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古言
现言
纯爱
衍生
无CP+
百合
完结
分类
排行
全本
包月
免费
中短篇
APP
反馈
书名
作者
高级搜索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4、第二十四章 生长痛06 要说不心猿 ...
先发烧的人居然会是陈竟客。
回到家放下背包,陈竟客立刻拖着被淋湿大半的身体进了浴室。
水雾蒸腾,热水打在冰冷的肩背上,激的他浑身一哆嗦。
等到吹头发时,他看了眼镜中的自己。
镜子里的人面颊已经浮上湿红,从颧骨烧下,耳廓都红热着。浴室水汽太重,有些呼吸不过来。
他摇头,镜子里的那个人也缓慢摇了摇头。
陈竟客心道不好。
头疼,鼻子堵了,膝盖处甚至在隐隐发酸发涨的痛。
难不成要发烧了?
窗外漆黑,全然看不出才傍晚时分的模样,他钻进被子里,用被褥紧紧把自己裹成个蚕蛹。留出小半张脸呼吸。
头很沉。
他确是发烧无疑了,B88在脑中絮絮叨叨说了什么,电子音流水般左耳朵进右耳朵出,散了个干净。
眼前的陈设越来越光怪陆离,好像压在胸口上,堵塞了喘气的出口,只允许他轻轻咳嗽出声。
睡前他没把灯全关上,留了一盏小夜灯,橙黄暖光倾泻而下,平时不亮,现在反而刺眼。
陈竟客听见门打开又关上。
眼前的光被挡了大半,有人弯腰,俯身凑近他的呼吸。
陈竟客下意识闭上眼,眼脸挡不住让光透入,触感很轻柔地蹭过他额角,带了些熟悉的气味。
那人说话:“怎么烧成这样……”
温凉的手掌贴在他额上,抹去一掌黏腻的汗。
手心凉度正好,陈竟客从喉间挤出一声喟叹,自然而然向更多的冷意追去。
那人一怔,抽走了手。
不多时,陈竟客感觉一只手捏着自己下颌,把什么冰冰凉凉的物体塞进唇缝。
似乎是怕他吐出来,那人用拇指轻轻拉开他下唇,低声哄道:“张嘴。”
病中人乖乖依言。
齐行山低头,他现在坐姿有些尴尬,半侧着身坐在床沿,还得一手防住他哥往这边蹭。要真蹭过来,万一又掉下床去摔了怎么办?
半个小时发消息也不回,一墙之隔打了电话过去,他都能听见对面的铃声。
推门过来看,陈竟客烧得整个人蜷成一小团,紧紧抱住被子,脸都恨不得埋进去。
往日清冷冷的眸子烧蒙了,抬起眼皮,含糊地看了他一眼。触手,细腻的皮肤简直如同是在发烫。
怀里抱个火球估计也不过如此。
齐行山垂眼,小心翼翼用打湿的毛巾擦净陈竟客脸上的汗。额头到颧骨,顺着唇形滑下,锁骨处都湿亮得反光。
要说不心猿意马,那是假的。
温热的呼吸喷在他怀里,潮水般的杂念升涌,被欲望左右。但陈竟客烧成这样,什么胡思乱想全都散去,剩下的情绪反而是心疼。
下午那个还活蹦乱跳的人,淋了场雨,到家立刻就病倒了。
借了把伞给他,一定要演哥哥的大度,结果连自己都照顾不好。
滴。温度计响了,打乱他乱七八糟的遐思,度数三十八点四,算是高烧了。
“哥,吃药。”
陈竟客轻轻摆首,也不愿意睁眼,叼着的温度计被人抽走,他像是失去了什么靠山,下意识舔舔干燥的唇。
室内安静,齐行山可以很清晰听见自己喉结上下滚动的声音。
不是想咳嗽。
他轻声问:“那喝水好不好?”
换来的是他哥几乎看不出幅度的点头。
要去楼下接水,齐行山正准备起身,手腕上传来很轻的禁锢。陈竟客低下头,眉心抵着他的手腕,同意是同意了,却没有让他走的意思。
他哥真的烧糊涂了。
他不知道陈竟客有多难受,难受到要像这样,整个人缩成一团,呼吸都颤抖。
眉心贴上腕骨,齐行山乱了神,顿觉自己脉搏一个劲往外撞。
陈竟客应该感觉不到他的心跳过速,而他清醒地坐在这,任由对方的睫毛缓慢扫过掌根,丝丝麻麻的痒意爬上指尖。
齐行山艰难一字一顿道:“哥,你先放开我。”
除了称呼,没一个字出自他真心实意。
*
齐行山站在饮水机前。
杯中的冷水差点溢出来了,他倒掉一半,接成温水,手腕上仿佛还残存着他哥额上热度。
练钢琴的人,端一杯水,路上都差点撒了一半。齐行山半路又折返回来,翻箱倒柜找出了退烧药。
一回生二回熟,照料人也是。他怕陈竟客呛着,把人捞起来喝。他自己先试了试水温,调了个方向,再喂给病人。
陈竟客脱力地靠在他肩膀上,睫毛微微抖动,还是没有睁开眼:“我自己喝。”
玻璃杯抵在唇边,陈竟客不过用温水抿湿了唇,又转头埋进他怀里。
齐行山几乎是循循善诱道:“多喝一点。”
“嗓子痛。”
陈竟客开口,喉咙疼的厉害,从舌面麻下去,仿佛什么东西压在喉间。
他想咳嗽,嗓子先是传来撕扯般的疼痛。
齐行山拨开他汗湿的刘海,轻声道:“你先吃药,躺下睡觉好不好,睡一觉明天起来就好了。”
陈竟客的回答只剩气音:“难受,睡不着。”
“那也要先把药吃了。”齐行山不知道自己怎么如此有耐心,似乎也十分有照料人的经验。他给陈竟客换了个姿势,让人枕在他大腿上。
陈竟客张口,想拒绝,塑料味的胶囊猝不及防贴近他的唇。不容他拒绝,齐行山直接把东西喂了进去。
吃药好恶心,他四肢提不起劲,手脚在被子里无力地摆动,挣扎也无济于事。
“你不要抱着我,你身上好烫。”陈竟客颠倒黑白,抱怨道。
他感觉自己身上的热气似乎在外溢,迷迷糊糊地想,我是什么太阳吗?
