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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夜色 哥哥,坐上 ...

  •   周五晚上的篮球馆灯火通明,最后一节加训刚结束,队员们的喘息声还回荡在场馆上空。
      林予把毛巾叠好放进包里,拉链拉到头,动作安静利落。旁边几个队友还在嘻嘻哈哈地约夜宵,他笑了笑,摇摇头说“不去”。
      “林予又回家学习啊?”有人起哄,“年级第一还这么拼,给我们留条活路行不行?”
      林予没接话,只是弯了弯嘴角,算是默认了。他长得白净清瘦,校服穿在身上空空荡荡的,笑起来的时候眼尾微微垂下,看起来又乖又好欺负。篮球队的人都喜欢逗他,但他从来不上套,永远客客气气、不远不近的。
      他背上包准备走的时候,周砚从后面追了上来。
      “我送你。”周砚说,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两个人听得见。
      林予脚步顿了一下,余光扫了一圈——更衣室里还有人。他不动声色地往外走了两步,和周砚拉开距离,才轻声说:“不用,我爸今晚回来。”
      周砚看着他那副谨慎的样子,有点无奈地笑了:“林予,咱俩到底是不是在谈恋爱?”
      “是。”林予认真地点头,然后又补了一句,“但不能让别人知道。”
      周砚叹了口气,没再勉强。他知道林予的性格——看着软,实际上主意比谁都正。决定的事,谁说都没用。
      “那你路上小心。”周砚说完,趁没人注意,飞快地在他手心里塞了一颗糖。
      草莓味的。粉红色包装纸。
      林予攥紧拳头,指尖微微发烫。他没回头,快步走出了更衣室。
      秋天的夜风裹着凉意灌进领口,林予缩了缩脖子,加快了脚步。他家住在学校后面的老小区,步行大概二十分钟。这条路他走了三年,闭着眼都知道哪个路口有坑、哪盏路灯是坏的。
      穿过那条种满梧桐树的小巷时,路灯昏黄的光透过树叶洒下来,在地上投出斑驳的影子。巷子很深,两边是老旧的围墙,墙头上爬满了不知名的藤蔓植物,在夜风里沙沙作响。
      然后他看见了沈屿。
      沈屿就站在巷子口的电线杆旁边,校服外套拉链拉到最高,半张脸埋在领子里,只露出一双眼睛。路灯从他身后打过来,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一直延伸到林予脚边。
      林予的脚步猛地顿住了。
      “你怎么在这儿?”他问,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沈屿没急着回答。他从电线杆上直起身,慢悠悠地走过来,步子散漫,像一只刚睡醒的大型猫科动物。走到林予面前的时候,他歪了歪头,嘴角勾起一个弧度。
      “打球打到现在?哥,你不累啊。”
      他的声音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清冽,尾音微微上扬,听起来像是在撒娇。但林予总觉得那语气里藏着点什么别的——像猫玩老鼠之前的那种悠闲。
      “你不是有晚自习吗?”林予问,“逃课了?”
      “请了假。”沈屿简短地回答,然后转过身,“走吧,回家。”
      他走在前面,步伐不快不慢,刚好让林予跟在他身后半步的位置。林予看着他的背影,心里说不出的别扭。沈屿今年十六,比他小一岁,个子却已经蹿到一米八三,肩宽腿长,校服穿在他身上意外地好看。他走路的时候习惯微微驼背,双手插在口袋里,看起来懒洋洋的,像个对什么都不太在意的普通高中生。
      可林予知道他一点都不普通。
      林予的妈妈是在他十四岁那年嫁给沈屿爸爸的。重组家庭的头两年,他和沈屿几乎是陌生人——同住一个屋檐下,一天说不上三句话。沈屿在学校是出了名的乖学生,年级第一,老师眼里的模范生,同学口中的“别人家孩子”。他长得好,成绩好,待人接物永远礼貌周到,笑起来的时候甚至有点腼腆。
      但林予见过他另一面。
      那是初二下学期的一个周末,林予的父母出门办事,家里只剩他们两个。林予在自己房间里写作业,写到一半发现笔没墨了,去沈屿房间借。
      推开门的时候,沈屿正坐在电脑前。屏幕上是一个监控软件的界面,分成四个格子,分别显示着客厅、厨房、楼梯口——以及林予房间门口的画面。
      听到开门声,沈屿不慌不忙地切掉了窗口,转过头来,脸上挂着那个标志性的乖巧笑容:“哥,怎么了?”
