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1、该死 突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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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您也去休息吧，属下们在这里守着便可。”其中一个裴家人对裴询说道。
“不用，我睡不着，索性就守着了。”裴询回应，他脑里还要想很多事情，无心休息。
清柳吃饱喝足后，一夜好梦，完全将她的心肝夫君抛于脑后。
等她清醒后，她豁然发现，已经到了辰时中，她急忙起身，穿戴梳洗后，准备赶去。
“哎哟，别急，还没走呢，老婆子在准备饼子，你们在路上吃。”婆婆看见清柳急急忙忙的，急忙喊道。
“哦哦好的，婆婆，我的好婆婆，多谢您，那饼子好吃得不得了，我帮您弄。”清柳听到还有时间后，转身小跑到婆婆身边，乐呵呵地拉高衣袖准备与婆婆烙饼子。
“好好好，一起弄快些，路上人多，得多准备些。”婆婆高兴多一个帮手。
“好姑娘，以后要多考虑一下自己，男人呀，都是粗心大意的，别傻傻地只知道付出。”婆婆谆谆教诲。那俊夫君是个有出息的，也是个好官，但不一定是个好夫君。在婆婆的眼里，看到的都是清柳一方的付出，都是女人，自然会有同理心，女人更懂得女人。
“嗯嗯，我会的，谢谢婆婆。”清柳自然不会解释或是反驳，婆婆都是为她好，就让夫君背锅吧。
过了两刻钟，差不多准备妥，婆婆用细白布包好，十个一摞，方便携带和取用。清柳直接用背篓背起走，那么多人的食物，的确有些夸张。
待清柳婆婆二人到达，一眼望不到头的马车已经整装待发。昨晚那些人好生厉害，买来那么多辆马车，极好极好。清柳心里竖起大拇指。
“宝儿。”裴询看到自家妻子背着背篓而来，急忙帮她卸下来，看到里面全是饼子，感动不已。
他向婆婆躬身行礼致谢：“多谢婆婆，临走前还让您费心，实在是惭愧。”
“顺手的事，以后好好对自家媳妇儿，这样的好媳妇儿，别人打着灯笼都找不到的。”婆婆的心自然是向着清柳的。
“在下定会珍视宝儿，视她如命。”裴询向婆婆郑重承诺。
“好好好，这样老婆子就安心了，都是极好的，好日子会伴随你们这对璧人。”
今日一别，不知何时才会相见，也有可能是最后一次，大家都心知肚明。
“婆婆与神医要好好的，长命百岁。”清柳的声音有些噎哽，明明相处的时间加起来并不长，却那么让人不舍。
“走吧，去做你们该做的事吧，愿佛祖保佑你们。”不想让哀伤的心情继续蔓延，婆婆开始赶人。
“婆婆，我们走了，以后有时间，我们还会再来看您与神医。”裴询躬身行礼后，背着那篓心意，拉着妻子，上了马车，离去。
清柳坐在马车里，眼睛看向窗外发呆。
“宝儿。”裴询轻声呼唤一句。
“嗯。”清柳应了一字，眼睛还是看向窗外。
“宝儿不难过了，神医和婆婆精神尚好，我们还有再见的机会。”裴询安慰妻子，将她抱在自己的腿上，揽在怀里。
“嗯，他们还会再活个二三十年没问题的，还有机会的。”清柳也在自我安慰，回抱着自家夫君。
一路上，裴询有些熬不住，靠着妻子便沉睡。差不多熬了两个夜晚，思虑太多，用脑过度，铁打的身体也受不住。
清柳知道他辛苦，搂着自家夫君让他姿势稳固一些，缓和马车里的些许颠簸。
马车以较快的速度赶路，终于在天黑之前赶到州府。
裴询已经醒来，准备下车安排。
“姓裴的在哪？速速出来！你儿子如今在我们手上，我倒要看看，你还如何嚣张！”一道急躁凶悍的声音传到裴询清柳的耳里。
清柳心头一紧，下意识便要掀帘冲下马车，却被裴询伸手用力按住。
“宝儿莫慌，安坐车内，切勿现身，为夫前去便是，桓儿定会无恙，听话。”裴询神色凝重，低声叮嘱。
清柳眼眶一热，泪珠已从面颊滚落，她暗自反复劝慰自己，莫要慌乱，定要稳住。
裴询镇定自若地缓步走下马车。
随行侍从尚且神色紧绷，帮忙运送赃银的乡民们从未见过这般凶险阵仗，大气不敢出，只见裴大人之子被人反缚双手，一柄利刀正架在小少年脖颈之上。
