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三章 生病的猴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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猴山的笼舍门敞开着，直通外面的小假山。
老王站在门口喊了好几声，都没收到两只小猴子的回应，不由得微微着急。
“这俩小家伙天生体弱，刚出生的时候身子就差，当时兽医都说未必能养活。后来森野动物园挖动物，只带走了它们的妈妈，留着两只小的在这儿。”老王轻声解释，名字是他取的，就盼着两个小家伙能平平安安、好好长大。
眼看老王越找越急，太阳渐渐升高。
天气愈发燥热，叶嘉也跟着揪心起来。
只能带着肩头的来客儿，一同走进猴山寻找。
所谓的猴山，就是几座堆砌起来的石头假山。
外围的水沟常年没人清理，积了绿水，看着略显脏乱。
园子荒废许久，也就只剩小虫飞蝇肆意活动，生机勃勃。
两人一左一右分开寻找，叶嘉一边敲击喂食桶，一边轻声呼喊：“平平？安安？”
往常只要听到桶声，两只小猴子总会蹦蹦跳跳地窜出来。
可今天任凭两人喊了许久，猴山都安安静静的，没有半点动静。
烈日晒得人冒汗，两人找了十几分钟，嗓子都快喊哑了。
叶嘉心里愈发着急，肩头的来客儿像是感知到了他的情绪，不再蹦跳玩耍，只是忽闪着翅膀，脑袋一个劲儿朝着东北方向探头张望。
紧接着，它学着叶嘉的语气，含糊又认真地喊：“平平～安安～”
叶嘉眼睛一亮：“它们在那边？”
他立刻顺着来客儿眺望的方向快步走去。
果然在两块大石的缝隙里，发现了紧紧抱团蜷缩在一起的两只小猴子。
察觉到有人靠近，胆子稍大的安安立刻抬起头，对着叶嘉轻轻呲牙，做出假装凶狠的防御姿态，护着身侧的同伴。
“王叔！找到了！”叶嘉连忙招手。
老王快步赶来，又急又心疼，语气带着点无奈的嗔怪：“喊你们半天怎么不吭声，可把人急坏了。”
安安听不懂复杂的话语，却认得朝夕投喂它的老王。
立刻松开紧绷的身子，艰难地拽着平平爬到老王脚边，小手扯了扯裤腿，又回头轻轻拍了拍身旁一动不动的平平，满眼求助。
“平平怎么了？”叶嘉俯身看去。
老王伸手一摸平平，瞬间慌了：“发烧了！烫得厉害！”
难怪两只小家伙迟迟不出来干饭，平平高烧没力气动弹，懂事的安安就寸步不离守着小伙伴，乖乖陪着它躲在石缝里。
“咱们园区应该有常备兽药吧？”叶嘉连忙问道。
“有的有的，办公室一直备着！”
两人匆匆赶到闲置许久的园区办公室。
屋里落了层薄灰，看得出来很久没人打理。
老王翻了好几个抽屉，终于找出一盒动物专用退烧药。
可凑近一看日期，早已过期整整一年。
老王压根没留意过药品保质期。
“不能用了，容易出问题。”叶嘉当即决断，“我找兽医。”
他打开手机搜索本地动物医院，先挑了一家口碑最好的。
对方一听是偏僻的海光动物园，直接委婉拒绝，嫌路途太远、来回麻烦。
无奈之下，他只能拨通距离最近的兽医电话，没想到对方竟是老王的旧识。
电话接通，叶嘉礼貌开口：“刘医生您好，我是海光动物园的新园长，园里小猴子发烧了，麻烦您抽空过来看看可以吗？”
谁知电话那头的语气格外敷衍刻薄，带着满满的不耐：“海光动物园？就那两只先天体弱、总生病的猴子？还活着呢？我早跟老王说过，这俩底子差，根本治不彻底，你们纯属白费功夫。”
叶嘉眉头微蹙，心头不悦，却只能压下情绪，耐着性子求助：“麻烦您过来一趟，或者告知我们能用的药，我们自己去买也行。”
“买药？你们有钱买药？”刘医生语气嘲讽，“听你声音是新来的？那正好，先把之前欠我的医药费结清再说！”
