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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二十一章 尘埃落定 想要将谢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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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一来,困扰谢清淮已久的事情就明晰起来。
君瑜几人从未遮掩过行程,确实有一伙人从他们进城一开始就盯上了他们,想要将他们拉入诗会。
或者是,想要将谢家和文坛这群议论时局、百无顾忌的文人扯上关系。
虽不知他们究竟是如何得知皇后曾经在扬州建立过日月教,但谢林应该就是他们的后招。
可惜君瑜等人未上当。
之前谢清淮和君瑜二人唯一想不明白的就是何居臣的态度,如今看来,他怕是想要保自己的学生,但又不好直接袒护,刚好借助几人的手。
如此一来便是他们几人出手干预,而非何居臣徇私。
当真是老狐狸啊。
当真是当局者迷,这么简单的事情,他们无一看破。
虽然没有中计,但是被何局臣利用的谢清淮越想越气:“我要写信骂他,利用了我们,还一副毫不知情的样子,想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
对此君瑜完全赞同。
按照原计划,几人原本在金陵呆上两三天,游山玩水中转一番,便赶赴扬州。
如今一番折腾,时间就紧张了不少。
依旧是白墙黛瓦依水铺展,依旧是古朴雅致的临水轩窗。
回到房曲休整一番,君瑜和大家商议接下来的打算。
胡惟面带歉意:“都是我不好,硬要拉着裴兄去闹市,才中了对方的计谋,让你们奔走担忧。”
裴青还没开口,就被谢清淮打断:“哪有防贼千日的道理,他们既然是冲着卸下来的,那反而是我拖累了你们。”
“好啦”,白昭安慰道,“当务之急是,接下来去扬州完全来不及了,我们的课业怎么办?”
君瑜微微一笑:“不然,我们回去吧。”
白昭想到自己从未在课业中得到甲之外的评价,艰难地叹了口气:“也好。”
看到白昭纠结的样子,君瑜眼中满是狡黠的笑意。
“好啊,阿瑜你故意看我笑话。”
君瑜一脸无辜:“我只是说要回去,可没说要放弃。既然我们提交的题目仅仅和漕运有关,那只在临清研究漕运也没有问题吧。”
几人离开金陵后,应天府尹收到了一封信,来自谢清淮的信。
读完信后,何居臣无奈地叹气。
“夫君因何叹气?”
“你那侄儿太过天真,居然让他们知晓了他和我们的关系。不过都说谢家老幺愚蠢,如今看来也未必啊。”
府尹夫人无奈,自家兄长老来得子,将侄儿养得擅长诗文却天真愚蠢。可他今年就要科考,自己又怎么忍心他因为此事被牵扯。
“罢了,”看到最后,何居臣突然笑了。
府尹夫人赶忙道:“怎么?可是那谢家公子说了什么?”
何居臣:“他说,郡主和他一定会回京后如实讲述此事,让我也早早上折子向陛下说明。难怪陛下如此宠幸这二人,毕竟还是孩子心性。”
府尹夫人没有接话,她想,“真的是因为孩子心性吗?还是因为谢家人一直知道,天下之事很难瞒得住陛下,倒不如装作赤诚的样子……”
作为一起身陷囹圄的患难之交,胡惟和裴青关系好了许多。
具体体现在,在船上时,胡惟时不时开始找裴青一同交谈、下棋乃至发呆。
作为胡惟的前·最好的朋友,谢清淮不开心了,可惜谁也没看出来。
君瑜在秋实的提醒下才发现,谢清淮已经整整一天没主动找过自己了。
听到秋实的话,白昭疑惑:“他不是在读书吗?我还以为他终于开窍,想要在春测取得好成绩呢。”
尽管君瑜不知道谢清淮究竟是怎么了,但是她向来是一个关心朋友的好人。
她蹑手蹑脚地走到谢清淮的身后,然后猛地抽出他手中的书卷。
简直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谢清淮居然在学习《春秋》!
不是《左传》,不是《公羊传》或者《殼梁传》,而是孔夫子的无注解的《春秋》。
君瑜扭头询问侍卫:“船上怎么会有这么无聊的书?”
谢清淮装作毫不在意地抬头轻笑:“阿瑜为何抢我的书?”
君瑜瞥了一眼书,随口道:“郑伯克段”
谢清淮没听清楚:“什么?”
君瑜放下手,难忍笑意:“该用膳了。”
等到几人吃饭时,君瑜看着白昭,随口问道:“白昭姐,夏,五月,郑伯克段……”
白昭虽然不明所以,但还是随口回答:“与鄢。”
谢清淮这次意识到,刚刚君瑜问的是什么东西。偏偏这还是孔夫子的《春秋》中最典型的片段。
“我只是没听清,并非不知道。”
面对谢清淮的解释,君瑜点头:“嗯,对。哈哈哈哈”
“君瑜!”
“干活干活,准备干活。”
在临近临清的关口,君瑜等人提前下来了船。
郑大人,很遗憾回马枪回到了你这里,但就是回到了你这里。
每次这种调查类的课业,为了力求调查结果真实,君瑜几人都会隐藏身份入城。
原本按照计划,几人将调查的重点放在了扬州,并没有考虑在运河其他关口隐藏身份。
但如今既然退而求其次觉得研究临清,但就是好……拿这里下手了。
郡主的船表面上还在徐州,但实际上,君瑜等人已经偷偷换了一艘船。
“小姐。”接应到人后,一名长相讨喜的少年看着几人上船。
“杜圆,这次又要辛苦你了。”
“小姐言重了,这是我应该做的。”
杜圆是君瑜手下一些产业的管理者,近两年君瑜几人进行调查需要掩盖身份,一般也是杜圆出面帮忙。
再往前数,则是谢、白、胡三家轮流出人。
几人中唯有裴青没见过杜圆,胡惟在低声介绍,同时白昭对着杜圆点头,算是打了个招呼。
谢清淮跟上君瑜,似乎是无意:“杜圆不是在东北吗?”
君瑜:“还是杜圆最靠谱,我特地让他过来帮忙。”
谢清淮:“好吧。”
私人商船毕竟不如官船舒适,短短一段路,颠簸之下几人都感受到一丝不适应。
船难得平静下来,君瑜估计应该是到了。
“小姐,登船验登估计还要等等,您要不要先……”
之前乘坐官船,登船验登这类流程走得很快。想来私人商船虽要排队,却也不至于很久。这么想着,君瑜安抚道:“无妨,我们且等等。”
半个时辰过去了,君瑜有一点急了。
一个时辰过去了,谢清淮把杜圆叫了过来。
“这么久的吗?”
杜圆面色为难:“小姐,我去打点一二吧。”
就这样,当着几个想要研究漕运问题之人的面,君瑜亲眼看到杜圆往官兵手里塞银子。
塞完银子后不久,查验的士兵就到了。
君瑜叹气,虽然无奈,但却是意料之内。
君瑜觉得自己是见过大世面的人了,这点小事不会让自己内心起波澜。
之后,她就看到关吏便故意吹毛求疵,将少许附带的补给土宜货物无限放大,诬陷漕船私载商货,以违禁夹带相要挟要钱。
君瑜看到,关吏借着丈量船梁头的机会,故意虚增自家船只尺寸,以此多算所谓船料,强行索要更多银钱。
君瑜……君瑜忍无可忍,君瑜怒了,但为了隐藏身份,她不便于插手只得拂袖而去。
回到船舱内,同样愤愤不平的几人不语,一味地写报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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