“姓裴的，你不是心思缜密、机关算尽，怎会没将儿子带在身旁？”崔同喜面露狂态，放声狞笑，“你断我等生路，那就别怪我们，拉着你的孩儿一同赴黄泉，也算值当了！”
身侧的高守望、杨林等一众党羽皆目露凶光，死死瞪着裴询，眼中恨意翻涌，恨不得啖其肉、饮其血。
裴询此番大张旗鼓押解财物回城，摆明就是要将他们一众连根拔起、不留余地。众人已被逼至绝境，索性打算鱼死网破，先擒住其子，看能否逼其就范。
裴桓的小脸挂着不断滚落的泪珠，只是咬着唇无声落泪，一双眼睛定定望向父亲，纵使惊惧万分，也未出声哭喊求救。
“你们想怎样？”裴询神情自若地问道。
“哈哈哈，怕了？唉……，换做是谁，面对着亲生骨肉即将去见阎王，又怎能不怕！哈哈哈……。”崔同喜自知今日绝无转圜余地，半点谈判的心思也无，只肆意狂笑，等着看裴询即将痛苦的样子。
一旁的高守望，胸中积恨难平，阴阳怪气开口：“裴大人，下官早前便劝过你，切莫太过自负，以为万事皆在掌控之中，无把柄落在我们手中便无所畏惧。可你怎么就忘了，自己还有家人，怎么就不曾为令郎思量一二？他尚且年幼，若是就此早早殒命，未免太过可惜了。”
裴询面无表情道：“你们挟持裴某之子，可曾想过，自己亦有妻儿老小？既然诸位不怕死，那便请你们先行一步，裴某随后，自会将你们的亲眷子女尽数送来与你们作伴。
莫以为将他们藏匿起来便能高枕无忧，裴某今日对天发誓，如果你们敢动我儿一根毫毛，纵使你们的亲眷逃至天涯海角，裴某也必搜捕擒获，后便及时送来陪你们。还有，便是你们列祖列宗的坟茔，裴某亦会一一掘开，进行鞭尸，教你们的先人死后不得安宁，悔不该生下你们这等祸乱一方的不肖子孙。”
“你……，该死的杂碎，快，将那小杂碎剁掉。”崔同喜已经疯魔。
“够了。”高守望一声吼道。示意持刀的侍从勿要听崔同喜之词，将人押带到后方。
裴桓被带至靠后方的位置，小手被捆绑在后方，刀子一动不动地架在脖子上。
但小小的他明显没有刚才害怕了，心里还想着，父亲会救他的，即便救不了，死了就死了吧，他才不怕。父母亲还年轻，还会生弟弟妹妹的，希望他死了，父母亲不要太伤心。
高守望面色瞬息万变，方才还满脸阴鸷、言语讥讽，此刻已然换上一副恳求和谈的模样，变脸之快令人心生嫌恶。
他上前半步，语气放软，拱手道：“罢了罢了，下官深信裴大人言出必行。下官亦惜护家中亲眷，我等犯下的罪孽，理应由自身一力承担，自古便有祸不及家人之说，还望裴大人高抬贵手，网开一面，饶恕我等妻儿老小，我等愿全力配合大人。”
“高大人诚意也没有，就想与裴某谈条件了，裴某的孩儿还在你们手里，你等竟还知祸不及家人？真是讽刺至极。”裴询也用阴阳口气回应。
“这不是被大人逼得走投无路了，手段是极端了些，但胜在好用，至少还能让大人多与我等说说话。”杨林接话而道，论阴阳怪气，这个才是好手。
杨林以为掌握话语权，苦口婆心接着道：“朝廷也不是裴族的朝廷，更不是你裴家一家独大，裴大人这般赶尽杀绝，不怕就此止步？裴大人自是知道，我等敢做如此行径，自然有人撑腰，而那人，也是你裴家惹不起的，裴大人最好还是给自己留条后路，也给我等留条活路，皆大欢喜，岂不美哉？”
“哦？事到如今，杨大人想要裴某如何做？”裴询一副可以商量的语气。
突然，一声凄厉惨叫划破空气。
是那持刀抵在裴桓颈间的歹徒所发。众人惊觉时，清柳竟已悄无声息绕至敌阵后方，短刃狠狠刺穿那名歹徒身躯，架在小少年脖颈的长刀“当啷”一声，坠落在地。
她当即快步上前，将儿子紧紧搂入怀中。
下一瞬，利刃入肉的闷响再度传入裴桓耳中。
“母亲。”少年轻声唤道，语调一如平日那般软糯。
裴询双目赤红，心神崩裂。
不过瞬息之间，他的妻子竟孤身潜行至孩儿身侧并刺杀看守，一旁的歹徒见同伴殒命，怒急之下挥刀径直劈向清柳。
清柳避无可避，只得俯身将裴桓牢牢护在身下，冰冷刀刃直直刺入她的背脊，一阵钝重剧痛袭来，她抱着怀中孩儿，缓缓栽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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