没有发烧。”

　　林朗还没反应过来师姐要怎么试自己怎么发烧，人已经走到跟前了。

　　莫询期俯下身，捧着林朗的脸，把自己的额头贴在林朗的额头上。

　　宿舍的床配的是很薄的棕榈床垫，所以离地面不高，莫询期的睡裙领口又是松垮的，这一俯身，林朗的目光直接从领口看到了腰间，从锁骨到高耸的峰峦，再到紧致的腰腹，一览无余。

　　“也不烫啊。”莫询期正自言自语，一低头注意到了林朗的目光，顺着她的目光才发现这人在看什么。

　　林朗见她发现了，正要开口辩解，结果这时候好死不死，口干舌燥的劲又上来了，还没等说话，先咽了一口口水。

　　这下轮到莫询期脸红了。

　　“怎么，林警官还好女色啊？”莫询期边说边回到自己的一侧躺好，背对着林朗。

　　莫询期这句话好像惊雷在林朗的耳边炸响，对啊！自己怎么会好女色呢？！

　　但是这几天自己和莫询期相处的反应又着实很是奇怪，她好像，对和莫询期的肌肤接触有种莫名的情愫，既紧张又期盼，好像莫询期的肌肤触碰过的地方都会起来一层鸡皮疙瘩。

　　今天就更反常了，她在床上翻来覆去，燥热难耐，那种感觉，就好像身体里有什么东西想要冲破束缚，但她又说不清是什么东西。

　　实在是心烦意乱，林朗完全没有了睡意，索性站起身来。

　　“你要干嘛去？怎么还不睡觉？”其实这么一弄，莫询期也睡意全无。

　　“师姐，我想再去洗个澡，我也不知道是怎么了，就是觉得很热。”

　　莫询期大林朗四岁，又是学心理学的，她心里明白林朗这其实是身体里的原始冲动，但林朗自己不知道，莫询期看着她懵懵懂懂的，也不知道怎么开口。

　　“别洗了，屋里一直开着空调，你老洗澡会感冒的。”

　　“但是我真的很热，师姐。”林朗眼神里带着无辜。

　　“你老实在这儿躺着等我。”莫询期边说边下床，去给林朗倒了一杯温水。

　　刚走到门口，莫询期低头看了下自己睡裙，想了想先把水放在了门口，又去换了一套家居服。来的时候没有带很多衣服，成套的睡衣现在在林朗身上穿着，自己只剩下这一条睡裙了。很显然，可能就是这条睡裙让林朗睡不着，所以她只能换上了一套家居服。

　　换好后她走到镜子前看了看，纯白的短袖加上深灰色格子的裤子，很是满意，这下应该没问题了吧。

　　林朗接过莫询期准备的温水，咕嘟咕嘟一口气全喝了下去，确实感觉好多了，没那么渴也没那么热了。但她见莫询期换了一身衣服，包裹得很严实。

　　“师姐，额，你会不会觉得我刚才，很冒犯你？”

　　“啊？不会啊，我只是有点儿冷了，别胡思乱想了，快睡吧，明天还要上班。”

　　“遵命！”见莫询期并没有不开心，林朗欢欢喜喜地转身睡去。

　　莫询期却没有马上入睡，她还在想着林朗的种种表现，这人肯定早过了青春期了，怎么会这么冲动呢？而且还是对自己这个同性的冲动，可能是因为没谈过恋爱？明天起来了问问她。

　　第二天刚一上班，就传来两条好消息。

　　一是顾明远的二次尸检结果出来了，和夏冉的血检结果一致，检测到了相同的微量非常规人工合成有机因子，可以完全推翻意外猝死的说法了。林朗安排严冬走紧急审批流程，以最快的速度将两个案子并案处理。

　　二是公安部检测中心回传了凶案现场不明树脂粉末的检测结果，树脂粉末是自然成分，也是画室中比较常用的快干材料的一种，但现场发现的树脂粉末表面检测出一种微量非常规有机挥发残留物，属于实验室定制制剂，市面上没有流通渠道，很难溯源。

　　吸附在树脂粉末表面的有机物成分很复杂，对制作环境和工艺要求很高，国内能达到这个水平的实验室凤毛麟角，所以大概率来源于境外。

　　“这应该就是他的凶器。”林朗指尖落在报告的关键行，“无形、无痕、常规检测下几乎隐形。”

　　“我觉得我们可以再梳理一下三年前构陷李兰亭的链条，判断一下江蓉的危险程度，毕竟现在凶手在暗，我们在明。”莫询期轻声建议。

　　“对，我也是这么想的，另外还要再深挖李兰亭的社会关系，找出最有可能为他复仇的人，这是目前犯罪动机方面唯一的突破口了。”林朗提出另一个侦查方向，莫询期点头称是。

　　新的工作任务很快就安排下去了，重案一组办公室也忙碌了起来。

　　详细梳理完李兰亭自杀案的始末后，莫询期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她和林朗当刑警的年头都不少了，办过很多凶案，也见惯了暴戾的恶。但确是第一次见到这样成本低廉的杀人方式，准确地说是借刀杀人，借公众舆论的刀，让受害者自行了断。