      “我……借支笔。”林予说,声音干涩。
      沈屿从笔筒里抽了一支递给他,动作自然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林予接过笔,退出房间,关上门,后背抵着走廊的墙壁站了很久。
      从那以后,他开始留意沈屿的一举一动。他发现沈屿会在他放学回家的固定时间“恰好”出现在阳台上,会在他洗澡的时候“不小心”拧错门把手,会在他和周砚说话的时候“不经意”地从旁边经过。
      沈屿看他的眼神也不对劲——那种黏腻的、专注的、仿佛要把人拆吃入腹的目光,每次对上都会让林予后背发凉。
      但他从来没有证据,也从来没有抓到过现行。沈屿太聪明了,聪明到可以把一切行为都解释得合情合理。
      所以林予选择了沉默。他告诉自己,只要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只要保持距离,一切都会平安无事。
      他错了。
      回到家的時候,客厅的灯亮着。林予的父亲林建国和沈屿的母亲陈婉坐在沙发上,茶几上摆着切好的水果,电视里放着新闻联播重播。
      “回来了?”陈婉率先站起来,笑着迎上去,“饿不饿?厨房里热着排骨汤,我去给你盛一碗。”
      “妈,不用麻烦了。”林予换好拖鞋,语气温和,“我在学校吃过了。”
      陈婉还是去厨房端了一碗汤出来,非要他看着喝几口。林予没办法,只好坐下来小口小口地喝。陈婉坐在旁边看着他,眼神里满是心疼:“又瘦了,高三是不是特别累?你别给自己太大压力,考什么样都行,身体要紧。”
      “知道了,妈。”林予乖乖点头。
      林建国在旁边咳了一声:“也别太松,高三关键时期——”
      “行了行了,”陈婉打断他,“孩子刚回来你就念叨,让他歇会儿。”
      林予趁机放下碗,说了声“那我先上楼写作业了”,快步走向楼梯。经过沈屿身边的时候,他闻到了一股淡淡的沐浴露味道——沈屿已经洗过澡了,头发还没完全干,几缕碎发贴在额头上,衬得那张脸越发精致好看。
      沈屿靠在楼梯扶手上,冲他笑了笑:“哥,晚安。”
      那笑容干净明亮,任谁看了都要夸一句“这孩子真乖”。
      林予点了点头,没有回应,加快脚步上了楼。
      关上房门的那一刻,他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后背靠在门板上,闭上眼睛缓了好一会儿。
      他走到书桌前坐下,从口袋里掏出周砚给的那颗棒棒糖。粉红色的包装纸在台灯下闪着柔和的光,上面印着一颗卡通草莓。
      他盯着那颗糖看了几秒,嘴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
      周砚这个人,怎么说呢——追他的时候轰轰烈烈,整个年级都知道篮球队长在追理科班的学霸林予。但在一起之后,周砚反而变得小心翼翼起来,生怕吓到他似的。每天一条早安晚安,偶尔往他桌肚里塞一瓶牛奶或一颗糖,约会地点永远是图书馆或者学校后面的奶茶店。
      林予答应和周砚在一起,很大程度上是因为周砚让他觉得安全。周砚是那种一眼就能看透的人——喜欢就是喜欢,不高兴就是不高兴,所有情绪都写在脸上。和他在一起,林予不需要猜,不需要防备,不需要时刻绷紧神经。
      这种感觉太好了,好到林予几乎忘了自己身边还有一个定时炸弹。
      他把棒棒糖放在桌上,打开台灯,翻开习题册。高三的作业永远做不完,试卷一张接一张,像永远也翻不到头的日历。
      写到第三道大题的时候,他听见楼下传来关门声——是林建国和陈婉回卧室了。又过了一会儿,整栋房子安静下来,只剩下墙上挂钟的滴答声和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
      手机震了一下。
      周砚发来的消息:“到家了吗?”
