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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闱场锁局，御题惊世
春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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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闱开考在即，京城十里贡院戒备森严，内外百官肃穆以待。
礼部依旧制排布规制、清点考场、封存试卷，上下皆以为今年科考照旧循例而行。世家子弟更是胸有成竹，依仗往年漏题旧例、人脉盘结，早已备好文章套路，只待金榜题名、稳占朝堂席位。
无人知晓，今夜的贡院棋局，早已被裴璟彻底重改。
开考前一夜，璟王府书房灯火彻明。
裴璟端坐案前，神色冷静沉稳，逐项敲定春闱最终安防布局，字字皆是防舞弊、镇暗流、锁全局的绝杀之策。
她抬眸看向身侧的知隅，沉声吩咐：
“此番春闱考题由本王亲拟，锋芒直指时弊，世家必然异动，万万不可给他们半分作乱、泄题之机。”
“监考官照旧沿用原班人马，不做大换血，以免打草惊蛇、让世家警觉狗急跳墙。”
知隅凝神听令。
“但每一位主考、副考、巡考身旁，尽数配一名暗卫心腹随行。”
“一官一卫，两两相伴、互相监督。考官监考卷面秩序，暗卫监视考官言行。不许私传纸条、不许眼神私递、不许深夜串房、不许私下晤见士子。”
裴璟布局极细，层层锁死舞弊通路：
“考官防士子作弊，暗卫防考官通奸。双向制衡，彼此牵制，从根上杜绝礼部与世家勾连舞弊的旧弊。”
“另外，贡院内外街巷、高墙四角、屋顶回廊、出入口要道，全数排布暗卫封锁。”
“里外三层，静默围守。开考令下，贡院即成禁地，只进不出，全程封场，风声不漏。”
知隅即刻领命：“属下今夜连夜排布，全员就位，无声布防，绝不惊动外臣，亦不遗漏半点死角。”
裴璟颔首，再落最后一道铁令：
“礼部原定旧卷，明日开考前尽数秘密销毁，不留一纸残页。”
“明日辰时开考，全场统一换本王亲拟四套御题，随机分发士子，人人卷面不一、论题交错不同。”
这般随机散题、人人各异的规制，直接碾碎世家抱团传抄、统一套路、提前押题的所有可能。
与此同时，她早已预判到明日必然大乱。
“此题一出，寒门欣然，世家必崩。”
“前两道论题直指改制利弊、太傅祸国，戳尽世族百年颜面。”
“明日必有世家子弟当场愤懑、弃笔、闹场、欲离席泄乱。”
裴璟眸光冷定，断然下令：
“传令下去——开考之后，贡院彻底锁门。但凡入场士子，无论弃考、罢写、闹场，一律禁足场内，半步不得外出。”
“未到终考铃响，无人可离、无人可传信、无人可通风报讯。敢擅闯、擅闹、强冲闱场者，即刻扣押，封锁口舌，严守考场机密。”
“务必撑到考试结束，待全场答卷尽数收封，再行处置闹事之人。”
知隅一一记下，连夜调度暗卫排布，将整座贡院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天罗地网。
翌日辰时，天光破晓，春闱准时开考。
天下士子尽数入场，寒门布衣、世家贵胄分列两厢，端坐考舍，静待礼部试卷下发。
巡考官循例入场，场面规整肃穆，一如往年。
直至考卷逐一铺展、士子抬眸阅卷的瞬间——
整座贡院，骤然死寂。
预想中的稳妥旧题、经义古论全然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四道锋芒凛冽、直面当世的御制论题。
《论今岁春闱改制利弊》
《鉴太傅结党通敌之祸》
后两道治世、理财论题尚算中正，可前两道考题，字字如刀，狠狠扎进世家子弟的痛点之上。
百年春闱，从未有谁敢将当朝新政、权臣旧案、朝堂党争、世族积弊，堂堂正正摆上科考卷面。
寒门士子先是错愕，随即心头大亮。
此题不避权贵、不粉太平、不掩弊病，敢言时局、敢论改制、敢评权奸，是真正为公择才、为国问策！
无数布衣士子心中振奋，提笔沉吟，决意尽抒胸臆。
与之截然相反，世家子弟瞬间脸色惨白、手足冰凉。
他们自幼受家族教诲，尊门第、守旧制、讳权祸、避朝堂私弊。
太傅一案是世族集体隐痛，改制破局是世家致命重创。
让他们当众撰文，批判百年门第固化、剖析太傅结党叛国之祸、称颂寒门改制新政——
等同于让他们亲手落笔，自毁家族颜面、自证世族积弊、自认祖辈积恶！
绝无可能！
下一瞬，无数世家子弟愤然拍案，场内骤起喧哗。
“荒谬！此题不合祖制！”
“科考取士当论圣贤经义，何以妄议朝政、苛责先臣！”
“此题逼人悖祖、自辱家门，我辈绝不作答！”
此起彼伏的怒喝响彻贡院，大批世家子弟愤然弃笔、摔墨起身，衣衫作响，纷纷欲推门离席，冲出考场。
可甫至巷口、闱门要道，尽数被静默伫立的暗卫稳稳拦下。
玄衣暗卫肃立如墙，面无表情，寸步不让，严守昨夜王爷军令。
考场内外封锁严密，高墙围堵、巷口封禁、大门紧闭。
无论众人怒斥、叫嚣、谩骂、强冲，尽数无法踏出考场半步。
闹场之声沸反盈天，却被死死锁在贡院之内，半点传不出去。
外头百官不知闱场惊变，朝堂依旧风平浪静。
内里新旧对立、世族崩盘、风波滔天。
裴璟端坐王府，静听暗卫层层回禀场内动静。
听闻场内喧哗大作、世家集体崩盘闹场、无人可逃、无人泄密，她眸底一片沉静了然。
风波始生，乱象初显。
今日这场春闱，
既是择士之考，
也是清算之局，
更是大启百年新旧格局，彻底更迭的开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