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暗恋的人向我告白了》竹圆圆

12、餐厅 厨房里传来

　　厨房里传来锅碗瓢盆的响动，程景珩一早起来正在厨房做早餐。

　　他从冰箱翻出冻得硬邦邦的云吞，先下锅过水焯一遍，安安静静守着锅里烧水，等水滚了再下面。

　　等待水沸腾的间隙，昨夜和沈曜确定关系的画面在他脑海里浮现。他有些不敢相信，甚至疑心这一切只是自己的一场梦。

　　程景珩静静望着锅里翻滚烧开的水。

　　“早上好。”沈曜走过来，下巴轻轻贴在程景珩的肩膀上，懒洋洋地同他问好，手臂环住了他的腰。

　　程景珩脊背微微一僵。长久的暗恋，一直克制着心底的情感，他还不太适应沈曜这般亲密的触碰。

　　沈曜察觉到他身体的僵硬，神色微沉，心里暗想怎么告白了还是这个反应。

　　程景珩试着放松身体，转过头，低声回了一句：“嗯，早。”

　　怀里拥着自己喜欢的人，沈曜满心欢喜，忍不住侧脸蹭了蹭程景珩的肩头。

　　他心里很想紧紧抱住对方，俯身吻下去，可只是松松地揽住程景珩的腰。

　　不急。

　　他得循序渐进，慢慢把人的拘谨毛病掰过来。

　　“面好了。”程景珩轻轻抬了抬肩膀，打断他的贴贴。

　　两碗热气腾腾的云吞面出锅，沈曜把面端到厨房岛台上。

　　吃完早餐，程景珩收拾妥当准备去公司。沈曜送他到家门口，伸手替他理了理领带。程景珩望着他片刻，正要转身离开，手腕却被沈曜拉住。

　　程景珩回过头看向沈曜，疑惑地问：“怎么了？”

　　沈曜抬手指了指自己的唇角，笑着说：“不来一个离别吻吗？”

　　程景珩的耳朵瞬间泛红，眼神有些飘忽。他没料到沈曜这么快就进入男朋友的角色，这般主动。他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轻轻碰了碰沈曜的唇角。

　　沈曜却伸手搂住他的腰，加深了这个吻。过了片刻才缓缓松开，指尖轻轻摩挲着程景珩的嘴唇，额头抵着他的额头，低声说道：“程景珩，我们已经在一起了，希望我每天都能拥有这样一个吻。”

　　沈曜眼底浓烈真挚的情意撞得程景珩心头一颤，他握住沈曜的手，柔声应道：“好，我记住了。”

　　回到办公室，程景珩坐在座椅上，指尖不自觉摩挲自己的嘴唇，还在回味方才那个吻。

　　他从前没有仔细设想过告白之后该如何相处，这些亲密的举动带给了他全然不一样的感受。他暗暗想着，自己也该主动一点，给予沈曜相应的回应。

　　这时李姐过来找他有事商量，看见他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抬手轻轻敲了敲办公桌，咚咚两声。

　　李姐笑着调侃：“程经理，是不是之前的烦心事解决了？瞧着你满面春风的。”

　　程景珩浅浅微笑，摇了摇头，问道：“怎么了，李姐？”

　　“公司有部分业务，需要和你们市场部对接商量，一会儿到会议室开会。”

　　程景珩点头：“好，我收拾一下马上过去。”

　　沈曜送完程景珩上班，自己也出了门。老肖给他发来消息，邀请他到工作室做一场直播，宣传没骨画。沈曜应下了。

　　抵达工作室后，老肖整理好几幅画作，布置好背景，将画作一一挂起，跟沈曜对接今天的直播流程。

　　直播正式开始。
　　刚开播时，直播间人数并不多。

　　沈曜缓缓讲解没骨画的技法与作品创作背景，直播间的观众渐渐多了起来。

　　“哇，是不是只有这么好看的人，才能画出这么好看的画？”
　　“真好看。”
　　“这是什么画？”
　　.......

　　工作室的小林适时出面，解答观众提出的各类疑问。

　　讲解结束，沈曜开始作画。

　　他俯身伏在画案前，笔下是一枝含苞待放的花。画面没有勾勒明显轮廓线条，只用色彩层层接染，浅绿、淡粉、微赭，顺着宣纸的纹理，慢慢晕染开来。
　　笔尖轻轻一点，仿佛在描摹停驻于花瓣上的微风。他偶尔停下笔，目光落在纸面，眉眼间带着近乎虔诚的专注。每画一步，他便讲解对应的绘画技法，语气平淡认真。

　　直播间的观众都被这份安静认真的氛围所吸引。

　　弹幕接连弹出：
　　“老师，这个颜色要怎么调？”
　　“用什么毛笔？”
　　“这用的是什么纸？”
　　“这是什么颜料？”
　　.......
　　工作室的工作人员迅速一一回复。

