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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红盖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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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的名字叫做何喜凤,是从隔壁村嫁过来的,从小到大家里重男轻女,可以说娘来时匆匆。
当时那天晚上,茫茫白雪压的人喘不过来气,何喜凤红肿着眼看着自己爹面无表情的点钱,原来觉睡多了梦也会醒。
“六百块钱”何喜凤她爹抽着旱烟,何喜凤她娘坐在热热的炕头上,替她缝着明天出嫁的红盖头,金丝线绣着上面的囍字。
明明炕上是热的,但说出来的话却是冷的,“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何喜凤她娘淡淡开口,意思再明显不过了,何喜凤只是麻木的点了点头,抬头望向窗外枝头的麻雀,麻雀虽小但却自由。
何喜凤的一生只能困在这无尽的婚姻当中,旁边的红色嫁衣上面是密密麻麻的针眼,一看便知道被拆了无数次,何喜凤她娘瞥了一眼那红嫁衣,:“拆了点线给你弟弟缝虎头帽”,红嫁衣静静地摆放在那里,像是在嘲讽何喜凤的无能为力。
天一亮,何喜凤她娘便给她换上了嫁衣,盖上了红盖头,红盖头是唯一没被拆的了,上面绣着一对鸳鸯。
天边刚刚泛起鱼肚白,这无能为力的一生便要开始了。
“娘,我抽空能回来看看不?”何喜凤垂着头看着自己的手,粗糙的手上有许多小伤口是常年冷水洗衣服冻出的。
何喜凤她娘一边整理嫁衣一边说:“虎了吧唧的,整天往家跑干啥”,一句话打破了何喜凤对家里人的念想。
是啊,嫁了人整天往家跑干啥,或许这个家早已容不下她了,婚姻或许是另外一种解脱,也或许是另一种痛苦的开端。
敲锣打鼓的声音,从隔壁村子传了过来,新郎子到~前头的媒婆喊着,何喜凤知道她该走了,这个家早就不属于她了。
周建华带着几个伴郎喜气洋洋的进来,何喜凤手里捧着一个红彤彤的苹果,坐在炕头静静地等待着,窗外的雪花纷纷飘落。
窗外的玻璃上贴纸大红囍字,周建华抱起何喜凤将她报道花轿中,小小的一顶轿子,周建华在前面带头。
“一拜天地!二拜高堂!”两人就这么拜了堂。
那天的村里十分的喜庆,村里的乡亲们都来看这个从隔壁村嫁过来的小媳妇,
何喜凤长得不高,但秀气,整个人扎着一对马尾辫,周建华很疼这个媳妇。
所有的重活都不让干,村里人都说何喜凤的命好,只有她知道,她当初的那些年过得有多惨,寒冷的冬天里洗衣裳,吃冷馒头。
“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何喜凤声音平淡,仿佛在自言自语,“傻娘们,你是我媳妇”周建华乐呵呵的说。
六百块钱就将何喜凤嫁了出去,开春就好了,开春这一切都会好起来了。
屋外寒风刺骨,何喜凤坐在热热的炕头上,听着周建华将他的事,他的事基本都很惨,但是他却是无所谓的说,“可是……”何喜凤刚想去说些什么,“都过去了”周建华却打断了她。
至此她只能依靠这个男人,她别无选择,婚姻不是儿戏,但逃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