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要又要》邪恶荞麦皮

4、第 4 章 彭缪言

　　彭缪言是在梦中闻到一股淡淡的尼古丁味才醒过来的。
　　彭缪言起身没有看见主驾驶位置上的季楠然，他瞧见自己身侧的窗户开了道缝，玻璃外，两个alpha与季楠然面对面，其中一个alpha是段赫，这人明显刚刚睡醒，神志还不太清醒。另一个alpha长相身高出挑指尖夹着香烟，正与季楠然交谈，估计他就是贺辽。
　　贺辽抽了口烟，注意力集中的看向车内，窗户缝多了一个毛茸茸的脑袋，他伸手肘段赫。
　　“你老婆醒了。”
　　段赫明显还在宕机状态，一时没反应过来，贺辽在说谁。
　　季楠然把烟蒂扔到地上，高跟鞋尖轻轻撵过，转身走到后座窗户敲了敲询问。
　　“要不要下来。”
　　贺辽挤过来，车厢里没有灯光，他只能透过路边斑驳的碎光来看清他的长相。
　　“滚开，别挤过来，身上烟味难闻。”季楠然一巴掌呼在贺辽脸上。
　　贺辽一脸不满的把烟掐掉，“灭了，让我看看呗。”
　　“你不是见过。”
　　“照片和本人肯定不一样。”
　　说完，后门被有内向外推开了，一个长相在alpha中算不上帅气但足够秀气的alpha探出头来走出。
　　“我靠。”贺辽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彭缪言，“真便宜段赫了。”
　　季楠然一巴掌拍在贺辽背上，“别看了，眼睛都直了，缪言是段赫未婚妻，不是你的。”
　　贺辽扭头看向处于茫然状态的段赫，闭上眼睛，转头睁开眼睛看向彭缪言，“他不配。”
　　“你说谁不配，我比你配吧。”
　　段赫声音从身后传来，随即脖颈一紧。
　　“你别拽我抑制环，拽坏了你赔？”
　　“我赔。”
　　说完段赫松手，抬头看向彭缪言，他从下车来一直没有说话，明显是在观察情况。
　　可这个念头在他看清彭缪言微微浮肿的脸时全都消失不见。怎么看，彭缪言都不是像拳头打在脸上不还手的那种人。
　　他猛地想起医院下巴上沾染未清理干净的血迹。
　　彭家可真的够狠心的。
　　段赫把彭缪言拽到身边。
　　彭缪言一踉跄两人的脑袋磕到一起，他听到段赫倒吸一口凉气，抬头看他，瞧见对方肿起来的眼眶，估计刚刚撞到了。
　　段赫没着急发作，他扯着彭缪言就往客厅走。
　　彭缪言甩开手，“我自己会走。”
　　段赫也不恼，轻声开口，“有点暗，怕你摔了。”
　　“摔不死。”
　　“行，”段赫按着彭缪言的肩膀让人在沙发上坐下自己走到厨房，乒乒乓乓的锅碗瓢盆撞击声传来。
　　这人真的不会把厨房拆了吗？
　　彭缪言抬头看向黑暗里唯一开灯的厨房，alpha高挑的身材堪称完美，看不清五官，但立体感足够让人知道他长得不错。
　　高挑的身段仿佛也不全是好的，他左手端着一只瓷碗，微微低头看着锅里翻滚的热气，时不时拿勺子搅一下。
　　这个场景可以称得上赏心悦目。
　　彭缪言长时间盯着光源处眼睛有些发干，生理反应的眼睛里蓄满泪水，他仰头转转眼球，希望眼泪不要砸出来。
　　一抹黑影把他笼罩，彭缪言微微低头，下巴被掐住，视线雾蒙蒙的
　　看不清来人。
　　他只能看见这人逆着光，细碎的光从四周飘散，给这人染上些许柔和。
　　一根手指在眼角摩挲，彭缪言微闭双眼，一滴泪掉落顺着眼角流下。那根手指替他把泪拂去，彭缪言睁开眼睛看见段赫站在自己面前。
　　跟傍晚一样的动作，但这次没有试探没有其他别的目的相对的这个动作带着温柔安慰。
　　擦去泪，下巴的禁锢被松开。
　　段赫伸手指着客厅后落地窗，一脸无奈，“你们两个半夜犯什么病。”
　　贺辽做着鬼脸回应他，季楠然在旁边笑得上气不接下气。
　　见段赫刚刚的好心情全无，贺辽做了个抱歉的手势，口型在说，“我回去，我这就回去。”
　　贺辽扭头对季楠然说，“走吧，不然一会儿段赫不让我们回去了。”
　　“他老婆在这他能掀起什么风浪。”
　　“走了走了。”
　　两人从后花园绕出来，推门就看见段赫端着碗蹲在彭缪言脚边，轻声哄着让人喝一口。
　　贺辽瘪瘪嘴，“没脸看。”
　　季楠然扶着额，“老婆奴。”
　　贺辽冲到段赫面前，发现彭缪言已经闭上眼睛，早就不搭理自己好哥们了。
　　贺辽扶着段赫的肩膀晃了两下，“哥们，人明显不想理你，你理智点。”
　　段赫手里的碗因贺辽晃动汤水洒出来了些许到手上。
