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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皇权破局,封心冷婚 南北僵持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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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北僵持数日,两国邦交彻底卡在名分死局之上。
大珩朝堂日日争论,一边是先帝亲赐、朝野公认的世家正妃婚约,一边是势在必行、关乎百年边境安稳的南北和亲。百官拉锯,各派制衡,无人敢下定论。
边境积战已久,百姓厌兵,国库耗损日重,再僵持下去,便是两国重启战火,生灵涂炭。
最终,大珩天子下旨,皇权强行破局。
圣旨煌煌,落于摄政王府,字字强硬,无可转圜。
【南北和亲为重,社稷民生为先。废摄政王旧赐世家婚约,空出正妃之位,以待南宸明华帝姬和亲归府,永结两国同好。】
一纸圣旨,推翻半年礼制,抹去朝野定论,废去既定婚诺。
满朝寂静,无人敢谏。
皇权之下,私情、婚约、体面、摄政王的意愿,尽数不值一提。
摄政王府庭院,风卷落枯叶,满目沉肃。
谢玄立在廊下,指尖捏着明黄圣旨,骨节死死收紧,指腹泛白,周身戾气凛冽骇人,眼底翻涌着滔天怒火与极致讥讽。
废婚。
为了一个南宸帝姬,为了一场敌国和亲,朝廷强行撕碎他半年前的御赐婚约,逼他空出正妻尊位。
在他眼里,这群南宸朝臣,无耻至极。
他们明知他心中有恨,明知南宸是他的断肠仇地,明知他绝不愿与南宸有半分牵扯。
却仗着邦交大势、仗着天下民生,步步紧逼,贪得无厌,连摄政王府的正妃之位都要强行觊觎、强行霸占。
“无耻。”
他低声嗤骂,嗓音冷得刺骨,胸腔积压的怒意几乎喷薄而出。
“南宸这群人,当真无耻至极。”
区区和亲修好,不足平息半分边境恩怨,不足抵他心中半分刻骨血仇。
却敢步步紧逼,消想他的正妃之位,逼他改礼、废约、屈尊妥协。
半年前,他心心念念之人“死于”南宸毒手,尸骨无存、沉冤异乡。
半年后,南宸皇室的金枝玉叶,竟要踩着他的执念、踏着他的恨意,登他王府正位,做他名正言顺的妻。
何其讽刺,何其荒唐。
过往那点隐忍封存、不敢触碰的温柔执念,那点深埋心底、无人知晓的惦念,在这一刻,被这道强行逼婚的圣旨,彻底碾得粉碎。
彻底、干净、寸丝不存。
谢玄垂眸,眼底最后一点温度尽数褪去,只剩一片冰封千里的死寂与冷漠。
既然是你们朝野逼迫、强行强加。
既然你们南宸非要这桩婚事、非要这正妃尊位。
那就别怪他薄情,别怪他冷漠,别怪他余生无半分温存。
他唇角勾起一抹极冷的弧度,字字沉冽,字字绝情,在心底立死誓约。
“你们要本王娶,本王便娶。”
“你们要正妃之位,本王便空给她。”
“这位南宸帝姬入府,只得名分,不得半分恩宠。”
“占正妃之尊,享王妃之荣,余生便是一尊摆在府中的摆设,空有名头,无有半分情意。”
他不会待她半分温柔。
不会与她半分温存。
不会信她半分言语。
所有朝堂想要的夫妻和睦、南北亲善、恩爱制衡,通通做梦。
他娶的不是妻,是两国制衡的筹码,是皇权强加的桎梏,是南宸欠他、逼他承受的枷锁。
昔日那点为故人留存的柔软,彻底封死、作废、埋葬。
从此,世间再无那个会为一人失控、为一人疯魔、为一人寻遍千里山河的摄政王。
只剩铁石心肠、冷情绝爱的权臣谢玄。
婚旨既定,宿命锁死。
他无从拒绝,无从挣脱,只能奉旨迎娶。
只是这场举国称颂的盛世和亲,于他而言,
从来不是良缘,不是归宿,
是一场永不消融、永不释怀、永世冷漠的囚婚。
千里之外的南宸别院,尚无人知晓,
即将远赴大珩、登临正妃之位的南昭,
往后余生,所得的唯有——
一世空名,半生冷寂,岁岁独守,永不被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