　　整场直播结束，观看人数十分可观。老肖打算剪辑这场直播，做些切片，用来宣传工作室，让更多人了解没骨画，知道这间工作室。

　　老肖把这个想法告知沈曜，沈曜点头说：“可以”。

　　沈曜给程景珩发消息：我在工作室。

　　程景珩刚刚结束会议，看到消息，回复道：“好，我等会儿过来接你。”
　　他主动发出邀约：“我们等会儿出去吃饭吧。”

　　他挑了一家情侣餐厅。这一次前来，他们是名副其实的情侣，不再像从前去甜品店那样，只以朋友身份相处。

　　推开门，餐厅内柔和温暖的灯光四下漫开，餐桌间距宽松，保留充足的私人空间。每张餐桌上摆放一小束鲜花，烛台静静立在桌面，玻璃罩拢住一簇摇曳的烛光。

　　墙面上点缀简约的装饰，现场有小提琴演奏着舒缓轻柔的乐曲。四周大多是低声闲谈的情侣，空气里混着淡淡的香薰与食物香气，整体氛围暧昧温柔，处处充满约会的氛围感。

　　两人落座。沈曜微微挑眉，含笑看向程景珩：“怎么想到来这里吃饭？”

　　程景珩指尖微微收紧，抬眼望向沈曜：“庆祝我们在一起。”

　　程景珩希望这段感情可以慢慢升温，不能一直由沈曜主动，自己一味退缩逃避。约一顿晚餐，是他跨出的第一步。他心里默默规划着自己的恋爱计划，打算循序渐进。

　　他这还在研究木板车怎么造，沈曜那已经开上飞机了。

　　暖黄的烛火轻轻晃动，一道道餐品陆续端上桌，刀叉碰撞，发出细碎清脆的叮咚声响。

　　卡座位置不大，两人挨得很近。程景珩坐得端正，认真切割盘中的食物。沈曜只要稍稍一动，手肘便会若有似无擦过他的手臂。

　　才刚刚确定关系，相处难免带着几分生涩。程景珩并不抵触这份亲近，只是骤然转换身份，还没有完全习惯恋人之间的距离。沈曜微微侧过身和他说话，声音压得很轻，温热的呼吸拂过他的脸颊，扰得他心神微晃，他克制住自己，没有往后躲闪。

　　身边全是低声细语的情侣，淡淡的玫瑰香气弥漫在空气之中，约会餐厅独有的氛围，轻轻包裹住两个人。

　　沈曜切下一小块牛肉，用叉子托着，抬眼看向程景珩，眼底带着温柔的试探，叉子停在他的嘴边。

　　程景珩睫毛轻轻颤动，身体依旧留存着生疏反应，可心底的喜欢无比真切。他微微倾身，自然地咬下那块牛肉，唇瓣轻轻擦过叉尖。吃完便稍稍退坐回去，耳尖晕开一层淡淡的薄红。表面神色从容，眼底却藏着一丝难以掩饰的腼腆。

　　沈曜收回手，目光静静落在他的脸上，唇角扬起柔和的笑意。

　　短暂安静几秒，程景珩定了定神。

　　他拿起叉子，叉起一块香甜的烤南瓜，手臂轻轻伸过桌面，主动递向沈曜。烛光勾勒出他利落的侧脸，神态平和，只是耳根那抹淡红还未褪去，泄露出他尚未适应的情绪。

　　沈曜看着递到面前的叉子，微微低头，舌尖明显地舔过叉尖，张口吃下。

　　程景珩被他动作惹得脊背发烫，他收回手臂，空气里流淌开一层温柔缱绻。

　　程景珩指尖搭在餐盘边缘，缓缓呼吸。从前他们只是朋友，如今成为恋人，每一点亲昵，都让他既陌生，又心动。他并不抗拒沈曜的靠近，只是还需要一点时间适应恋人的相处模式。

　　“南瓜很甜。”程景珩低声开口，试着冲淡空气中升温的气氛。

　　沈曜望着他，目光柔软，语气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缱绻：“比不上你。”

　　程景珩和他对视一瞬，便飞快移开视线，垂眸看向盘中食物，嘴角浅浅弯起，耳尖红红。
　　刀叉继续起落，食物香气四溢。两人慢慢用餐，视线偶尔相撞，便会短暂停顿。属于新晋恋人独有的温柔、生涩，与藏不住的欢喜，萦绕在二人之间。

　　夜空中星星闪烁，万家灯火点亮整座城市。
　　暖黄的灯光铺满客厅，沈曜倒了两杯水，给了一杯程景珩，两人并肩坐在沙发上。

　　晚餐时的一幕幕仍盘旋在程景珩脑海，他垂着眼，指尖轻轻摩挲膝头的布料，神色平静，心绪却起伏难平。

　　埋藏许久的心意终于得偿所愿，依旧带着几分不真实感。

　　过了片刻，他才轻声开口：
　　“说起来，到现在，我还是觉得有一点不真实。”

　　沈曜转头看向他，读懂了这句话背后百转千回的情绪。短暂停顿，他的声音低沉温和：
　　“没关系，我们还有很长的日子，不必着急。”

　　程景珩抬眼看向他，唇角漾开一抹浅浅柔和的笑意，轻轻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