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相处 程景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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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景珩靠在办公椅椅背上，刚刚结束一场冗长的线上会议。电脑页面还停留在产业园项目的方案文档，密密麻麻的修改标记铺满屏幕。他抬手揉了揉眉心，连日对接工作，神经一直绷得很紧。
桌上的手机屏幕忽然接连亮起，接连三声消息提示，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格外清晰。
他随手拿起手机，解锁点开微信。
《小情侣必备的东西》
《浪漫的安全，居然是这样……》
《亲密关系最重要的措施》
顾女士发了几条信息过来。
程景珩目光扫过那些字，整个人愣住。
“你们小情侣相处，有些事情还是要注意一下。”
顾女士有点过于直白了。
他的目光定在那行字上，手指蜷缩在屏幕上，耳朵刷的一下红了。
他还没有想到这个，和沈曜做这些亲密的事……。
他们还停留在接吻这一步。
他和沈曜刚刚正式在一起。一路走来跨过高中留下的心结，好不容易走到恋人的位置，可两个人的亲密至今止步于拥抱和浅吻。那些更进一步的事，他只敢在心底一闪而过，从来没有认真琢磨。
他慌忙地把手机倒扣在桌面上，像是有什么东西追着他。
心被搅得咚咚乱跳，他的手指悬在屏幕上，打了几个字，又删掉，反复了几次。回复妈妈
“知道了，妈妈。”
脸上的热度久久不散。
他点进去那些信息，看了一会，又很快的退出去了。
发送出去之后，他把手机屏幕朝下扣在办公桌桌面上。
视线落回电脑屏幕上的项目方案，可脑子里根本读不进去任何文字。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沈曜的模样，想起拥抱时对方怀抱的温度，想起落在唇上轻柔的吻。
想象继续往下延伸，他又立刻强行掐断思绪。
他坐在工位上独自坐了十几分钟，试图把纷乱的情绪压下去。抬手端起桌上已经放凉的茶水喝了一口，也压不下心底那点羞赧的涟漪。
天色彻底沉下来，城市的灯光次第亮起。
今日没有需要留下来加班赶工的紧急任务，程景珩关掉电脑，收拾桌面物品，拎起外套，起身下班回家。
走出写字楼，晚风迎面吹过来，稍稍吹散了脸上残留的热度。一路上，他偶尔还会想起微信对话框里的推文，脸颊便又隐隐发烫。
程景珩去了趟超市买了一些日常用品，到收银台结账的时候，看到那些安全用品看了一会转过脸去，耳尖稍红结账走人了。
推开家门，屋内暖黄色的灯光流淌。
沈曜已经先一步回到家。屋子里飘着淡淡的清茶香气。
听见门锁转动的声响，沈曜从客厅沙发起身迎上来，伸手接过程景珩手里的外套，随手挂在玄关衣架。
“下班了？”沈曜的声音温和，目光落在他脸上，“看你脸色，今天很累？”
“会议开得久一点。”程景珩换好拖鞋走进客厅，把办公室里那份窘迫悄悄藏起来，不愿意把这份难以启齿的心事说出口。
客厅只开了一盏落地灯，光线柔和朦胧。
两人在宽大的布艺沙发坐下。忙碌完一整天，属于恋人的夜晚才刚刚开始。
程景珩在沈曜身边，肩膀贴着肩膀。确定关系之后，他慢慢放下过往的躲闪，习惯这样贴近的距离。
沈曜侧过头看他，投靠在程景珩肩膀。程景珩顺势抬起手臂，轻轻揽住他的肩膀，他后背贴住程景珩的胸膛，整个人陷进程景珩的怀抱。
程景珩一天工作积攒下来的疲惫，在此刻慢慢消解。
“项目那边还很难缠？”沈曜低声问，呼吸拂过他的耳畔。
“甲方想法很多，方案改了好几轮，线上沟通效率很低。”程景珩轻声应答，身体微微放松。
沈曜没有再多追问工作上的烦心事。他微微抬头，吻了上去，手轻轻抱住程景珩的腰。
是温柔缓慢的浅吻，带着十足的耐心。唇瓣轻轻相贴，缓缓摩挲辗转。
程景珩闭上双眼，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他抬起手，指尖轻轻覆在沈曜环住自己腰间的手背上，安静接纳这份亲密。办公室里那些羞人的消息被暂时抛到脑后，此刻只剩下怀里实实在在的温度。
