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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远古派对4 离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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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凉的河水沿着枯草流淌而过,河流一旁,一丝露头的晨光下,寂静的部落开始有了动静。
罗清汀昨晚没怎么睡好。
被叫醒的时候,天是昏沉的,身边拥挤的身体纹丝未动,她迷迷糊糊,还以为自己睡出了幻觉。
阿洱给她端来了几张刚晒干的兽皮,要叫醒其他人,好腾出空间和她一起缝制兽裙。
“会不会太早了,”罗清汀揉揉惺忪的双眼,“他们还没睡够吧。”
“该醒了,平时都这个时间的。”阿洱说着,晃动他人的双手不停。
没一会儿工夫,刚才还紧挨着沉睡的人们,都清醒过来,开始各自忙活。
罗清汀接过兽皮,没什么兴致的学着阿洱,用骨针来回缝制。
阿洱是她这里的妹妹,刚才从屋棚醒过来的那堆人,都是她的家人,她昨天花了好长时间,才弄明白他们之间的关系。
“不对,你缝的,乱了,”阿洱按住罗清汀胡乱下针的手,眼底闪过一丝困惑,“你,很奇怪,没事吧。”
罗清汀急忙摇头,嘴角漾开浅浅笑意,“没事啊,我可能有点儿没睡醒吧。”
阿洱捻着骨针,用力刺穿兽皮,肉筋勾着针尖不断穿梭,动作循环往复,她的思绪开始飘远,“话说,昨天,蛮牙,真恶心,赤谷亥回来,都吃不下饭。”
罗清汀停下生疏的手,回忆着话语中的蛮牙,记忆不算清晰,当时,她离人群中心太远,根本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
“他为什么要这样呢?”罗清汀问。
“他是坏人,他之前,抢过热尔谷,还好,热尔谷聪明,跑回来。”
罗清汀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默默记下这条信息,感觉应该会有用,到时候想着和温涂说。
阿洱缝完两张兽皮,用针尖挠挠杂乱头发下的头皮,努努嘴,快速掀起眼皮看了罗清汀一眼,很是纠结地盯起手里绵软的黑灰绒毛,一副想说什么又难以开口的样子。
好端端的,罗清汀手臂皮肤有些发痒,她挠了好几下,痒意总是断断续续消不下去,估计是和昨晚睡觉时地面差劲的卫生条件有关。
痒痕钻进每根汗毛,罗清汀只顾低头,指甲挠的白嫩皮肤微微发红。
“罗清汀,”阿洱没忍住,停下手里的活,神色凝重地凑近,“我要,给你,说件事,必须要说。”
罗清汀对着皮肤又挠又揉,迟缓地抬了抬头,“什么?”
“我听别人说,温涂,要杀了你。”
罗清汀挠着皮肤的手一顿。
她没说话,看向阿洱的眼神十分怪异,完全不理解刚才听到了什么。
“好几个人都,偷偷告诉我,”阿洱话头一开,干脆肆无忌惮地往下说起来,“是真的,昨天,天神选中她,她和别人说的。”
罗清汀有点儿想笑,可看到阿洱那严肃的目光,心绪又变得怪异起来,“她为什么要杀了我?”
阿洱轻轻叹了口气,眼底蒙着层化不开的郁闷,“我不知道,他们说,温涂,嫌弃你,要拆队,什么的。”
罗清汀表情瞬间僵滞。
…… ……
哐当。
泥罐落到地上,摔了个稀碎。
始作俑者对此很意外,呆滞地张开了嘴,没等反应,后脑勺猛地挨了一巴掌。
“看着点,”妈妈喝下口水,生气地瞥了他一眼,走去温涂身旁,俯身给她塞了两个鸡蛋,“吃,昨晚烤过,熟的。”
半靠泥墙的温涂抬起眼,转了下浑浑噩噩的脑子,接过鸡蛋,撑着精神,勉强提了提嘴角。
温涂记得,她醒的时候刻意在通讯器里发了个消息,是凌晨三点。
被挤在众人之间,一身潮气滋扰着理智,让人再也没睡着。
她怕压到伤口不敢侧身,干脆坐了起来,扯过张兽皮垫到身下,和黑暗中的空气开始大眼瞪小眼,直到过了很久很久,其他沉睡的人才有了动静。
鸡蛋被烟熏得黢黑,温涂往地上磕了几下,一点一点剥着蛋壳。
屋棚外的天空半昏半明,落到部落头顶灰蒙蒙一片,一切都看不太清。
温涂接连把两个鸡蛋塞进嘴里,咀嚼着站起身,扑扑后腰的灰尘,走出屋棚。
太阳很快就要升起,她总觉得有点儿不安,不过还好,一把凉水洗个脸醒醒神,总能间歇性忽略。
妈妈正拢着墙边数支石矛,温涂走了过去,看了会儿她忙碌的背影。
“有什么我能帮忙的吗?”温涂开口。
妈妈弯下腰用力搬开地上的石头,拿起掉进下方的捆绳,回头看了眼温涂,摆了摆手,“不用,你待着,一会还要,去外面。”
说完,她顺着墙角朝后,抱起一个泥罐就要往某处走。
温涂连忙跟上,“你要去干什么?”
