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缺失的回忆碎片 记得你是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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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后的两个月，庄芷言以布丁的身份，完全融入了梁枫的生活。她看着她每天学习人类的姿态、谈吐，甚至跟着阿蒙学经营公司。
每一天都是对梁枫的考验。
一个阳光明媚的下午，梁枫穿着高跟鞋，扶着墙壁，小心翼翼地尝试走路。她的动作非常僵硬，像是刚学会走路的孩子，每一步都走得如履薄冰。
好不容易才能穿着平底鞋走走跳跳，现在又要上难度，穿高跟鞋，对梁枫来说，这一关实在是太难了！
“站稳……重心往前……不对……啊！”梁枫一边走，一边自言自语，还是脚下一崴，身体瞬间失去平衡，结结实实地摔倒在地板上。
那清脆的响声让人听得心疼，庄芷言更是百倍的心疼。明明她已经冲过去了，却因为自己是只萨摩耶，根本没办法伸臂抱住她。她只能用鼻子轻轻蹭梁枫的手臂，发出低声的呜咽，像是在问：你没事吧？
梁枫疼得龇牙咧嘴，挣扎着重新站起来：“我没事！不用你扶！”她给自己打气：“本喵怎么能让一只狗看笑话。”
阿蒙淡淡说：“继续，再走。”
萨摩耶对着阿蒙叫了两声，声音里带着明显的不满：你没看见她摔到膝盖了吗？
阿蒙嘴角扬起一个若有似无的笑意：“呦，这才几天，你就护着她了。”
梁枫看着脚上的高跟鞋，眉头皱得紧紧的：“人类好烦，直立行走已经够累了，还要在脚上穿这种……什么玩意？”
“高跟鞋。”阿蒙回答。
“对！这什么玩意啊！纯属自虐！”梁枫抱怨，但手已经扶上墙壁，准备再次尝试。
阿蒙认真解释：“你未来的身份是广告公司的CEO，哪有CEO穿个拖鞋上下班的？是你自己说的，要像个真正的人类，所以，继续学习吧。”
梁枫短暂的沉默后，给自己打气：“我可以的！我必须学会！我一定可以穿着这个，堂堂正正地走到庄庄面前，以一个配得上她的人类身份，重新认识她！”
庄芷言静静地看着她，心疼极了：“笨蛋，值得吗？”
阿蒙多嘴问：“万一最后她不喜欢你的话，这些努力还值得吗？”
梁枫笑了，笑容骄傲，像阳光一样明亮：“值得。”
阿蒙苦笑：“别怪我扫兴，我只是友情提醒，你跟主人交易的那条尾巴，只能换你一年的人形，如果最后她不喜欢猫咪的你，你的灵魂就是主人的了。”
庄芷言猛地看向阿蒙，眼睛里充满了震惊。
一年？！
梁枫却依然笑着，笑容里带着豁达：“她不喜欢我就不喜欢呗，反正我喜欢她就好。”
阿蒙摇头，不再说话。
梁枫得意笑着，眼神充满了期待：“你知道吗？我只要想到我可以帮她把罐头放到最高层的架子上，我就觉得我所有努力都是值得的！还有！”她越说越激动，声音都提高了几分：“如果再有渣女欺负庄庄，我也可以挥着拳头上去教训！我终于可以站在她面前，帮助她，保护她！”
阿蒙冷冷提醒：“小心被当作变态。”
梁枫轻笑：“所以才需要一个正常人的身份，一个正常人的姿态去见她呀。”她深吸一口气，重新调整重心：“再给我半个月，我一定能走好！”
阿蒙起身走到她身边：“怕了你。”她扶住梁枫的手臂，“我扶着你练习。”
梁枫撇撇嘴：“哼！你不准在心里嘲笑我！”
“早就笑完了。”阿蒙毫不留情。
“走开！我自己来！”
“别逞能！”阿蒙语气严肃，“小心摔成骨折，那才是真的浪费时间。你想不想早点去见庄庄？”
这句话击中了梁枫的软肋：“做梦都想！”
“那就听话，”阿蒙调整了姿势，“来，123，迈步。”
“行！123，走！”
梁枫在阿蒙的搀扶下，沿着墙壁慢慢行走。
庄芷言看着梁枫额头渗出的汗珠，看着她咬紧的嘴唇，看着她因为忍痛而微微颤抖的身体，心里涌起一股浓烈的酸涩感。
“我曾经有那么一瞬间讨厌过她，因为她明明是只三花猫，却用人类的身份欺骗我的感情……我却从不知道，她为了学会人类的走路竟然付出了这么多。”
梁枫再次差重心不稳，这次万幸阿蒙眼疾手快抱住了她。
“啊！”
“站稳！”
梁枫咬咬牙：“再来！”
“你迈的步子小一点。”阿蒙提醒。
“我知道！是你走得太快了！”梁枫抱怨。
“你还怪我？”
“别说话，继续走。”
“哼！”
“为了庄庄，我可以！”
“好，你可以！再练习一小时，你就去学公司经营的内容。”
“就不能每天只学一件事吗？”梁枫皱眉。
“Boss，你没多少时间了。”阿蒙提醒现实。
梁枫也知道自己每多用一天，就少跟庄庄相处一天：“呼，学就学！”
阿蒙突然问：“Boss。”
“干什么？”
“我觉得你还是直接去找她吧，早几个月认识，也许真能让她爱上你这只猫呢？”
梁枫苦笑，笑容里带着清醒的哀伤：“人类怎么会爱上猫呢？”
阿蒙忍不住问：“那你跟主人做什么交易，打什么赌？”
梁枫笑得温暖，她的动机很简单：“我要的从来都不是她爱我，而是我有能力爱她。”
庄芷言的眼眶再次湿润起来，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傻的猫咪？她为她牺牲的，不仅是一条尾巴，还有她的整个生命！
