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退缩 程景珩几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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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景珩几乎要把那句我喜欢你脱口而出。突然高中那个事情又翻涌上来，话到嘴边，他硬生生咽下了那句话。
“没什么，觉得这部电影挺好的，想和你分享一下。”程景珩语气带着一丝慌乱，他不敢看沈曜。
又一次退缩。
他在懊恼自己为什么又不敢开口。
沈耀看到他这样的反应，眼神微微一沉，嘴角抿起。
片刻后，沈曜收敛情绪，看向他“程景珩，你约我看这这个电影我很开心。”
“嗯，你喜欢就好”程景珩悄悄松了口气。
沈曜缓缓站起来，俯下身抱了抱他，语气温和“晚安，程景珩。”
嘴唇擦过程景珩的耳朵，头发落下来，带着一阵风，扫过程景珩的脸颊。
温热的气息撒在耳畔，程景珩感觉自己的背在发热，那阵吹得他心神晃荡。
沈曜说完便回房间了。
程景珩看着他的背影片刻，靠在沙发上努力平复心情。
滋，滋。
放在茶几上的手机接连震了几下，他拿起来看，是顾时。
“怎么样，怎么样，你说了没？”顾时迫不及待地发消息过来。
“他挺喜欢这个电影的。”
“哈哈哈哈哈，我就说肯定……”
“喜欢电影？不是，我不是问这个啊，我是问你说了没？”
程景珩回复他:“没说”
“……”顾时没有招了，顾时怎么都想不明白。
这铁板钉钉的事还能不成。
“我想不明白，程景珩，怎么临门一脚的事，就没说呢，你在商场上的果断呢？”顾时恨铁不成钢说道。
……
夜空散落星子，程景珩站在落地窗前，他在想沈曜的拥抱，如果那句告白他说出口，拥抱是不是会变成一个吻。
程景珩没有回房间，心情有点烦乱，他走到健身房，想通过运动发泄心中烦闷。
他换了速干短袖短裤，走到蝴蝶机坐下，双手握紧把手，双臂向内用力夹拢，又缓缓松开。胸肌随着动作反复收缩舒展，薄薄的运动衣被绷紧，胸肌的轮廓在面料下格外清晰。
一遍又一遍机械地重复开合动作，将心底积压的郁结，悉数倾泻在这一次次肌肉酸胀里。急促的呼吸填满寂静的空间，细密的汗水顺着锁骨往下流淌，浸湿了领口。
待到手臂乏力，他才停下动作。胸膛剧烈起伏。稍缓片刻，他松开把手，起身，满身汗湿，沉默地走出健身房，回了自己房间。
程景珩洗漱完，躺在床上，那些压下去的念头又疯狂席涌而来，他闭上眼睛企图通过数羊来平静，最后他把杯子拉过头顶，一声极轻的“沈曜”，悄然消散在夜色中。
沈曜回到房间，看着手机里他和程景珩的合照。
“程景珩，你不会真是个木头吧？”他指尖轻轻点了点屏幕，轻声呢喃。
又是他进一步，他退三步的。
和过去一模一样。
沈曜和程景珩从小就亲密无间。
旁人很难挤进他们之间，上课、放学、课间消磨时间，大多都是两个人。
沈曜早已把程景珩视作自己生活里理所应当的一部分，这份羁绊太重，起初他只当是世间难得的挚友，心底那点隐隐的异样，都笼统归为对好朋友的看重。
真正戳破混沌心绪的，是高二那次表白。
别的班的女生在教学楼楼下拦住程景珩，递出情书，坦然说出自己的心意。
“程景珩，我喜欢你。”
“你可以……”
沈曜站在不远处，无意撞见这一幕。
心里突然漫开一阵闷涩的酸意，一种强烈的占有欲不受控制地涌了上来。并非朋友被表白，只剩自己一个的酸涩，而是实实在在的、不愿看见别人觊觎程景珩的躁动。
他指尖收紧，目光沉沉落在那两个人身上，看着程景珩温和又坚定地婉拒对方。
等到女生离开，程景珩朝他快步走过来的那一刻，沈曜才恍然醒悟。
原来这就是喜欢。
喜欢。
我喜欢程景珩。
认清自己心意之后，一切都悄然改变。
依旧是朝夕相伴的相处，可沈曜的心态已经全然不同。他会下意识想要靠近，会本能地想要把距离再拉近一点。
走路时有意无意往程景珩身侧靠过去；会在坐下时挨着他；会在程景珩情绪低落时，很自然地想要伸手去碰一碰他，想把那份安抚送得再真切些。
沈曜在主动往前一步。
可每一次他往前靠近，程景珩便会不动声色地往后退三步。
没有厌恶，抗拒，是戒备，来自高中那桩往事留下的阴影。
每当沈曜的气息靠得太近，肩膀相贴，或是肢体有稍逾分寸的接触，程景珩就会下意识绷紧脊背。
他会不动声色转移话题，拉开一点安全距离；会把视线移开，避开沈曜太过灼热的目光；面上依旧维持着平静温和，可身体细微的闪躲，骗不了人。
沈曜往前递出去的那点暧昧，有时总会被程景珩以一种近乎本能的方式，轻轻挡回来。
程景珩自己或许都未必察觉这份退缩。他贪恋和沈曜相处的每一刻，可心底那个心结时刻在预警，他不敢承接这份过于滚烫的亲近，害怕一旦沉溺，一旦摊开，最后会落得不堪收场。
沈曜看得出来。
他能捕捉到那些细微的躲闪：程景珩骤然绷紧的肩线，悄然拉开的距离，错开的眼神。
他清楚地感知到，程景珩心里竖着一道看不见的墙。
于是沈曜也没有开口告白。
他摸不透程景珩真实的心思，看不懂这份退缩背后，究竟是仅仅只把自己当朋友，还是藏着别的难言的顾虑。
他只能停下向前的脚步，把汹涌的喜欢，妥帖地藏在朋友的外壳之下。
两颗心这样近，却谁都没有勇气，率先戳破那一层薄薄的窗纸。
沈曜和程景珩相处时间越长，会控制不住靠近，做出超越挚友界限的动作，他不甘一辈子只做挚友。看着程景珩在触手可及的距离，却不能有属于恋人的温存。
他不甘心。
沈曜想到过几天是程景珩的生日，他应该好好准备送一个让程景珩开心的礼物。
想到这里笑意漫上嘴角，眉梢也柔和下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