“去矛角家换点儿柴火,”妈妈把泥罐抱紧了点,“你回去,再多吃点东西。”
温涂上前一步,没等对方反应,把泥罐抢到自己怀里,“我去拿吧,你歇着,矛角家是吧。”
怀里一空,妈妈愣了下,还没反应过来,忽的,手上拿的捆绳也易了主。
望着温涂迅速走远的背影,她只好高声嘱咐,“你要,快点去,不要,耽误时间!太阳升起之前,回来!”
早晨的太阳逐渐露头,阳光浸透天空,变得愈发亮堂。
泥土小径上,温涂一手抱着盛有野果和蘑菇的泥罐,一手提着捆绳,来回打量着周围。
她想在去部落外之前做点什么,最起码能和罗清汀碰面也是好的,或者能打听到什么有用的信息。
她真的不确定,如果他们这么多人要杀死她,她能挣扎多久,别到时候人都死了,罗清汀还不知道。
掠过数间屋棚和零散人影,温涂行走在土径上,朝着南向,漫无目的地走了一会儿。
目光尽头,柔和的云层落进细碎日光,一点点把天空彻底照亮。
昨晚的那颗老树,离部落很远,矗立在一处小土坡上,和南向差了十万八千里。
温涂无奈叹了口气。
果然走偏了。
惆怅目光的角落,有个女性人影凑近身旁,伸出头看了看她怀里的泥罐,“你要去,换木头吗?”
温涂敛起情绪,淡淡点了点头。
“正好,一起去。”女性微笑着邀请。
她们并排走着,温涂肩膀稍沉,转头问道,“你知道罗清汀家在哪儿吗?”
“知道。”女性边走,边低头踩着泥土上的枯叶。
“你能带我去吗?”
女性扬扬手里拎的干鱼,“我要去,矛角家,换木头。”
“换完木头再带我去吧。”
女性想也没想,踩上片枯叶漫不经心地点点头,“好啊。”
温涂心情微微松快下来,跟着女性七拐八绕地走到矛角家。
屋棚内,木头和树枝堆放的满满当当,几乎占据掉整个空间一半,比起住人,更像是间专门放置的仓房。
矛角正坐在门后角落编织渔网。
女性勾着串进鱼嘴的吊绳,把鱼递到矛角面前晃了晃,“换木头。”
矛角没抬头,“去拿吧。”
温涂俯身把泥罐放到地上,抬起腰的时候,两道单薄人影从敞亮的门洞攀上地面,来到她身后。
罗清汀和一位女性原始人提着很多易于储存的食物走了进来。
突如其来的碰面让两人心底都闪过瞬间惊讶,温涂眼睛立刻睁大不少,朝罗清汀走了过去。
女性原始人立刻拽住罗清汀胳膊。
“看!”她下意识屏住发颤的呼吸,抬起手,指向温涂手里拿着的捆绳,“她之前,说过,要杀了你,没人的时候,用刀,捅死,或者,用绳子,勒死。”
温涂不慌不忙的步伐戛然而止。
她没听错吧?这人在说什么鬼话?
她要杀了罗清汀?
温涂垂首舔了舔嘴唇,看向罗清汀,却发现她的脸上已然浮现出些许犹豫的神色,呆站在原地,并不打算说话。
她信了?
这种鬼话她就这么信了?
温涂单手反掐住腰间,荒唐的念头使得她呼吸不断下沉,触底后陡然冲出胸腔,化成一声阴冷的轻笑。
她扔掉捆绳走上前,想把罗清汀拉出去单独聊,伸出去的手却被突然另一股力量控制,皮肉下的骨头被攥得生疼。
毫无征兆的,赤谷亥沧桑的面容出现在她身后。
“温涂,你该离开了,”他一脸凝重,手上力道不减,“祭品不应该,乱跑。”
两名成年男性从门洞外闯了进来,架住温涂双肩,不由分说地,接连把她整个人往外推去。
温涂被迫移动着,心思变得过于混沌,甚至忽略了经过罗清汀时,该有的正常眼神交流。
路上,赤谷亥和两个成年男性前后分散着跟在温涂身边,一步不离地盯着她。
温涂低着头,木然随他们行走,脑子试图不断搅动混乱的思绪。
那个女人为什么会得出她要杀罗清汀这种结论呢?她来到地图不过一晚,其余时间都在自己屋棚,就今早才离开来到矛角家,她得出结论的依据是什么?
难道说,她们没有进入地图前,所属身份就已经产生过某种关系?
可之前并没有这种情况。
那她为什么会这么说?
昨晚……
温涂想起,昨晚她还独身去过那颗苍老的大树下,一路上乌漆麻黑的,也没发生过什么事。
她思绪一顿,黑暗中的某个人影从脑海中闪过。
……会有关系吗。
大约二十分钟后,赤谷亥他们把温涂领到了距离部落很远的一片荒地。
从这儿望去,一间间屋棚全都变成了瓶盖大小,拢在广袤草原间。
无垠的草原总是那么寂静,容易催生出某种孤独的迷惘,让人无处可藏。
温涂看着身边的三个原始人,产生了强烈的局外人心态。
不过很快,有人过来陪她了。
杂草中间,两名男人护送着蛮牙徐徐到达,他的脸色还是那么差劲,到了地方,仍一副谁也瞧不上的样子,始终偏着脸不去看赤谷亥。
除了蛮牙,他们还带来了两只一人高的石矛,石矛制式相同,木棍顶端嵌着麻绳扎紧的锋利燧石,个头比家里的要小一些。
就在温涂猜想他们要对她做什么的时候,赤谷亥将两根石矛,一人一个,递给了她和蛮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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