一吻结束，沈曜没有松开他，鼻尖轻轻蹭过他泛红的唇角。
程景珩耳尖发热，心里软软的。
两人就这样相拥靠在沙发上，有一搭没一搭闲聊着日常。聊公司琐碎，聊路边看到的小店，聊周末想要去哪里闲逛。气氛缱绻平和，是热恋情侣独有的甜蜜。
方才办公室压下去的情绪，却没有彻底消失。偶尔失神，妈妈发来的那几篇文章标题又会在脑海闪过。程景珩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一瞬，又很快掩饰过去。
沈曜敏锐察觉到他片刻的心不在焉。
“在想什么？”他低头，唇靠近程景珩的耳畔。
温热气息扫过耳廓，程景珩心头一颤，慌忙摇头：“没什么，有点走神。”
他不愿意把办公室收到的消息讲出来，这件事太过窘迫，他还不能坦然同沈曜谈起。
沈曜也不逼迫，只是手掌轻轻摩挲安抚他的腰侧。
就在这份暧昧温存还萦绕在客厅的时候，放在沙发茶几上的手机，突然响起两声短促的消息提示音。
叮咚，叮咚。
打破了客厅柔软安静的氛围。
程景珩从沈曜的怀抱里微微直起身，伸手拿起茶几上的手机。
屏幕亮起，是部门总监发来的加急工作通知。
他垂眸阅读消息，脸上松弛柔和的神色，一点点收起。眉头轻轻蹙起，眼底漫开一层无奈。
沈曜见他神情转变，也坐直了身体：“出了事？”
“要出差。”程景珩的声音轻轻的，带着怅然，“就是那个外省产业园的机器人项目。甲方对市场宣传方案反复推翻修改，线上开会已经完全推进不动。公司安排我过去驻场对接，必须市场部负责人到场，时间一到三周。”
程景珩任职的珩丰，产品线涵盖医疗辅助机器人、智能勘测设备、仿生机械臂等多领域，技术主攻高端科研与民生试点。
而他这次接手的临时重点专项，是全新研发的山地四足机器狗试点项目。这款机器狗专攻复杂山路徒步负重、野外物资输送、应急搜救辅助，是公司今年对外主推的科创试点。
他身为市场部经理，全权负责本次外省山地试点落地对接。甲方是地方应急科研单位，对项目宣传、落地标准要求极其严苛，线上多次沟通无法对齐，明确要求他本人现场跟进整改。
才刚刚沉浸在恋爱的温存之中，就要面对分离。巨大的失落感漫上来。
“很紧急吗，”沈曜的语调沉了几分。
“合同已经敲定，甲方指明要我到场，换人行不通。”程景珩垂着眼帘，长长的睫毛垂落，遮住眼底的情绪，刚在一起就要分开。
他侧过头看向沈曜，眼里藏着遗憾。
沈曜沉默片刻，伸手过来，指尖轻轻抚过他的脸颊。理智告诉他工作理应优先，心底却实实在在生出不舍。
“工作要紧。”他顿了顿，语气放得柔和，“只是短暂分开，我们可以每天联系。”
道理都懂，可热恋之时，离别依旧让人心里发酸。
程景珩主动靠回去，埋在沈曜的肩头，手臂环住对方的后背，安静地抱了很久。
“今晚把行李收拾好吧。”沈曜轻声提议。
“好。”
行李箱摊开放在床尾，箱盖完全展开。衣柜柜门打开，一件件衣物整齐悬挂。
沈曜动手帮忙整理，做事细致妥帖。他取出衬衫、针织衫，一件件叠放整齐，分层摆进箱体。又从储物柜翻出常备的药物，感冒药、肠胃药，全部塞进箱子侧边的网袋。
程景珩站在一旁，手上叠着几件棉质T恤，心思却总是飘远。
他看着沈曜忙碌的侧影，一想到未来将近半个月，分开不能看见这个人，心口便空落落的。
收拾东西的间隙，白天办公室里妈妈发来的消息，又一次闯入思绪。
他心里冒出念头：如果没有这场突如其来的出差，他们是不是会慢慢走向更进一步。可少年时代的心结横亘在心，就算有所期待，他依旧没有勇气主动开口谈及这件事。
他几次看向沈曜，话到嘴边，又默默咽了回去。
沈曜察觉到他频频失神，停下手上的动作，转过身望向他：“在想什么，一直发呆。”
程景珩回过神，略微慌乱地移开目光，手上胡乱叠着衣服：“没什么，只是一想到要出去这么久，有点不习惯。”
沈曜走上前，抬手握住他拿着衣服的手腕，掌心温热有力。
“也就十多天。”他看着程景珩的眼睛，语气安稳，“我在这里等你回来。”
简单一句话，稍稍抚平程景珩心里的不安。
两个人并肩把剩下的物品一一归置妥当。洗漱用品、充电器、随身小物件，一件件收进箱子。
行李箱渐渐被填满，沉甸甸的，实实在在预示着即将到来的远行。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相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