　　“滚，还不是你弄的汤太难喝。”
　　“段赫我很伤心你知道吗？”
　　季楠然从厨房走出来手里拎着一包雪莲，段赫伸手拿过来，贺辽还没反应过来两人要干嘛。
　　“你别拿我雪莲，没有了我喝可乐怎么办。”
　　季楠然一巴掌拍在贺辽后脑勺，“信不信我跟你哥说你又偷偷买便宜冰冰碴子。”
　　“别。”
　　段赫把整包雪莲放在彭缪言浮肿的侧脸，彭缪言被冰的一激灵，一巴掌呼在段赫脸旁。
　　“啪”一声把刚刚拌嘴的两人唬住。
　　贺辽搓搓自己的脸，目光一动不动的盯着段赫，“一听就疼。”
　　被打巴掌的本人没说疼，甚至脸都没偏一下，他把雪莲包装贴在自己脸上，轻声说，“是有点凉，但不这样就很难消肿。”
　　“很难消肿～”贺辽嘴里学着，脑袋还像个拨浪鼓似的乱晃，“我咋没见过他这么有爱心。”
　　彭缪言接过段赫手里的雪莲，自己慢慢贴在脸颊上，“难消肿就这样，没那么娇气。”
　　段赫把桌上的白瓷碗往彭缪言面前推了推，“我可不想听到，段家娶了个左右脸不一样大的老婆。”
　　“哎哎哎。”季楠然眼见事情发展方向不对及时打断，“你叽哩哇啦说啥呢。”说完她抬脚踹了段赫屁股一脚。
　　“季楠然！高跟鞋！你穿高跟鞋踹我？”段赫起身拍拍裤子，“我不说了，你别踹了，快回家去吧。”
　　“看到人了就轰我走？这次项目让我几个点。”
　　“几个？”
　　季楠然伸出三根手指在空中比划一下，“至少让我三个点怎么样？这买卖不亏吧。”
　　“行，不亏。”
　　段赫把碗重新端起来，举着勺子往彭缪言嘴边送，“喝点，喝完在吃点感冒药。”
　　彭缪言把头别在一边，“不喝，一股刷锅水味。”
　　“还有洗洁精味不？”
　　“有。”
　　听彭缪言这样说贺辽急了，“哪有？我刷的可干净了，我哥看着我刷的。”
　　季楠然拍拍他的背，“你快跟你哥说别锻炼日常生活能力了，早晚把自己毒死。”
　　“你放屁啊，我洗了好几次。怕把自己毒死我还扔洗碗机里又洗了一遍。”
　　季楠然看着段赫，手指指着贺辽，“你看你看，我就说了，他不可能离开他家刷碗机。”说完看向贺辽从口袋里拿出手机，“跟你哥告状了。”
　　“切，只知道找我哥，你俩就这样吧，”贺辽拿过段赫手里的碗，鼻子凑近嗅了嗅，“哪有味？”他拿起勺子轻轻搅动，轻轻吹了吹往彭缪言嘴边送，“啊，喝口，不然一会儿难受，没给你下药，就是一碗小糖水。”
　　彭缪言蹙眉看着近在咫尺的勺子和旁边一脸星星眼的贺辽，他低头喝了一口。
　　“怎么样好喝吗？是不是没有洗洁精味。”
　　彭缪言点点头，贺辽见后把碗塞到他怀里，“好喝多喝点，还有一锅呢，专门给你熬的。”
　　“谢谢。”彭缪言抬头看向贺辽，“很好喝。”
　　贺辽直愣愣看过去，段赫一巴掌拍在他的后颈上，“专门？”
　　听着段赫这样说贺辽也不孬，揽着他的脖子拽到远处，保证客厅里的人听不到后才小声地说，“段赫，你真喜欢彭家那小子。”
　　“管你什么事？”
　　“你早说你不喜欢，我娶回去好吃好喝供着。”
　　“你爸愿意？”
　　贺辽一拍大腿，“啧！你这就肤浅了，好不容易娶到的才会好好珍惜哪像你？”他顿了顿两人侧目而视，“家里给你讨个老婆就不当回事了。”
　　“哦，扔了也轮不到你。”
　　“段赫。”贺辽正色对他讲，“你这样是讨不到老婆的。”
　　“只要你保证自己别打他主意就没有任何问题。”段赫扒拉开贺辽的手，“我知道我在干什么。”
　　“你留他在身边有什么好处，他为什么靠近你，你能不懂？”
　　“等着吃酒席就行。”
　　“可以不是彭缪言跟你的吗？”
　　“不可以。”
　　“我是经常说你这样的讨不到老婆，但是我不希望你这么快把自己交出去。”
　　段赫拍拍他的肩膀，“放心。”
　　“我怎么放心，”贺辽死死咬着牙，犬齿发出磨咬声，“你根本玩不过彭家那群老狐狸，连彭缪言都是一颗棋子。”
　　“棋子有了感情就是弃子。我知道，你知道吗？”
　　“你知道个屁！”贺辽啐了一口，“彭家就是笃定彭缪言不会动感情，他们很确定彭缪言会听他们的不会反抗。”
　　“他想要什么？”段赫垂下眼睫，黑暗与他的情绪混为一谈，让人看的不真切，“我都可以给他。”
　　“神经病。”扔下这句话贺辽转身往客厅走，看到彭缪言时脸上挂上没心没肺的傻样。
　　他要什么我都可以给，段赫看向远处明明灭灭的路灯，是亮是暗，只有它自己能够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