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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序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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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观测宇宙中央漂浮着一间矮小的木屋,陨星环绕于四周,屋内暖光散发,一位清冷的少年静坐于老旧的木椅之上,阖眸休憩。一旁的男孩胆怯的望着身前清冷的少年,鼓起勇气磕磕绊绊的开口,似有什么东西扼住喉间:
“大……大……大舅,你……你不……不出……出……出去……去……去……看……看……看看吗?”
少年闻言,嘴角荡起一抹无奈的浅笑,悠然开口:
“怎么还管上大舅了?”
话语轻如明月,充斥着挑逗的意味,一旁的男孩听后,视线飘忽,不敢长久对视,目光快速游移,又强行拉回来,指节微微蜷缩。少年察觉到对方的惧怕,轻抬眼眸,戏谑的望着对方,话语中的挑逗更加浓厚:
“怕我作甚。我又不吃了你,毕竟你是我的小侄子。”
“没……没有。”
少年听后轻轻一笑,宠溺的轻声缓缓流淌:
“好了,不逗你了。怎么不想去地球,反倒想着来我这老破小的地界,是想跟舅舅一起看着他们的故事吗?”
“我……我只……只有……您一……一个家……家人了。”男孩眼底翻涌着悲伤,却又不敢表现太多,生怕触了少年的霉头。
话落,男孩小心翼翼地抬眼望着少年的面庞,若少年有一丝不悦,他便会立马道歉,发誓永远不再提。但少年只伸手揉揉他蓬松的发顶,满眼慈爱,眼底却流露一丝淡淡的悲伤,话语带着长者对晚辈的宠溺:
“知道就好。他们没有消失,可能要过很久,他们的灵体才能重新恢复。到时候我们送你们去地球,继续做一世家人。”
男孩轻轻点头,耳尖泛着点点绯红,眼底晦暗不明,不知在思索什么,随即缓缓吐出一口浊气。这一幕被少年望在眼中,他身姿放松地倚靠在木椅上,手臂垂于身侧,微微向后倾着。
“大……大……大舅……像……像……八爪鱼。”
少年听后身姿立马笔挺,刻意展现长者风范,轻轻咳嗽一声,模样却像刚出生的雏鸟急于彰显自身,这一幕着实好笑,男孩轻轻弯着嘴角。
“有什么好笑的,你大舅也是很沉稳的人。”
“知……知道了。”
而后男孩便感觉身子疲惫,微微欠身,打着哈欠,不知怎滴,眼皮格外沉重。少年见状,轻轻开口:
“困了就去睡觉吧!”
话语似有魔力,男孩随即支撑不住,卧躺于软塌之上,沉沉的睡去。
星河于宇宙遨游,无数陨星漂流于宇宙之中,碰撞、聚合、再碰撞,如此往复,行星便诞生于此。随后周遭暖光缓缓消融,等砚礼再度恢复感知,已然置身一片寂静无声、灰暗无边的幽静之地,而后刺眼的白光从前方四散而出,吞没这片区域。
男孩眯起双眼,缓缓起身。待视线适应光线,他惊然发觉自己恢复原本身姿,头脑变得清晰无比。
白光中透露出三道身影,一阵柔和的女声从中传来:
“砚礼,我们来了。”
男人身子猛的一颤,难以置信地望着白光中矗立的四道人影,随即两行清泪无声滑落,他微张着唇瓣,而后莫大的欣喜将他笼罩。他腰身微微弯下,大跨步上前,双臂大大张开,一左一右揽住舅舅与小姨,顺势将母亲一并拢入怀中,随即失声痛哭。
“你小子一见到我们就哭,真是难缠哦!”
陆知舟挑逗般的开口,话语中却掺着一丝哽咽。听闻这话,男人哭得更加起劲,陆知舟顿时慌了神,想出口安慰,陆妄率先开口:
“别哭了,再哭就不好看了。”
话语干涩,他并不懂得如何安抚当下情景,只能笨拙地开口。
“妈……小姨……舅舅……”
每一个字都裹着浓重的鼻音,哭声断断续续,滚烫的泪水源源不断砸落在陆婉衣衫上。
“我想你们……我真的好想你们。”
“不哭了,我们回来了。”
女人轻柔慢拍着男人瘦削的后背,温声安抚。光芒衬托之下,圈圈圣环在女人背后缓缓显现。白光尽头处一位身姿高挑的男子不知何时懒散的靠在一旁,嘴角荡漾起一抹幸福的微笑。
“你们该走了。”
少年不知何时现身于灰暗之中,碎发遮盖双眼,看不清眼底的情绪。这一声清冷的声音,将正在哭泣的男人拉回现实。他狼狈地抹干眼睛,回头望去,双臂垂于身侧,泪珠顺着指节缓缓滴落。五道身影直直望向黑暗中的少年。
陆婉柔和望着陆淮,身侧的陆知舟俏皮的伸出双手,摆出爱心的手势,眼底充满笑意。反观陆妄缓缓抬起右手,抵在太阳穴处,双指并拢,动作舒缓地向上轻轻抬起,眼底情绪淡得看不真切,这动作便是兄弟二人离别时约定的手势。
陆淮鼻尖发酸,眼尾泛红,呼吸中带了几分涩意,便背过身去,不让众人见他狼狈的一面。而后陆临沂缓缓靠近四人,将手轻轻搭于陆婉的肩膀上,然后陆婉手掌附上男人的手背,指腹轻轻摩挲,眼底的轻柔更加浓厚,却渗透着几丝怜惜。
“知道了,那就多多保重。”陆临沂懒散的嗓音为当下的气氛增添几分松弛,使得别离不再沉重。四道目光望去,他无奈耸了耸肩,这一幕使沉重的离别瞬间被揉碎几分。众人明明眼眶还泛着热,嘴角却不受控地轻轻扬起。
随后五人身后的圣环缓慢扩大将众人包裹其中,众人齐齐望向陆淮,眼底的留恋尽数翻涌而出,而后光芒骤然散开,只留下陆淮背身矗立原地,余音久久环绕幽静之地。他眼眶微红,嘴角微微弯起,泪珠无声滚落,随后轻轻擦拭。
片刻陆淮重归于老旧木屋,望着床榻上的四个玻璃罐。其中罐中便是陈涵旭残破的灵体,他安静坐下,慢慢着手修复。余下的灵体在罐中沉睡。而属于四人的记忆与羁绊,在空中轻轻跃动,暖黄流光拖着长长的尾迹,最终坠落在古朴的卷轴之中,书写属于他们的篇章,而故事便从序章开始。
第一章·序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