一片冰冰凉凉的东西贴上了他的额头,鼻梁上很轻柔被刮了一下。
头顶传来的声音低柔:“别闹了,等你明天烧退了,我们就去打针。”
陈竟客小声说:“我不要打针。”
他的脸贴上什么,好像不是枕头,触感柔韧,随着呼吸轻轻起伏。感受久了,薄荷橄榄的香味清爽,缓缓把他托住。
好像第一次什么梦都没做。
陈竟客悠悠转醒的也晚,头上的退烧贴被撕去,再贴上来的,是另一个人的体温。
齐行山的呼吸没有病中的苦涩,吹拂在他唇上。
靠。
陈竟客回了大半神,蓦然睁眼,和他对视上。
退烧贴下的皮肤缓慢恢复了温度,齐行山像是全然没料到他会醒,直接额头相贴,测量他的温度。
两人间的距离不过分毫。
陈竟客先反应过来,偏过头去,抬手推开了他。
这个姿势太暧昧了,何况,齐行山还是他名义上的弟弟。
于情于理不该。
两个人很默契的安静了片刻,谁都没有提起这件事。陈竟客撑着床沿坐起来,头还一阵阵发昏。
齐行山盘腿坐在他身侧,眼下青黑深了不少,手指揪着被单。
陈竟客扫了眼时间,慢慢喝完了一杯水,说:“你昨晚一直待在这?”
“嗯。”答音闷闷不乐。
“没睡好先回去休息吧。”
齐行山手上动作停住,仿佛被单上的流苏没那么引人入胜了。
他看了眼陈竟客,后者表情已经恢复如常,不过说话时声音还沙哑着,像是被什么东西深深磨过。
陈竟客对他笑了笑:“昨晚谢谢你了。”
“你烧刚退,”反而,少年的语气冷下来,“就要和我算的这么清楚。”
“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现在躺下来睡觉。”
陈竟客被他训了一顿,面上挂不住,但齐行山有理在先,他不想僵持着太难看,又钻回了被子里。
醒来一刹那,心底不知道是尴尬多,还是那种缓慢反流的温热情绪更多。
他从小生病就不习惯受照顾,被人这么惴惴不安地放在手心里,对象甚至比自己小那么多,怎么做心理建设也翻不过去。
太奇怪了。
陈竟客阖眼,不多时又睁开。齐行山拿着手机却没有看,目光始终如一落在他脸上。
他忍不住强调:“我自己一个人可以的。”
齐行山起身,身体力行地告诉他,不可能。
谁不生病谁才有发言权,他被按回床里,被子拉到下巴,齐行山熄灭了床头灯,坐在一旁不说话。
陈竟客很怀疑这人是不是在生闷气,实在没多精力分神去想,眼睛一闭一睁,再起床已经快到中午。
喝完外卖点的粥,他又一刻不停被拉去诊所。
人在病中总归是会比平时脆弱一点。
病来如山倒,病去确实如抽丝,把平常没有空闲想的事前前后后拿出来盘弄,越是要想东想西,越发现一团乱。
陈竟客也不能免俗。
他坐在这,看齐行山一个人跑前跑后。
学校附近的诊所效率高,医生一连开了好几瓶水要求打吊针,说打完就能回去上课。
他还没说什么,齐行山先皱了眉,看了眼药水,坐回他身边说:“该去医院的,你今晚的晚自习先请假吧。”
陈竟客摇头,问道:“没必要跑一趟,你最近一直咳嗽,怎么不顺路去看看,也开两瓶和我一起打?”
他刚才可听见了,护士对齐行山叮嘱,哪一种药是退烧,哪一种止咳……齐行山一一点头,自己的咳嗽都抛之脑后了,陈竟客听到好几次他压着的咳音,想问问又无从下口。
齐行山停顿须臾,开口:“我不是发烧,是咽炎。”
“一直咳下去不是办法。”
“你嗓子舒服了?一直讲话。”齐行山心知自己说不过他,只能拿出强装大人的语气。
陈竟客听完,没忍住唇角勾了勾。
齐行山屏着呼吸,不去想他笑又是为了什么,又在陈竟客面前失态,烦躁没来得及消下去。
肩上压下来些许重量。
陈竟客靠着他的肩,喃喃道:“行山。”
他说话的声音极轻,但不像是那种病中没力气的痴语。似乎是含了一口气,没叹出声,反倒半途转变了主意,改成了喊他的名字。
“怎么了。”
陈竟客摇摇头,回过神来:“我只是想叫下你的名字。”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24章 第二十四章 生长痛06
下一章
上一章
回目录
加入书签
看书评
回收藏
首页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
[我要投霸王票]
[灌溉营养液]
昵称: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你的月石:
0
块 消耗
2
块月石
【月石说明】
打开/关闭本文嗑糖功能
内容: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查看评论规则>>
作者公告
军训结束啦,0点掉落,宝们不熬夜哦 欢迎光临~段评已开,想要和大家互动,也想得到更多宝贝的收藏~我会努力码字滴!(>人<;) 也可以看看我的预收呀 《在副本被阴湿龙傲天缠上了[无限]》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