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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盛世婚典,冷院幽囚 大珩朝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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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珩朝野,举国筹备大婚。
圣旨颁布天下,摄政王妃大婚仪制比照中宫,冠冕、嫁衣、礼器、迎驾队伍层层规制拔高,是大珩开国以来,最盛大、最隆重的一场宗室婚典。
市井街巷人人称颂,皆道南北和亲是百年盛事,摄政王与南宸帝姬天配良缘,可息边境烽烟、保四海升平。满朝文武争相奔走筹备,各司其职,朝野一派繁华热闹、喜气蒸腾。
唯独摄政王府,沉在一片刺骨的死寂寒凉里。
整座京城都在盼这场盛世联姻,唯有谢玄,满心厌弃,无半分动容。
自皇权强压废婚、逼他迎娶南宸帝姬那日起,他心中最后一点温存尽数封死,余下的,只有迁怒、猜忌与彻骨冷漠。
他永远记得那纸来自南宸的死讯,记得那具毁容无名的尸身,记得自己彻夜疯魔寻人、心碎认命的半年光阴。
他此生唯一惦念之人,葬身南宸。
而如今,害死故人的敌国故土里走出的金枝玉叶,踩着他的执念与伤痕,逼他废婚约、空正位、奉旨迎娶,登他王府最尊贵的位置。
他不可能待她半分善意。
更不可能信她半分纯粹。
南宸蓄意和亲,看似俯首修好,谁知暗藏多少算计?
这凭空归宗、恰逢两国对峙之际的帝姬,谁能保证不是南宸精心布下的细作棋子?
入他王府,掌他内院,近他身侧,窥探朝政、离间朝局、刺探机密,皆是轻而易举。
谢玄端坐书房,眉眼冷戾,周身无半分婚嫁喜色,字字寒凉落定规制。
无需斟酌礼度,无需顾全温存,无需顾及邦交体面。
自她踏入摄政王府那日起,便是他囚在府中的人质,是两国制衡的摆设,是他永远戒备的外人。
他亲自下令,敲定府中安置。
王府西侧,辟出一座僻静孤立的听竹院。
院落幽深、位置偏僻,远离主殿朝政,远离府中核心动线,院墙高耸,通路单一,与世隔绝。
既为正妃,赐居正院名分,不落人口实、不伤两国体面。
可内里规制,全然是变相幽禁。
谢玄当着府中总管、一众内侍侍女,冷声立规,铁律森严,无可逾越:
“日后明华帝姬入府,安居听竹院即可。”
“无本王手令,不得擅出院落半步,无事不得游走前殿、不得涉足朝政区域、不得私见外客、不得联络南北朝野。”
一句定调,彻底锁死她的自由。
名为正妃,实则幽禁。
世人皆羡她远嫁得尊荣,独占摄政正妃之位,无人知晓,她嫁入的不是良缘府邸,是一座华丽囚笼。
除此之外,他特意抽调府中最沉稳隐秘的暗卫,伪装成院内侍从,全数安插在听竹院内外。
明为侍奉,实为监视。
一举一动、一言一行、会客起居、书信往来,尽数上报,分毫不得隐瞒。
谢玄心底戒备森严,从未松动半分。
南宸诡谲,谍网遍布,他绝不会容许一个来路微妙、敌国出身的女人,近身左右、触碰他的权柄半分。
哪怕她是明华帝姬,哪怕她是明媒正娶的正妃。
在他眼里,她始终是南宸之人,是敌国筹码,是需要终身提防的细作。
府中婚仪筹备如火如荼,红绸挂满廊檐,喜烛堆叠满堂,处处是喜庆艳色。
可这满眼热烈繁华,衬得谢玄一身孤冷愈发决绝。
他不看嫁衣、不查婚期、不理规制、不碰喜庆之物。
全程漠然置之,任由朝臣操办,任由朝野喧闹。
大婚于他,无关情爱,无关体面。
只是一场被迫承受的交易,一场皇权强加的束缚,一场用来制衡两国的摆设仪式。
他娶她,只为社稷安稳、只为皇权旨意。
余生漫长,他不会踏足她院落,不会与她亲近,不会给她半分恩宠。
予她正妃空名,予她盛世虚荣,予她举国艳羡的体面。
唯独不给——半分自由、半分信任、半分温情。
热闹沸遍京城,寒凉独锁王府。
三个月婚期渐近,十里红妆待发,南北盛世联姻近在眼前。
无人知晓,这场万众瞩目的大婚背后,
是男主早已布好的囚笼,是提前落定的冷漠,是终身不减的猜忌与厌弃。
只待那一日,南宸帝姬入府,从此困于一方冷院,岁岁沉寂,步步无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