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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默契 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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操场陷入了一片宁静之中，仿佛只听见呼吸声和偶尔的咳嗽声。
好在他们的军姿还算可以，十分钟时间到了便结束了。
接着，王教官开始教他们一些基础动作，并以此反复练习。
主席台上，那位身材雄壮的教官，把玩着哨子，盯着台下他们十六个连的一举一动。
这时，高二高三的学生下课了，操场外的围栏边，迎来了许多人的观望。
或许那些人好奇今年的新生有没有什么帅哥美女。
待到上课铃声打响后，操场上的氛围又回到了宁静中来，阳光的持续暴晒令季扬感到时间流逝得飞慢。
......
又过去了大概二三十分钟，主席台上的教官吹响了哨子，然后所有人第一时间立正，面向主席台。
“刚才的训练总体上来说还不错，但是有个别的连队队型一塌糊涂，还需要继续努力。中场休息15分钟。”
接到休息的指令后，季扬他们被带到了操场一侧有树木可遮阳的地方，坐了下。
季扬在夏婉柠的身边坐下，一言不发，眼睛看着操场对面。
忽然，夏婉柠指了指他，问道：“你刚刚问我什么？”
“我问你涂没涂防晒霜，你说没有，然后我问为啥，你说下课说。”季扬应声作答，眼神飘忽不定，不敢看她。
“哦，想起来了。”夏婉柠手指轻微比画，似是悟了。
季扬不知怎么感觉的，感觉他们两个人的此时短暂的沉默让气氛很尴尬，于是将计就计，问道：“所以为啥？”
此刻季扬的心里是渴望与她聊天的，但又有些想逃避。
夏婉柠噗笑一声，说道：“你这话问的，还能为啥，当然是忘准备喽。”
“哦，哦。”季扬双手自然搭在膝盖上，勉强说道。
就在这时，前方不远处一位女生朝这边慢跑而来，这个女生是夏婉柠的闺蜜辛慧。
她的腿还未停下，便开了口，对夏婉柠说道：“走，一起上厕所去。”
夏婉柠起身，牵住她的手，“好。”
“去干嘛？”季扬像是思考什么事，全然听不清她们的对话。
“嗯？上厕所呀。”
“哦哦，行。”
......
季扬一个人吹着温热的微风，享受着剩下那十分钟的休息时间，耳边传来些许欢声笑语。
“你是...季扬？”发呆之中，他身后一人往前挪了挪，问道。
季扬面无表情，点头应道。
“我去！季学霸。”
季扬看了他，才想起他就是那个自称感情军师的宋星硕。
“军师。”季扬挤出一点笑容，道。
宋星硕很是享受别人叫他军师，只见他的面容都豁然开朗了，频频嗯声道。
“你知道我们刚刚都在谈什么吗？”宋星硕换了个话题，道。
而这个时候，他的其他几个朋友都面向季扬，坐成一排。
“什么？”
“我们在谈这次开学考试。我们一致认为这次第一就是你了，季学霸。”
季扬腼腆，笑道:“没有没有，这之间肯定有隐藏的大佬的。”
“就算有也比不过你啊，你学得这么认真。”
“那夏婉拧不也是嘛。”
这时，另一个同学说道:“no no，人家都说了英语好，说明人家只有英语厉害，而你是六边形战士。”
话音未落，周围一片笑声。
“不敢当，不敢当。我不是，比如我英语就不好。”
到目前为止，季扬的心情是复杂的，因为他不清楚这算不算是给新环境的新同学留下了还不错的第一印象。
当离继续训练还有五分钟时，夏婉柠和辛慧终于回到了操场。
她们俩个都来九连的队伍旁，辛慧有点奇怪，季扬在橡胶跑道上坐着，偶然间能发现这个女生时而注视自己，导致自己有点手足无措。
辛慧简单说几句话后，便回到自己的队伍中。
夏婉柠的脸颊浸满涔涔汗水，放好水杯，惬意地在他身边坐下。
她挑着眉，肩头撞了一下季扬，问道：“中午一起去食堂吃饭，怎么样？顺便认识下我闺蜜。”
“你不回家吃？”
“我已经选择住宿了。”
“哦哦......”