一年倒计时……
一个人类怎么会喜欢上一只猫咪？每过一天，她就离死亡近一天，她比任何人都清醒，却还是为了她这个人类做这些傻事，理由仅仅是——
“她有能力爱我。”
梁枫发现了萨摩耶的不对劲，停下练习走过来，满是关心地盯着庄芷言：“等等，布丁是不是在哭啊？”
阿蒙也仔细看了看：“好像是哦。”
梁枫伸出手，轻轻抚摸布丁的脑袋：“你怎么了？”
庄芷言再也控制不住，她扑到梁枫身上，用头蹭她的脖子，用舌头舔她的脸，用一切狗能表达的方式，表达着自己的感动和心疼。
梁枫猝不及防被她扑倒在地：“喂！干什么呀！”
“傻子，大傻子！世上最大的傻子！”庄芷言在心里喊着，眼泪不受控制地流了下来。
梁枫试图推开她：“停！停下来！别舔我！喂！”
阿蒙在一旁看着，大笑说：“噫~它好像很喜欢你，想亲你。”
“不行！我只准庄庄亲我！布丁不行！”梁枫抗议。
“来不及了，它都舔到你的嘴了。”阿蒙看热闹不嫌事大。
梁枫瞬间炸毛，用力推开她：“蠢狗！啊！我要去漱口！走开！别跟着我！”她挣扎着站起来，快步走向浴室，萨摩耶紧紧跟在她脚边，一刻也不想离开她。
阿蒙不由得打了个寒颤：“咦惹，好复杂的关系！猫喜欢人类，狗喜欢猫，嘶！蠢狗如果看见庄庄，会不会因为她是情敌上去咬她呢？危险，危险。”
当晚，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时钟滴答滴答地响着。
梁枫抱着被子，蜷缩在床上。
她的呼吸很轻，嘴角微微上扬，像是梦到了什么美好的事情。
“庄庄……”她梦呓的声音柔软得像棉花糖一样，“我就要来见你了，你还记得我吗？”短暂的停顿后，语气变得有些失落：“多半不记得了吧，但是没关系，我记得你就好。”她的嘴角又扬了起来，声音里充满了深情：“庄庄……”被子从她肩上滑落，露出白皙的肩膀和手臂。
庄芷言蹲在床边，咬起被角，准备给她盖上，却怔愣在了原地。
借着淡淡的月光，她清楚地看到梁枫膝盖上青紫色的淤青、脚后跟上新磨开的血痕。庄芷言忍泪，哽咽问她：“可不可以少喜欢我一点点，多在意自己一点点？”
就在这时，时钟的滴答声突然静止了。
整个世界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
月光凝固在空中，风停止了流动，连梁枫的呼吸声都消失了。
然后，那个神圣的声音再次在庄芷言耳畔响起。
“记得你是谁了吗？”
“记得。”庄芷言抬起头，虽然看不到说话的人，她却一点不害怕，甚至追问，“这到底是一个梦，还是真实存在的记忆？”
神秘女声回答：“准确说，这是那只萨摩耶临死前跟我要的心愿。它这一辈子遇到了好几个不负责的主人，最大的心愿就是有个真正疼爱它的主人，给它一个温暖的家。”顿了顿，“所以，我成全了它，给了它一段美好的时光，也顺手给了你跟那只三花猫一段特别的回忆。”
庄芷言没想到竟是这样。
“那……它现在好吗？”她关心问。
“它现在在汪星，生活得很好，你让它看到了一个好主人会怎么对它，它觉得很欣慰。”那个声音语气里带着笑意，“它让我带句话给你，谢谢你让它最后的心愿成真。现在，你找到答案了吗？”
“你是说……”
“关于她，关于你，关于你们的这份跨越物种的感情。”
庄芷言看着床上睡着的梁枫，看着那些为了她而留下的伤痕，心里涌起一股巨大的、几乎要将她淹没的感动。
“我……”
神秘女声打断了她，温柔说：“不用告诉我答案，真正需要答案的是那只小猫咪。去吧，去告诉她，你的答案。”话音落下，世界重新开始运转，巨大的光亮刺激得庄芷言不得不暂时闭上眼睛。
几十秒后，庄芷言睁开眼睛，明明自己与梁枫相处了整整两个月，其实她只是做了一个仅仅10分钟的梦。
“我还在医院走廊里……”她喃喃自语，“那个人……到底是谁？不，现在最重要的是蜜蜜。是我笨，第一次遇上她的时候，她其实已经暴露了自己……”
回忆如潮水般涌来，汹涌的感动与如潮水一样拍击着她的心房。
梁枫一直试图告诉她真相，用玩笑的方式，用假设的方式，告诉她：我是一只猫，我爱你。
只是她从未当真，从未相信。
“你是梁枫也好，是蜜蜜也好，对我来说，都不重要了，因为，你是我见过的，最漂亮、最可爱，最赤诚的小猫咪。你要快点好起来，知道吗？”
庄芷言希望一切还来得及，梁枫能挺过这个生死难关，她与梁枫还能继续这个匪夷所思、却简单赤诚的故事，最后划上一个幸福的句号。
手机突然响起，打破了走廊的寂静。
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庄芷言接通电话：“喂？”
电话那头传来医生焦急的声音：“庄小姐！你快来医院！蜜蜜的情况不太好！”
“我马上过来！”庄芷言挂断电话，快步走向观察室。
她还没有告诉蜜蜜她的答案，蜜蜜一定要撑住！不要让她抱憾终身，让那三个字迟到一辈子。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缺失的回忆碎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