　　“三方分工，完美闭环。资本断生路，舆论毁名声。”林朗沉声开口，“这些操作，全部在规则之内，法律定不了罪，道德没人追究，时间越久，越无人问津，最后施暴者得以完美隐身，安全退场。”

　　规则之内的恶意，最恐怖、最无解、最无处申冤。

　　“他明明什么都没有做错，却承担了所有人的贪婪和恶意。”莫询期语气轻缓，语气里带着一丝共情。

　　但转瞬即恢复专业，“所以凶手如果真的是要为李兰亭报仇，那其实江蓉才是最危险的人，因为私生活混乱和画作抄袭，说到底也只是捕风捉影，但江蓉抛出来的假账目，才是给这位天才作家盖棺定论的‘铁证’。”

　　“所以凶手不相信法律、不相信舆论、不相信规则，因为就是这些因素在当年掩埋了罪恶。他恨的是作恶者利用社会规则杀人，最后却可以全身而退、名利双收，连法律都无法追责。”

　　“这就是他犯罪模式的根源，你们用规则制造无解的死亡，我就用无解的完美犯罪，终结你们的规则，而且他公平、精准，绝不滥伤无辜。”

　　林朗抬眼，两人目光交汇，无声共鸣。

　　“先从江蓉这尝试一下，看能不能找到突破口吧。”林朗边说边拨通了唐锐的电话。

　　“唐锐，你还在跟江蓉么？”

　　“是的林队，昨天晚上八点来钟我跟着她，看着她的车进了小区。我问了门口保安，小区一共两个门，另外一个门昨天傍晚突发电路故障，一直没有修好，就暂时封了起来，所以我就一直守在小区她进去的门口，到现在为止没见她或者车再出来过。”

　　“好，唐锐，你现在按照户籍部门给的地址去她家敲门，问她是否方便到市局接受询问。如果她不配合，你再让她选地点，我们过去找她询问。”

　　“是，林队。”

　　过了十分钟，林朗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接起来是唐锐的声音。

　　“林队，不好了。”听筒里传来唐锐气喘吁吁的声音。

　　“别着急，慢慢说。”

　　“我昨天明明没见她再出来过，但现在她没在家里，住家保姆说她昨天根本就没回家！我现在去保安监控室，调监控看看她去了哪里。”

　　“好你先去监控室，然后把位置发给我们，我们随后就到，保持联络。”

　　挂断电话，林朗和警员们简单转述了唐锐那边的情况，因为情况暂时还不明朗，林朗只带了苏澄和莫询期赶往江蓉家小区，其他人继续手头的工作。

　　江蓉家小区就在市中心，房子价值不菲，地段自然没得说。三人仅用了不到十五分钟就赶到了监控室和唐锐汇合。

　　还没进门，就听见了唐锐的喊声，“什么叫电路坏了监控就不能用了？再说你们这么高档的小区连个修理电路的师傅都没有吗？”

　　“怎么回事？”林朗赶紧走进去，看向监控室里的唐锐和两名保安。

　　“这是我们重案一组的林朗林队长，你们俩把情况好好跟她说一遍！”唐锐指着林朗介绍道。

　　林朗先是出示了警官证，随后让唐锐带着一名保安先出去，让另外一名保安先介绍情况。

　　“警官，刚才那位警官十分钟前找我们，说要看5栋的监控，但是昨天晚上大概七点多钟吧，小区里面的公共电路出现一处短路，受到影响的就是北门的电子道闸和4栋、5栋的监控，我们自己的电工师傅排查了两个小时没有找出故障点，又紧急联系了电网公司派了两位专家过来修，大概是十一点多吧，才修好。”

　　“所以电路短路的这段时间，北门是封起来不能通行的，4栋和5栋附近的监控在这个时间段也是缺失的。”保安刚才已经和唐锐解释过一遍了，现在又让他重复，有些不耐烦了。

　　“好，你先出去吧。唐锐，带另外一名保安进来。”林朗朝着门卫说道。

　　另外一名保安和这名保安的说法是一样的，而且昨天监控室就是他们俩值的班。

　　“唐锐，你刚才询问这两名保安的时候是一起询问的么？”莫询期发现两名保安不仅说法一样，连语序都很相似。

　　“啊，是的，莫警官，我刚才太着急了，来了监控室得知他们两个就是昨天的值班保安，没想到监控会有问题，就没有分开询问。”唐锐摸着头，有些紧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