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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测灵密室的杀局 测灵密室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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测灵密室嵌在二号楼后方的山体里,入口是一道半人高的石门。推门进去,空气立刻变沉——不是温度的变化,是灵气密度骤然拔高,皮肤表面能感到一层薄薄的压力,像有人把湿重的麻布披在肩上。
房间呈圆形,直径约十丈。中央立着黑色石台,台面刻着螺旋纹路。四周石壁嵌着三根粗柱,柱身各有一处凹槽,灵气从凹槽渗出,在空气中留下淡淡的铁锈味。
张横已经等在门口。
"来得早。"他侧身让开通道,目光扫过石台和石柱,"规则玉简上看过了吧?"
"看过了。"
"简单说,站上石台,运转灵力,阵法会逐步加压。能扛多久看数据说话。最低十二息,最高一刻钟。灵力崩溃或主动撤阵都算失败。"
他走到一根石柱前,手掌贴上去,指尖在凹槽边缘缓缓滑过。
无风注意到他的指甲缝里有一点暗色残留。
"考核长老在上面观察室盯着数据,不到关键时刻不干预。"张横转身,笑容温和,"你控制精度够高,应该问题不大。我上去看看情况。"
他沿着石壁边的窄梯走上去,身影消失在顶部暗门后。
密室安静下来。只有灵气流动时发出的低微嗡鸣,三根石柱的嗡鸣频率不完全一致,东侧那根比其他两根略高半度。
无风站上石台。黑色石面粗糙,掌心贴上去能感到微弱的震动。
他运转灵力。六十一缕灵气在经脉中缓慢循环,像柳宗海笔记里写的聚灵阵原理——灵气走小周天,每经一穴做一次微调,确保整体均匀分布。
三根石柱同时亮起。
灵气从凹槽中喷涌而出,本该在石台上方汇聚成稳定涡流,结果三股能量在半空中撞在一起,互相撕扯。
东侧石柱的能量颜色不对。正常灵气是淡蓝或透明,那股灵气泛着浑浊的紫红色,像掺了铁锈粉末。它没有参与汇聚,而是像毒针一样刺向石台方向。
地面震动起来。
无风脚下一滑。石台在摇晃。
空气中的铁锈味瞬间变成刺鼻的酸腐气,吸进鼻腔后喉咙发紧。石壁渗出冷凝水,顺着刻痕流下。
东侧的能量继续靠近,紫红色光晕裹挟着紊乱的灵气漩涡,直扑石台。
无风站稳。左脚偏左三寸,右脚后移半步。
柳宗海教过:三节点阵法,任意两个节点的力场交汇处形成叠加盲区。他在脑海中画出三根石柱的连线,找到东侧与南侧力场交汇的位置——那个点刚好在石台边缘,紫红色能量擦过时会偏移。
他侧身,让那股能量从右肩掠过。
灼痛感窜上肩胛。经脉里的灵气被冲击得剧烈波动,六十一缕中有十几缕开始紊乱。
不能硬抗。陈默说过:围三阙一,留出口才能进。被包围时,不正面突围,而是找到敌方阵型的缺口,把自己塞进去。
阵法被破坏后,力量没有消失,只是失去了方向。没有方向的力量会四处乱撞,如果引导得当,它可以走另一条路。
无风闭上眼,运转聚灵阵的内化变体。
丹田里形成一个微型涡流,不是吸纳灵气,而是给紊乱灵气提供一条替代路径。紫红色能量擦过身体时,他引导其中的一部分进入微型涡流,让它在体内走一个完整循环,消耗掉紊乱属性后再释放。
痛感变成压力。经脉扩张,灵气总量在增加。
六十一缕变成六十三缕、六十五缕……
聚灵阵的转化率有限。每引导一缕紊乱灵气,需要耗费三缕稳定灵气作为缓冲。照这个比例,他的稳定灵气很快会被抽空,然后聚灵阵崩溃,残余的紊乱灵气会直接冲散经脉。
不能停。停了就是经脉断裂。
他加快运转速度。微型涡流的转速提升,转化率同步上升,但身体负担加重。后背的汗水浸透衣物,石台上的震动越来越大。
一刻钟过去。
东侧石柱的能量还在持续输出,但强度开始衰减。凹槽里的暗色残留被消耗殆尽,紫红色逐渐褪回正常颜色。
三股灵气终于重新汇聚,形成稳定的蓝色涡流。
震动停止。嗡鸣声恢复正常。
无风睁开眼睛。
灵力输出稳定在八十三,比进入前还高。灵气总量六十八缕,七缕来自阵法的残余输入。
顶部暗门打开。考核长老走下窄梯,身后跟着两名执法弟子。
长老穿着深灰色道袍,花白胡须,手里拿着一块记录符石板。他的目光在石台和无风之间来回扫视,最后落在符石板上。
"数据有问题。"
他的声音不高,但在安静的密室里格外清晰。
"灵力稳定度八十三,全程无衰减。灵气转化效率百分之十七,比初始状态高。抗压时间——"他顿了顿,"超出记录标准。"
执法弟子对视一眼。
长老抬头,盯着无风。"你在里面做了什么?"
"按要求运转灵力。"
"灵气紊乱了将近半刻钟,你的经脉扛得住?"
无风沉默。他不能说自己引导了紊乱灵气进入聚灵阵——这种事解释起来太复杂,而且会暴露聚灵阵内化变体的存在。
"五行杂灵根,经脉宽阔。"他说,"乱灵气进来后走不通,自然就散了。"
这是合理的说法。杂灵根经脉确实比单灵根宽,容纳量更大。长老不是阵法师,只要逻辑说得通就不会深究。
长老盯着他看了片刻,低头在符石板上记录。
"通过。"
"什么?"
声音从窄梯上方传来。张横站在那里,脸色发白。
长老抬头,没理会他。"灵力稳定度八十三分,超出推荐试炼基准线百分之十五。无风,录入内门预备名单。"
他转身带着执法弟子离开。石门关闭。
张横站在窄梯口,身体僵硬。
他缓缓走下楼梯,脚步比平时快。走到门口时手去整理袖子——袖口松了一截,他拉紧的时候,一枚灰白色玉牌从袖中滑落。
玉牌落在石板上。
正面刻着一个字:厉。
张横弯腰去捡。手指碰到玉牌的瞬间微微发抖。
他把玉牌塞回袖口,重新系紧,转身走出密室。
石门在他身后合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密室里恢复安静。只有三根石柱还在发出低微的嗡鸣,东侧那根的凹槽边缘残留着淡淡的焦痕。
无风站在石台上,没有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