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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 17 章 郁宁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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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宁还是咽不下这口气,打定主意要再教训一顿沈霁雪,不过这次肯定不能叫沈霁雪有反抗的机会。
江峖还在喋喋不休:“郁哥你最近是怎么了,你不是一向最喜欢她吗?”
郁宁白他一眼:“没心情,别和我说这些。”
江峖莫名被郁宁甩了一个眼刀,讪讪地闭上了嘴。
说起来,郁哥和那个沈霁雪,最近怎么一个赛一个的不对劲?
郁宁绝对不能容忍沈霁雪取代自己的身份,骑在自己头上这种事情发生在自己眼前。
但是,人越是怕什么就越是来什么。
因为郁宁从来就不懂得凡事适可而止、见好就收的道理,他早就已经给自己树敌无数,背地里不知道多少人对他恨得牙痒痒。
自从郁父起了疑心,背后就有不少手在推波助澜,他们试图把这件事情捅到沈霁雪面前。
郁宁费了好大力气才勉强让季忱答应守口如瓶,他绝对不能让自己的心血付之东流。
原本打定主意把沈霁雪驱逐出自己的世界再也不见,可是现在看来,他还是得见沈霁雪,稳住对方。
郁宁想到这一点,就又被气得不行,但他咬牙忍住了。
沈霁雪被郁宁的人带到了他面前,约在一间小咖啡馆里。
郁宁告诉自己,没必要心慌,只要他还是郁家少爷,沈霁雪就不能拿他怎样。
但是,今天的沈霁雪一改往常的温顺,似乎很不耐烦见到郁宁,对郁宁歉然一笑:“郁少爷,我还有很多作业需要完成,您如果没有其他事情的话,我想先回家了。”
郁宁没耐心听他扯这些废话,不过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只顾着自己下达命令:“沈霁雪,最近这段时间,不管有什么人到你身边说什么话,你都不要听,不要信,知道吗?”
沈霁雪的眼睛依旧美丽清澈,直勾勾地看着郁宁,显出一点不合时宜的淡漠来:“郁少爷,您不是说过,不想再见到我吗?现在为什么又要……”
郁宁心头冒火,对不识时务的沈霁雪深感厌恶:“你不要说这些没用的话了,只要记得,我说的话,你无条件去做就是了。”
真是的,为什么会有这么多的为什么?
当一个温顺的、懂得看人脸色行事的跟班不是世界上最简单的事情吗?只需要无条件服从而已,这不是他们卑贱的下等人最擅长做的事情吗?
难道他还有反抗的勇气吗?
沈霁雪的眼神还是和以往一样平和,郁宁却莫名感到一种寒冷。
然而片刻之后,他为自己冒出的那一点胆怯而不耻,究竟有什么可忌惮的?
沈霁雪第一次向郁宁露出了獠牙,也许这就是他的本性。
注意到沈霁雪的眼神,郁宁更加愤怒,但是考虑到他岌岌可危的处境,郁宁忍住了:“你想要什么?”
沈霁雪却不肯再说下去了,刚才的撩拨好似只是郁宁的一场错觉。
他又回归了平时那种书呆子的样子:“我需要回家,完成我的课后作业。”
郁宁很生气,不过想到沈霁雪的身份,他还是按捺住了这个念头。
放走了沈霁雪,郁宁更加烦躁,他面临这种难题,却没有办法搞定一个沈霁雪。
郁宁决定第二天再找他谈谈。
然而第二天,郁宁背着空荡荡的书包,来到教室时,却发现班里的氛围异常的奇怪。
大家都在暗戳戳地看着他,虽然郁宁知道自己从小就很引入注目,但是今天收到的这种眼神,实在有种格外的黏腻恶心感。
沈霁雪更是奇怪,破天荒地迟到了。
这才真的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郁宁突然感觉很慌,有种失控的挫败感。
他必须找到沈霁雪,确认一下。
于是郁宁也从教室里出去,他找了几个沈霁雪可能出现的地方,却都不见人影。
就在郁宁灰心丧气,准备回教室歇脚时,他被一只手拉进了男厕里。
“啪嗒”一声,门被锁上了。
郁宁被沈霁雪反剪双手,推到墙边,四目相对。
郁宁立刻开始大幅度挣扎起来,眼神里写满了警告,沈霁雪却视而不见,在郁宁耳边轻轻说了一句:“我都知道了。”
郁宁脑中轰鸣一声,控制不住地心慌,又觉得莫名地松了一口气。
他努力隐瞒的事情,还是被沈霁雪发现了。
虽然说起来很自暴自弃,但是既然这样,他反倒没有什么可怕的了。
反正情况也不会比现在更糟糕了。
想到这里,郁宁又开始拼命地挣扎起来,沈霁雪的力气很大,却也还是被郁宁反抓了几道。
沈霁雪蹙眉,即便是这种时刻,他的脸颊也依然显得美貌绝伦,郁宁的心跳加快了几分。
沈霁雪继续道:“我没有告诉别人,郁少爷,你不用这么紧张。”
郁宁愣住了,难道沈霁雪真有这么好心,居然愿意帮他保守秘密?!
