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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朝堂斥旧臣,无心风月私 翌日早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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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早朝。
金銮殿肃立千官,晨光穿殿门而入,落得阶前一片通明。
昨日璟王府尽数焚毁世家庚帖的消息,一夜之间传遍整座皇城。
一众老臣、宗室勋贵颜面尽失,心中不甘,更是借此抓住由头,蓄意发难。
他们笃定裴璟年少、根基未稳,又无后宫姻亲支撑,便想借“立妃成婚、延续子嗣”的大义名头,逼她退让,拿捏她的把柄,伺机渗入朝堂分权。
待常规政务议毕,位列三公的老太傅率先出列,手持朝笏,躬身叩首,声线苍劲洪亮,刻意让满殿文武尽数听清:
“臣有本启奏。璟王摄政七载,劳苦功高,然年岁已长,府邸空悬无眷。国无储辅、王无内助,终是朝堂缺憾。恳请王爷择世家贵女,婚配立妃,绵延后嗣,以安朝野人心!”
话音落下,数位宗室老臣紧随出列,齐齐躬身附和。
“恳请王爷纳妃成婚!”
“望王爷以社稷为重,成全礼制人伦!”
层层叠叠的恳请之声,看似恭敬劝谏,实则步步裹挟、聚众逼宫。
他们字字句句扣着“社稷、礼制、人心”,站在道义制高点,逼二十二岁的摄政王不得不从。
一旦松口,便是落入世家姻亲圈套;若是强硬拒绝,便会落得“罔顾人伦、私心废礼”的口舌。
殿内气氛骤然凝滞,文武百官屏息垂首,无人敢出声阻拦。
所有人都在静待璟王反应,等着看这位年少摄政王如何收场。
殿外廊下,知隅静立待命。
他目光淡淡扫过殿内一众躬身逼宫的老臣,眼底沉冷无波。
这群人哪里是忧社稷、忧礼制,不过是借着婚事结党营私、蚕食王权。
殿上。
裴璟立于幼帝身侧,玄色朝服威仪凛然。
她垂眸俯瞰阶下一众老臣,眉目清冷,无半分波澜,久久未语。
死寂蔓延整座大殿,威压沉沉下压。
良久,她才缓缓开口,声线不高,却冷冽如冰,穿透满殿沉寂,字字掷地有声:
“诸位口口声声社稷人心、礼制人伦。”
她微微抬眼,眸光凌厉如刀,扫过每一位出列劝谏的老臣:
“如今新帝年幼,龙椅尚虚,大启朝局初定,边关未宁、民生待安。”
“本王问你们——国事万千,百废待兴。诸位不思尽心辅佐幼帝、稳固山河、肃清朝堂隐患,日日揪着本王的婚事纠缠不休。”
一句反问,压得满堂朝臣心头一凛。
裴璟声音渐沉,威势层层叠加,字字叩击人心:
“外敌环伺,宗室暗流涌动,国库尚需充盈,吏治尚需整顿。你们不思为国分忧、为君尽忠,反倒日日窥探本王府邸私事,费尽心思牵线婚配、结党攀附。”
“这,就是诸位口中的忠心社稷?!”
最后一句,陡然加重语气,厉声落地。
轰隆一声,如同惊雷落殿。
一众老臣背脊骤僵,叩首的身形微微颤抖,无人敢抬头对视。
满殿文武尽数噤声,无人再敢附和半句。
朝堂之上,忠字最重,也最利杀心。
裴璟一句话,直接掀了他们所有冠冕堂皇的伪装,戳破这群老臣借婚干政、谋私分权的真实心思。
裴璟广袖微拂,身姿孤挺凛冽,立于万丈天光之下,气场压垮满朝文武:
“本王今日在此明告朝野。”
她目光扫过百官,坦荡凛冽,字字决绝,当众立誓:
“吾毕生精力,尽付大启山河、尽辅幼帝明君。”
“朝堂为重,苍生为重,家国为重。”
“此生绝无半分儿女私情,绝无风月耽念。诸位不必再费心思递帖撮合、借机裹挟。”
“所有攀附姻缘、窥探私邸、借私事乱朝政的心思——尽数收起。”
话音落定,无人敢反驳一字。
字字铿锵,句句坦荡。
她当众斩断所有世家联姻的念想,也亲手封死了往后所有借婚事发难的朝堂路子。
看似是立誓无情,实则是顶级权谋制衡。
她不要外戚、不要姻亲、不要任何能被世人拿捏的软肋。
她孤身一人掌权,无牵无挂,无欲无求,方能真正权倾朝野、无人制衡。
老太傅面色青白交加,终究不敢再辩一句,深深俯首:“臣……谨记王爷训示。”
其余附和老臣尽数垂首服低,再无半分方才逼宫之势。
满殿无人再敢提“成婚”二字。
裴璟冷眼俯瞰阶下众人,眸光寒凉:
“退朝。”
一声令下,百官恭顺行礼,无人敢多滞留片刻,躬身次第退离大殿。
片刻之间,喧闹朝堂尽数清净。
殿内天光朗朗,只剩君臣寥寥。
裴璟立于殿上,身姿孤冷凛冽,依旧是那个无心风月、唯守山河的铁血摄政王。
可只有殿外廊下的知隅知晓。
她当众立誓此生无情、断绝风月,震慑满朝文武。
可她这一生唯一的软肋、唯一的私念、唯一放不下的羁绊,从来都藏在无人知晓的深夜雷雨里,藏在他默默相守的暗影一隅。
她弃尽天下风月,拒尽世间良缘。
唯独留他,明暗相随,终身无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