季扬简短犹豫一会后，婉拒道：“下次吧。我妈中午会烧菜的，不提前打招呼是不行的。”
“没事的。那你中午跟你妈说一声，晚上在食堂吃。”
“行。”
说完，教官的哨子声又一次传来，他们再次进入紧锣密鼓的训练状态中。
中午回去的路上，季扬的情绪总体来说是积极的，因为不仅自己的实力得到了认可，而且也让夏婉柠成为了自己的好朋友，想必这高中三年的生活会比初中丰富一万倍。
季扬回到家，放下书包，洗了个手的功夫回到方形餐桌前，姐姐已经开吃了。
他的姐姐刚结束了大学生活，准备实习。
吃完饭，季扬收拾碗筷后，将晚饭想要在学校解决的事告诉了妈妈。
他妈妈先是不解，称学校的饭菜没自家的好吃、干净，后来在季扬的恳求中，妈妈才点头答应，并给他20块钱。
季扬接过20元，激动得蹦蹦跳跳。
可转头一想，还有一整个下午要熬，又有些蹦跳不动了。
......
傍晚，阜里市九中的校园浸在柔和的暮色里，落日把教学楼的轮廓描成暖橘色，放学铃声舒缓响起。
弘德楼、树人楼、自强楼的学生们蜂拥而至，将操场以外的任何空间都挤得水泄不通。
而偏偏这个时候，新生军训第一天结束了，这下操场这片空地都混乱了。
在一片混乱之中，季扬分不清方向，瞬间找不到夏婉柠的人影，不停地左顾右看。
好在夏婉柠发现了他，大声对季扬说道：“嘿、季扬，我在这。”
季扬侧过头，看见了她，于是经过一番折腾，终于来到食堂门口。
“咱们进去吧。”夏婉柠说道。
他们走进食堂，又是人山人海，这排队有的都快排出去了。
“这么多人，这要等到啥时候？”季扬属实被震惊了，问道。
夏婉柠却出奇的露出得意之情，连忙摆了摆手，说道：“莫慌~莫慌，已经有人替我们买好饭了。”
季扬疑惑，刚想问你她是谁买的，身后便传来辛慧的声音，“这里，小柠。”
夏婉柠拉着他的衣袖，在辛慧那个餐桌上坐下。
只见辛慧打了三份盒饭，依次递给了他俩。
季扬不安的面色显现而出，从小到大走读惯了，这还是第一次跟女生一起吃饭，难免放不开，连坐姿都显得唯唯诺诺的。
“你就是小柠所说的满眼都是题海的季扬？”辛慧看着他，突然问道。
啊？”季扬疑惑，没反应过来。
辛慧笑了笑，将一份盒饭推向季扬面前，说道：“没事儿，先吃饭吧。”
随后季扬没有再说话，在她俩对面干着饭。
片刻后，夏婉柠放下筷子，对他说道：“忘介绍了，这是我的闺蜜辛慧。”
季扬看了一眼辛慧，点头应道。
“我叫季扬。”
只见辛慧嘴中的饭菜还未吞咽，唇角便轻轻漾开一抹笑意，道：“我早就知道你了。”
“是因为那个网课排名吧？”
“对，当时还跟小柠提到过你。”
“嘿嘿......”夏婉柠此时不禁也朝他弯眼轻笑，道。
就在这时，夏婉柠从口袋中拿出一条红色的手绳，推至他的面前。
“干嘛？给我这个干啥？”季扬的指尖微微蜷缩，有些茫然地问道。
“我们三人还挺有缘分的，在这未知的高中里相遇。所以我提议，我们仨做个学习搭子吧，强强联手。这个手绳就是我们的象征，如果你愿意就戴上它。”夏婉柠解释道。
夏婉柠的这番话说得很用心，声音都变得细腻起来，可季扬仍然面无变情，淡淡地说道：“好。”
说完，他戴上这个红色的手绳。
吃完饭，将餐具归位，他们便站在食堂玻璃门前，将要出去。
“这份盒饭多少钱？我还给你吧。”季扬一边问着，一边一只手已将他妈妈给的20元掏出捏在手中。
辛慧仓促摆手，道：“不用...不用，算我请你了。”
季杨不好意思，说道：“那怎么行。”
说到这，季杨看了一眼食堂里的小超市，接着说道：“我给你们买点零食饮料什么的吧。”
季杨挥手，示意一起去小超市里。
辛慧本意还想拒绝，可刚开口，夏婉柠便推搡着她，并说道：“走呗，不要白不要。”
从校园超市里走出，季扬与她们二人站在学校伸缩门前，共同沐浴在夕阳下。
傍晚的太阳光落在花岗岩地砖并四处反射，照得他们脸上橙红。
微风轻轻吹着夏婉柠的短发，一手拎着刚才买的吃的喝的，另一只手的指尖朝着季扬虚虚晃了两下，眉眼带笑，先一步出声，柔声道：“季同学，你快回去吧，我们还要回宿舍洗衣服呢。”
季扬愣住了，在她们的面前，望着，以古建筑校门为背景，此刻的场面多像是一幅甜美的画，使人眼前一亮。
他敛唇，说道：“好，走啦。”
“拜拜，明天见。”
于是，她们的目光一直注视着季扬，直到上了家长的电瓶车，才回宿舍里。
不知不觉，又过了一天，第二天的傍晚放学，仍是这般场景。
......