      林予回了一个“嗯”,想了想又加了一句:“今天那颗糖谢谢了。”
      “下次给你买一整包。”周砚秒回,紧接着又来了一条,“草莓味的,我记得你喜欢。”
      林予看着屏幕上那行字,忍不住笑了一下。他打字打到一半——“你也早点休息”——还没来得及发送,房门就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没有敲门。没有任何预兆。
      沈屿站在门口,穿着一件黑色的宽松T恤和灰色运动裤,头发已经完全干了,蓬松地垂在额前。他手里拿着手机,屏幕的光映着他的脸,在那双眼睛里投出幽深的亮光。
      他的表情很平静,甚至可以说是温和的。但林予注意到他嘴角的弧度——不是平时那种乖巧的笑,而是一种更深的、更意味深长的笑意,像猎人终于收紧了手里的绳。
      “沈屿,你进门不知道敲门吗?”林予皱眉,声音里带着明显的不悦。
      沈屿没有回答。他走进来,反手把门带上,锁扣发出清脆的一声“咔哒”。
      林予的心跟着那声响猛地一沉。
      “你干什么?”他站起来,椅子腿在地板上刮出一声刺耳的响动。
      沈屿没有急着回答。他慢悠悠地走到林予的书桌前,目光扫过桌上的习题册、笔筒、水杯,最后落在那颗粉红色的棒棒糖上。
      他伸手拿起来,两根修长的手指夹着糖棍,举到眼前看了看。
      “草莓味。”他说,语气里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玩味,“哥,你喜欢这个?”
      林予没有说话,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
      沈屿把糖放回桌上,然后转过身来面对林予。他的动作很慢,每一个动作都像是刻意放慢了节奏,像是在享受这个过程。
      然后他把手机屏幕翻转过来。
      那一刻,林予感觉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屏幕上是一张照片——拍的是今天傍晚,在篮球馆后面的小巷里。照片里,周砚低着头,一只手伸向林予的头顶,林予微微踮着脚,两个人贴得很近很近。从拍摄角度来看,他们就像是在接吻。
      但实际上不是。那是周砚在帮林予摘掉落在头发上的一片枯叶。
      可从照片的角度看,一切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那个姿势,那个距离,那种暧昧的氛围。
      “拍得挺清楚的,对吧?”沈屿的声音很轻,轻到像是怕惊动什么似的,“佳能EOS R5,配70-200mm的镜头,ISO开到3200,快门速度1/125秒。这个光线条件下能拍到这种效果,我自己还挺满意的。”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平淡得像在讨论今天的天气。但林予注意到他的眼睛——那双平日里总是带着笑意的眼睛,此刻没有一丝温度,黑沉沉的,像一口看不见底的井。
      “你跟踪我?”林予的声音有些发抖。
      “不算跟踪。”沈屿把手机收了回去,拇指在屏幕上慢悠悠地划了两下,“只是刚好路过,刚好看到了,刚好拍了张照。”
      他说着,抬起眼看着林予,嘴角的弧度又大了几分:“哥,你说巧不巧?”
