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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6、结婚 秋末的南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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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末的南城依旧温暖,没有凛冬寒意,只有晚风轻柔卷着桂花香,落满窗台。
日子安稳得太久,久到那些深埋岁月的黑暗、囚笼、对峙与风波,都成了遥远模糊的旧梦。
大学两年同城朝夕,同居岁岁温柔。
没人打扰,无人非议,世俗枷锁被彻底甩开,曾经压在两人身上的门第、礼教、偏见、父权,早已随着萧振廷的落幕、旧萧家的崩塌,烟消云散。
他们如今的人生,只剩彼此,只剩自由,只剩岁岁安稳。
萧景寒打理着自己的公司,不急不躁,稳扎稳打,年少倾覆山河的杀伐尽数收敛,只留温柔稳妥。萧然读完文学课程,闲时写字、饮茶、打理小家,性子愈发松弛恬淡,再也没有年少时的隐忍与自卑。
一切都很好,安稳、圆满、温柔无缺。
只是,还差一场名分。
一场属于他们、独属于两个少年、跨越禁忌与风雨的,堂堂正正的名分。
国内尚且受限,无法给他们一纸世俗婚书。
但萧景寒早就看好了远方。
新西兰。
是全世界最早一批承认同性婚姻的国度。
那里山海辽阔,草木自由,风温柔坦荡,没有人会审视他们的关系,没有人会诟病他们的相爱,没有人会逼着他们躲藏、隐忍、偷偷相守。
在那片土地上,他们的爱意合法、坦荡、被世间律法承认。
是他能给萧然的,最盛大、最郑重、最无可撼动的温柔归属。
某天夜里,公寓暖灯柔和,晚风穿窗。
萧然靠在窗边收拾明信片,指尖轻轻摩挲着各地的风景图案,眉眼温润松弛。
萧景寒从身后轻轻拥住他,下巴抵在他肩头,气息温顺黏人,是惯常的撒娇模样。
“哥,最近课业清闲,公司也不忙,我们出去散心吧。”
萧然微微回头,笑着看他:“去哪里?”
“出国转转,去南半球,避开秋冬,去看长夏、草原、雪山、蓝海。”萧景寒语气随意,伪装成一场普通的散心旅行,眼底却藏着蓄谋已久的滚烫期待,“就当放假,好好放松几天。”
萧然从不多疑他,向来顺从他所有温柔安排,轻轻点头:“好,都听你的。”
他只当是少年想出门看海散心,从未多想。
全然不知,这场看似随性的旅行,是萧景寒筹备了整整半年的求婚大计。
机票、签证、婚姻注册预约、仪式场地、公证人员、戒指、花艺、誓词。
所有流程,所有手续,所有细节,他全部提前办妥,隐秘又郑重。
他要带他的哥哥,跨越山海,去往无人拘束的远方。
在最自由的国土,给她一场最干净、最盛大、最合法的婚礼。
——
十数小时航程,渡越山海,跨越南北半球。
落地新西兰时,南城的秋末尽数褪去,扑面而来的是澄澈盛夏。
蓝天透亮,白云低矮,旷野无边,青草连绵至雪山脚下,海风干净温柔,吹得人浑身松弛。
这里没有森严规矩,没有豪门是非,没有过往恩怨,没有世俗眼光。
只有自由的风,坦荡的天,和身边最爱的人。
萧然走出机场,抬眼望着这片从未见过的辽阔山海,眼底盛满温柔笑意,眉眼舒展,是彻底放松的模样。
“这里好美。”
萧景寒牵着他的手,十指紧扣,掌心滚烫坚定,低声应道:“嗯,这里最好看的风景,是你。”
几日旅行,温柔松弛又惬意。
萧景寒带着他走遍南北双岛。
看库克雪山覆着皑皑白雪,看Tekapo湖碧蓝澄澈,看草原牛羊散漫奔跑,看深夜星空铺满整片旷野,看日出漫过海岸线,温柔落满两人相依的肩头。
他们像世间最普通的恋人,牵手散步,并肩看海,相拥吹风,朝夕不离。
萧然彻底卸下所有过往疲惫,眉眼温柔明亮,一路笑意未歇。
他以为这真的只是一场简单的散心旅行,只是萧景寒想陪他看遍世间风景。
直到旅行最后一日。
萧景寒带他来到一处临湖的私人草坪。
草坪铺满白色细碎鲜花,晚风裹挟草木清香,澄澈湖水倒映雪山白云,安静、干净、圣洁,美得像童话里专属婚礼的秘境。