军训第三天下午。
这天天气不太妙，下起毛毛细雨，但不影响军训的正常进行。
老规矩，来操场第一件事就是十分钟的军姿。
然后，反复训练那几个内容。
这个时候，王教官无奈挠了挠头，似是憋出火气，稍稍压制地对他们说道：“你们看看你们练的是啥，一个简单的齐步走练的歪歪扭扭的，能不能有点默契啊？”
同学们不语，陷入沉默中，任凭教官如何指责。
随后，王教官决定分散了他们，每一排单独练习，并且在每一排里选出一个练的还可以的组长，来教其他人练齐步走。
“先各自练习，过段时间我来检查看看有没有效果。”
说着，王教官去了主席台上坐着休息。
季扬在女生队中，当然组长是位女生，长相斯文，戴着黑框眼镜，站在这一排的中央，说道：“齐步走要练出默契感，手伸直，微微向内倾斜，用眼角余光去跟旁边的人对齐......”
她一边说，一边示范着做，很是认真，不像其他队都在想着如何放松摆烂了。
这位组长说完，便一声齐步走，让我们向前走。
季扬的位置正在女生队的边缘，所以他要观察身边夏婉柠走得快慢程度。
刚一开始走，季扬就有些脱离队伍了，他的速度总是比其他女生要快的。
因此还没走几步，就听见组长说：“停。”
组长来到他的面前，其他女生也都看向他。
“这位男同学，你的步伐能稍微放慢点吗，她们实在跟不上。”
“奥奥，我尽量吧。”
话音刚落，这一排中有个女生忽然开口怼道：“别尽量了，能不能考虑下别人，不要因为你一人的失误导致我们女生全体被教官骂，行吗？”
季扬无言以对，面对质疑和注视，他显得些许丢人。
平静着、观望着、低声讨论着。
“好啦好啦，赶快训练吧，这不是他的问题。”夏婉柠打破了平静，说道。
他看向她，正巧她也看向他，他们就这么对视了一秒。
在这一秒里，季扬从她的表情里看见了鼓励。
于是，组长再次准备发出齐步走的指令。
“走慢点，盯着我走，咱俩默契点，昂？”夏婉柠细声说道。
季扬嗯了一声，全程把注意力放在她的身上。
眼角余光里有一点红色，一会出现一会消失，原来是她左手上的红绳。
季扬尽可能地与她同频伸缩手臂。
就这样，在这个毛毛细雨的下午，他们摇摆着手绳，获得了五天军训里别样的默契。
当王教官来挨个检查时，季扬这一排表现最为出色，整整齐齐，因此最先能坐下休息。
他们坐在略微湿润的草地上，看着其他人的训练与训斥。
“哈哈哈哈……”夏婉柠忽然大笑起来。
“怎么了？你笑什么？”季扬好奇问道，不禁跟着她莫名地笑了。
于是，她携着笑容指了指男生队那位大高个男同学，声音打颤，笑道：“刚刚那个男生左右分不清，转的时候直接和旁边人撞上了，笑场了。”
她笑得这般灿烂，让季扬都为之动容。
忽然，季扬鼻子一阵敏感，想要打喷嚏，但又想到夏婉柠在旁边，便又试着强行憋回去。
只见他的脸背对她，表情稍稍浮夸。
骤然，憋喷嚏从嘴里发出声响，转化为一阵巨响低沉的混合声：“咳一嘁。”
夏婉柠忽然被吸引了注意，又笑出声来，不禁用手捂着嘴，片刻后问道：“你干嘛呢？”
“没事没事。”
“哈哈哈，你这是咳嗽还是打喷嚏，怎么都不像呢。”
不等季扬作出解释，哨子声响起，全体起立面向主席台，意味着第三天的军训结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