      林予的后背渗出一层冷汗。他知道沈屿在撒谎——什么“刚好路过”,什么“刚好看到”,全都是鬼话。沈屿分明就是在跟踪他,而且很可能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但他现在没有心思追究这个。他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那张照片不能被父母看到。
      “你想怎么样?”林予问,声音比自己预想的还要低哑。
      沈屿歪了歪头,像是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他走到林予的床边,坐下来,身体往后一仰,双手撑在床单上,姿态闲适得像是在自己房间一样。
      “我想怎么样……”他重复了一遍这句话,目光在林予身上来回逡巡,像在打量一件有趣的东西。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和刚才都不一样——不再是乖巧的,不再是意味深长的,而是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近乎放肆的侵略性。他笑起来的时候露出一点白牙,明明很好看,却让林予想起了某种食肉动物。
      “哥,”沈屿开口,声音懒洋洋的,拖长了尾音,“你先告诉我,你和那个周砚,到什么程度了?”
      林予抿了抿嘴唇:“跟你没关系。”
      “跟我没关系?”沈屿重复了一遍,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话,低低地笑了起来。他笑了好几声才停下来,摇了摇头,“哥,你是不是搞不清楚状况?”
      他晃了晃手里的手机。
      “这个,”他说,“只要我动动手指,就能发到咱们一家四口的群里。你说爸和妈看到这张照片,会是什么反应?”
      林予的脸色白了。
      “他们会怎么想?”沈屿继续说,语气慢条斯理的,像是在讲一个有趣的故事,“自己的好儿子,年级第一,老师眼里的乖学生,背着他们在学校和男生谈恋爱——还是在高考前最关键的高三。你觉得爸会怎么说?妈又会怎么想?”
      “沈屿!”林予的声音拔高了,“你到底想干什么!”
      沈屿没有被他这一嗓子吓到。相反,他脸上的笑容更深了。他拍了拍自己身边的床单,示意林予坐过去。
      林予没有动。
      沈屿也不急,就那么坐着,仰头看着林予,眼神里带着一种志在必得的从容。他等了大概五秒钟,然后轻轻叹了口气,像是有些失望。
      “哥,”他说,声音低了几分,“你不过来,那我就只能把照片发出去了。”
      他的拇指悬在手机屏幕上方,做出一个即将点击的动作。
      林予的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
      “别——”他脱口而出。
      沈屿停下动作,抬眼看她。
      林予咬着下唇,站在那里,整个人僵得像一块石头。他脑子里乱成一团,无数个念头同时冒出来又同时熄灭。他想冲过去抢手机,但知道沈屿比自己高比自己壮,硬抢肯定抢不过。他想求沈屿放过自己,但自尊心又不允许他说出那样的话。
      最终,他妥协了。
      林予一步一步地走过去,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刃上。走到床边的时候,他停下来,不知道该怎么做。
      沈屿抬头看着他,眼神里闪过一丝满意。然后他拍了拍自己的大腿。
      “坐这儿。”
      林予愣住了。
      “你……”
      “我说,”沈屿的声音低沉而清晰,每一个字都咬得很重,“坐我腿上。”
      林予的脸腾地红了。从脸颊一路烧到耳根,连脖子都染上了一层粉色。
      “你疯了?”他压低声音说,语气里带着不可置信。
      “我没疯。”沈屿说,表情认真得不像是在开玩笑,“哥,你只有两个选择——要么现在坐上来,我们好好谈谈这件事怎么解决;要么我现在就把照片发出去,让全家人都看看他们的好儿子在做什么。”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你自己选。”
      林予站在那里,浑身都在发抖。他看着沈屿那张脸——那张在所有人面前都乖巧懂事的脸,此刻正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笑意看着他,等着他做出选择。
      他从来没有想过会有这一天。他一直以为自己足够小心,足够谨慎,把那段秘密恋情藏得天衣无缝。他从来没想过,真正危险的从来都不是外面的眼光,而是他身边这个他以为可以信任的弟弟。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最终,林予闭了闭眼,像是做出了某种艰难的决定。他深吸一口气,然后慢慢地、僵硬地侧过身,坐到了沈屿的大腿上。
      他坐得很靠边,大部分重量都用自己的腿撑着,只有很小一部分落在沈屿身上。他的背挺得笔直,双手紧紧攥着自己的衣角,眼睛死死地盯着对面的墙壁,不敢低头看沈屿的表情。
      沈屿没有说话。
      他只是感受着怀里这具身体的温度和重量,感受着林予紧绷的肌肉和急促的呼吸。他低下头,鼻尖几乎贴上林予的后颈,闻到一股淡淡的洗衣液香味,混合着少年人身上特有的干净气息。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的时候,眼底的暗色又浓了几分。
      “哥,”他开口,声音低哑,嘴唇几乎贴着林予的耳朵,“你看,这不是能做到吗?”