没有宾客,没有喧嚣,只有一位提前预约好的婚姻公证人,安静等候在一旁。
萧然微微怔住,轻声开口:“景寒,这里是……”
萧景寒停下脚步,转身面对他。
少年褪去平日的慵懒温柔,眼底是前所未有的郑重、虔诚、滚烫与认真。
他抬手,轻轻拂开萧然额前的碎发,指尖微颤,藏着数年未改的深情。
“哥,不是散心。”
“我带你跨越山海,不是为了看风景。”
“是为了娶你。”
一句话,温柔砸落,震颤人心。
萧然浑身一僵,呼吸骤然停滞,眼底瞬间泛起湿热。
萧景寒看着他怔愣温柔的眉眼,一字一句,清晰郑重,字字落心。
“国内不能给我们名分,世俗不能包容我们过往。”
“但新西兰可以。”
“在这里,我们的相爱合法、正当、被律法承认、被世间祝福。”
“在这里,我可以光明正大、堂堂正正,娶我的哥哥。”
他缓缓单膝跪地。
从口袋里拿出一对极简素圈戒指,干净通透,没有繁复花纹,像他们历经风雨后纯粹安稳的爱意。
抬眸时,少年眼底盛着整片温柔星河,盛满了十几年从一而终的偏爱与执念。
“哥。”
“从十二岁那年,我蹲在地下室给你送粥开始,我就想护你一辈子。”
“从你十五岁满身寒凉、独自隐忍开始,我就想带你逃离所有黑暗。”
“从我看清心意的那一刻开始,我这辈子,就非你不可。”
“以前我们躲着爱、藏着爱、忍着爱,隔着身份、世俗、枷锁,偷偷相守。”
“我熬过你的疏离,熬过你的克制,熬过家族拆分,熬过牢狱风波,熬过山河相隔。”
“如今风雨散尽,枷锁全无,山海可平,岁月安稳。”
“我不想再只做你的弟弟。”
“我想做你的爱人,你的合法伴侣,你余生唯一的归处。”
“萧然。”
他轻声唤他全名,语气虔诚滚烫,掷地有声。
“你愿意,嫁给我吗?”
“往后余生,雪山是你,蓝海是你,岁岁朝夕是你,生生世世都是你。”
湖边风软,草木轻摇,雪山静默,星河为证。
萧然站在原地,眼眶通红,温热的泪水悄然滑落。
十几年寒凉过往、隐忍克制、偷偷心动、禁忌拉扯、风雨相守,全部涌上心头。
他十五岁推开唯一的光。
他十八岁独自惶恐取向,压抑深爱数年。
他半生被世界薄待,深陷黑暗泥泞。
唯独眼前这个人,从年少奔赴,从未离开。
为他执棋覆局,为他倾覆江山,为他对抗世俗,为他跨越山海。
给他温柔,给他救赎,给他自由,给他余生。
给他全世界最坦荡、最合法、最无人可撼动的爱意与名分。
萧然哽咽着,用力点头,声音温柔又坚定,带着滚烫的湿意:
“我愿意。”
“景寒,我愿意。”
——
公证人上前,温柔宣读婚姻誓词。
语言温柔庄重,在澄澈山海间缓缓流淌。
没有世俗伦常的桎梏,没有旁人非议的眼光,没有身份辈分的束缚。
只有平等、自由、真挚、神圣的爱意。
两人彼此对视,眼底只剩对方。
十几年羁绊,十几年偏爱,十几年双向救赎,在此刻,尘埃落定,名正言顺。
“我愿意。”
两声重叠的应答,温柔落进风里,落进雪山湖海之间,落进彼此漫长余生里。
交换戒指的那一刻,素圈稳稳套在彼此的无名指上,温度相融,岁岁紧扣。
从此,法律承认,山海为证,岁月为契。
他们是兄弟,是恋人,是救赎,是余生唯一的合法伴侣。
仪式落幕,晚风相拥。
萧景寒起身,轻轻拥住泛红眼眶的萧然,低头吻去他眼角的湿泪,吻得温柔虔诚,缱绻缠绵。
“哥,从此以后,你完完全全是我的人了。”
“合法的,永久的,终身不渝的。”
萧然埋在他怀里,轻声哽咽,温柔回应:“嗯,一辈子都是。”
——
南半球的风最自由,新西兰的山海最温柔。
这里没有黑暗囚笼,没有父权威压,没有世俗偏见,没有禁忌隐忍。
只有两个熬过风雨、双向奔赴的少年,终得圆满婚书,堂堂正正相爱相守。
从前偷偷相爱,藏于岁月,隐忍克制,步步惊心。
往后光明正大,婚书为凭,山海为证,岁岁无忧。
少年执棋覆山河,只为换他一人天光。
最终,渡越万里山海,予他一生合法偏爱,予他余生圆满安稳。
南风渡海而来,山海落笔婚书。
世间最好的爱情,大抵如此——
历经千帆风雨,挣脱所有枷锁,终与挚爱,合法相守,终身不渝。
“萧景寒,你永远是我的讨厌鬼”
【全书·真正终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