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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暗寻医诊,严防旁人 自听竹院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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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听竹院撤去监视,府中氛围悄然逆转。
外人只当王爷对这位南辰王妃终于淡了戒备,唯有谢玄自己心知,所有退让松弛,皆为藏护一人。
她半生为暗卫,浴血淬刃,常年积郁肌理,中毒武功尽失,体虚沉疴。这些旁人无从知晓的隐患,他尽数清楚。
昔日为刃,她命不由己,伤疾病痛,从无医治休养的资格。
如今人在他府,安稳归他,他再不许她隐忍硬扛、带病自持。
晨起,谢玄秘召数位宫中御医,悄然入府,绕行偏廊,不入正庭,专赴听竹院外候命。
他语声压得极低,不容半分置喙:
“入院诊脉,细查肌理旧毒、陈年暗伤,据实回禀,不得惊动王妃,不得外传半字。”
御医闻言凛然躬身。
王府规制森严,王爷素来冷硬寡情,从未见他对谁这般费心隐秘、步步周全。
自此几日,听竹院外常有名医暗候,定时探察、细辨药性、调理体虚,一应药膳温补、安神清毒之物,日日无声送入院中。
一应事宜,尽数隐秘而行,事事以南昭身子为先,府中下人但凡触碰到听竹院分毫琐事,皆被严令约束,半点不敢怠慢。
往日府中无人敬畏、人人轻慢的王妃,骤然成了王府暗中最需周全、最需护持之人。
这般翻天覆地的变化,旁人懵懂不觉,唯独朔玉看在眼里,心头渐沉。
他久随王爷身侧,最是熟知其心性。
谢玄素来凉薄权衡,公私分明,从无多余体恤温情。可近几日所为,全然反常。
撤尽监视、日日供书、暗遣医者、事事优先迁就听竹院。
朔玉心底疑虑层层堆叠。
这位南宸帝姬,入京三月,终日覆纱、性情冷淡、与世无争,看似无宠无恃,却能让王爷屡屡破规、反常相待。
究竟有何不同?
心底疑窦丛生,他终究按捺不住。
这日午后,趁院内侍女外出取药膳,朔玉移步靠近听竹院窗下,意欲隔窗一瞥,细看这位帝姬寻常神态、起居习性,寻出王爷反常的根源。
他步伐极轻,不欲惊动内里之人。
可廊尾一道沉冷目光,早已将他举动尽收眼底。
谢玄立在竹影深处,眸光骤然沉寒。
他绝不允许朔玉靠近、窥探、深究分毫。
朔玉自幼伴她长大,熟悉她一切细微习性,哪怕一丝神态破绽,便足以牵出全盘真相。
一步之差,便是她万劫不复的绝境。
谢玄步履沉缓踏出,声线冷厉,带着雷霆规制,当场拦下:
“谁许你擅近听竹院?”
朔玉身形一僵,立时垂首躬身:
“属下只是巡查院落,顺带查看院中安稳。”
“无需你查。”
谢玄语声极冷,字字压制,不留半分余地:
“听竹院一切事宜,自有本王处置。往后不准你再靠近半步,越规必究。”
语气森严,态度决绝,是从未有过的严厉避讳。
朔玉心头猛震,抬眸看向廊中沉冷的王爷,眼底疑色更重。
他追随多年,从未见过王爷为避一人窥探,破例训斥近身亲信。
这般严防死守、这般刻意避讳,绝非寻常对待敌国王妃的态度。
其中隐秘,远超他所想。
朔玉不敢违逆,只得压下满心疑虑,躬身退离。
窗内。
南昭静坐案前,轻纱垂容,静静翻书。
廊外对峙、训斥、禁足窥探,声声入耳,她尽数听得分明。
心底无波无澜,不起分毫涟漪。
他护也好,禁也罢,偏护也好,疏离也罢。
于她而言,皆是无关紧要的王府纷争、权术分寸。
她只求守好自身隐秘,安稳蛰伏,静待归期。
旁人执念、旁人试探、旁人偏颇,她一概不究、不问、不恋。
院外风竹簌簌,暗潮汹涌翻涌。
院内人淡如菊,岁岁无惊无扰。
谢玄立在廊下,望着窗内静淡人影,眼底沉藏无人知晓的亏欠与温柔。
他宁可严惩亲信、隔绝旁人、破尽规制,也要护她身份不露、岁月安稳。
这场无人知晓的偿还,唯有他一人,步步孤行,心甘情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