      林予的身体猛地一颤,像是被电击了一样。
      “你到底想怎么样?”他问,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你要什么条件才肯删掉那张照片?”
      沈屿没有立刻回答。他抬起一只手,慢慢地、轻轻地放在了林予的腰侧。隔着薄薄的校服衬衫,他能感受到那片皮肤的温热和柔软。
      林予僵住了。
      “我的条件很简单。”沈屿说,声音里带着一种慵懒的、餍足的味道,“从今天开始,你和他断了。”
      林予猛地转过头来看他。
      “凭什么——”
      “凭我可以让你身败名裂。”沈屿打断他,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一个事实,“凭我可以让全校都知道,理科班的学霸林予,其实是个喜欢男人的同性恋。”
      林予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你可以赌一把,”沈屿继续说,手指在林予的腰侧不轻不重地画着圈,“赌我不会真的发出去。但是哥——”
      他凑近了,鼻尖几乎碰上林予的鼻尖,呼吸交缠在一起。
      “你赌得起吗?”
      林予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赌不起。他知道沈屿说到做到,也知道那张照片一旦传出去,他的人生就会被彻底毁掉。高三,高考前夕,保守的小城市,传统的父母——每一件事都在告诉他,他输不起。
      “还有第二个条件。”沈屿说,手指从林予的腰侧滑到他的后腰,轻轻地按了一下。
      林予整个人弹了一下,差点从他腿上跳起来。
      “以后,”沈屿说,声音低沉,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霸道,“我要你随叫随到。我叫你来,你就得来。我叫你做什么,你就得做什么。”
      林予的眼眶红了。
      “沈屿,你不要太过分……”
      “过分?”沈屿轻笑了一声,“哥,你觉得我过分吗?”
      他的手从林予的后腰滑到他的后背,沿着脊柱一节一节地往上摸,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抚摸什么珍贵的东西。但那种轻柔反而让林予更加恐惧——他宁愿沈屿粗暴一点,那样至少他可以恨得理所当然。
      “我觉得我已经很仁慈了。”沈屿说,下巴搁在林予的肩膀上,声音闷闷的,“我没有直接去找爸妈,没有把照片发到学校论坛上,没有让全校都知道你的事。我只是想让你——”
      他停顿了一下,嘴唇贴上林予的脖颈,轻轻地碰了一下。
      “多陪陪我而已。”
      林予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他猛地推开沈屿,从他腿上跳起来,踉跄着退了好几步,直到后背撞上书桌的边缘。
      “你——”他指着沈屿,手指在发抖,声音也在发抖,“你出去。”
      沈屿被推开也不恼,慢悠悠地从床上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被坐皱的裤子。他看着林予那张又红又白的脸,看着他泛红的眼眶和颤抖的嘴唇,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满足,有心疼,还有一种更深更浓的占有欲。
      “行,今天就到这儿。”他说,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说“明天见”,“哥,你早点休息。明天早上我给你带早饭。”
      他走到门口,拧开门锁,回头看了林予一眼。
      “对了,”他说,嘴角勾起一个意味不明的弧度,“草莓味的糖,以后别吃了。你要是想吃甜的——”
      他笑了笑,声音压低了,带着一丝暧昧的沙哑。
      “我比糖甜。”
      门关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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