那郁宁真是要嘲笑他一辈子了。
沈霁雪像是能读出他的心声,轻声道:“我有条件的,郁少爷,只要你答应我一件事,我可以保证,配合你保守秘密。”
郁宁狐疑地盯着沈霁雪,虽然他不觉得天底下有这么蠢的人,放着郁家少爷的金汤匙不要,但他还是纡尊降贵地问了一句:“你……说说看。”
不出所料的看见了郁宁被吓得脸色煞白的模样。
毫不夸张地说,郁宁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反正,不就是给沈霁雪亲,亲一亲吗?就当是被狗舔了呗,又不会得破伤风,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伸头也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郁宁干脆豁出去了。
他仰起头,在沈霁雪的脸上轻轻亲了一下,蜻蜓点水的力度,耳朵已经通红一片,心脏不知道为什么猛跳,他硬着头皮道:“这样,行、行了吧。”
沈霁雪若有所思地看着他,竟然是笑了,郁宁被他笑得恼了,口不择言:“所以到底行不行?我又没……,怎么知道怎么做!”
沈霁雪的笑容收了起来,不用沈霁雪开口,郁宁也知道坏事了,他一生气就会什么都往外说,这个毛病他就是改不掉。
说话难听是真的,但沈霁雪本来就是个讨人厌的家伙,敢做还不许人说了?
事实证明,招惹沈霁雪实在是一个错误的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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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峖对他们之间的暗流涌动一无所知,还是跟以前一样天天乐呵,见郁宁走进教室,热情地关切道:“郁哥,早上好啊!诶,你这嘴巴是怎么回事?吃辣条了吗?”
郁宁抿了抿唇,难得有几分心虚,又在心中痛骂了沈霁雪一顿,他昨天被亲了半天,留下的印迹始终难以消除。
郁宁原本抱着没有人敢盯着他的脸看的想法,但是却被江峖这个蠢货直接点出来了。
他冷着脸:“你别问那么多。”
江峖敏锐地察觉了郁宁的情绪,很识相地结束了这个话题,又忍不住好奇道:“郁哥,你最近和那个好学生好像走的很近啊,你不生他气了吗?”
郁宁皱了皱眉头,他并不想再提起这个名字,十分刻意地翻开了一页课本,一本正经地道:“江峖,我要开始学习了。”
江峖终于发现郁宁的不高兴,云里雾里地转头去做自己的事了。
自从上一次,沈霁雪对他又舔又咬之后,郁宁过了好一段平静的日子,那天发生的事情,就好像只是他做的一场噩梦。
但是沈霁雪不来找他,郁宁又开始担心,一旦事情败露,他就会输得一塌糊涂。
沈霁雪万一哪一天想要反悔了,他岂不是完全没有还手之力?
郁宁在脑海中构思了数个方案,从杀人断舌到威逼利诱,制造车祸意外事故都想了一遍,但又逐一否决,他害怕一击不成,反而惹怒了沈霁雪。
等到郁宁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等在了沈霁雪的教室门口。
不少同学都认识郁宁,见他像个门神一样杵在门口,战战兢兢地喊了声“郁哥好”,然后逃也似地飞快离开了。
教室里只剩下三三两两的人,沈霁雪写完最后一笔,也开始收拾东西,直到一道阴影投下来。
郁宁漂亮而又冷淡疏离的眼神落在沈霁雪的脸上。
沈霁雪顿了一下,又加快动作,把东西都收拾好了,背上了书包,郁宁跟在他身后,一起走出了教室。
沈霁雪不解,垂眼看他:“你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沈霁雪没说话,拉着郁宁的手往外走。
路上两个人都很安静,郁宁一直被沈霁雪带着,走到了一处坑坑洼洼且泥泞的老旧房地段。
郁宁几乎是一路憋着气走进来的,这里肮脏污秽的气息格外浓厚,他虽然一直知道沈霁雪很穷,却没有想过,贫穷的具象化模样。
比如说,生活在这种垃圾场一样的地方,再比如说,房屋的面积甚至不到郁宁宠物狗窝的一半。
郁宁几乎是被沈霁雪拖进去的。
他虽然一路上一直在告诉自己,不要惹恼沈霁雪,毕竟他是送上门来求饶的的,根本没有反抗的资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