叶嘉这才反应过来，园区七十万欠债里，居然还有这位兽医的手笔。
“我是新任园长。”他语气平静，“您先说出诊费用，我们可以结算。”
电话那头的刘医生立马拿捏起来，语气嚣张：“想让我上门？可以，出场费五万，少一分免谈。”
离谱又贪婪的报价，让叶嘉直接干脆利落地挂断了电话。
“王叔，咱们欠他多少医药费？”
老王叹了口气解释：“之前每次看病都是当场结清的，就三个月前安安重病，请他过来诊治，他说是进口特效药，收费三万多，我当时手头实在拮据，就先欠着了。谁知道他记到现在，还故意坐地起价。”
叶嘉瞬间了然。
哪是什么进口特效药，分明是对方欺负老人不懂行，恶意抬价、趁机讹钱。
眼下不是纠结追责的时候，平平高烧不退，必须尽快降温。
没有兽药、没有医生，叶嘉干脆用最稳妥的物理降温土办法。
他小心翼翼抱起虚弱的平平，又带上黏人的来客儿，一并搬到了园区的员工宿舍。
宿舍简简单单，干净整洁，足够临时安置小家伙。
叶嘉把平平轻轻裹在柔软的小毯子里，放在床上，拧好温水。
用毛巾仔细擦拭它的腋下、脖颈、掌心、腹股沟，一遍又一遍，耐心帮它散热降温。
反复擦拭许久，胳膊微微发酸，他才停下动作，用干净针管吸取温水，一点点喂到平平嘴边，帮它补充水分。
老王端着水盆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满心感慨：“小叶真是个心软的好孩子。”
一旁的王有才默默点头，小声嘟囔：“总算有个人跟我爸一样，傻傻地真心待这群小动物了。”
“你少阴阳怪气！”老王瞪了他一眼，立刻安排任务，“你赶紧开车去市里动物医院，想方设法买一盒幼猴退烧药回来！”
王有才欲哭无泪：“这来回一趟天都黑了！”后半句“猴子说不定都撑不到那时候”硬生生憋了回去，不敢惹自家老爹生气。
纵使万般不情愿，他也只能被老王推着出门，驱车赶往市区。
叶嘉轻轻抱着平平，肩头的来客儿安安静静站着，小脑袋不停往下探，好奇又担忧地看着生病的小伙伴。
叶嘉抬手轻轻挡住它：“平平生病啦，我们不要打扰它，让它好好休息。”
“生病～”来客儿歪着脑袋复述，忽然轻轻扑棱翅膀，啄掉了自己一根漂亮的水蓝色羽毛，小心翼翼递到叶嘉面前，“药药，好。”
叶嘉心头一紧，又怕吓到来客儿，只能轻轻拾起那根柔软的蓝羽毛：“你是想把羽毛送给平平，祝它快点好起来对不对？等平平病好了，我们好好珍藏这根羽毛。”
来客儿似懂非懂，开心地晃了晃身子，在他肩头轻轻蹦跳起舞，软糯又治愈。
天色一点点暗透下来，整片园子安安静静的。
王有才开车去市里买药，出去大半宿半点音讯都没有。
怀里的平平烧反反复复降不彻底，隔壁笼舍的安安耐不住孤单，时不时小声叫唤两声，闹着想要出来找小伙伴。
老王看叶嘉连着忙活一整天，眼底都熬出淡青色了，便想接手过来照看一会儿，让他歇歇。
可平平小爪子攥着叶嘉的衣角攥得牢牢的，死活不肯撒手，一挪开就委屈地哼哼唧唧。
另一边的来客儿倒是折腾乏了，扑棱着翅膀从叶嘉肩头跳下来，在床铺边角扒拉了半天，挑了块软乎乎的地方蜷成一团，脑袋埋进翅膀里沉沉睡去。
“忙活这么久肯定饿坏了，我去厨房煮点面条，你垫垫肚子。” 老王站起身说道。
叶嘉轻轻点头：“辛苦王叔啦。”
老人笑着摆摆手，不用跟他讲这些客套话。
屋子里刚归于平静，手机铃声忽然叮铃铃响起来，格外突兀。
叶嘉下意识先低头瞅了瞅怀里熟睡的小猴，又看了看床上打盹的鹦鹉，确认俩小家伙没被惊扰到，这才抬手接通电话。
听筒里传来官方工作人员平稳的声音：“您好，这里是市市场监管局，通知一下海光动物园，你的经营许可证本月底就要到期。要是打算继续经营，需要提前备好延续申请表、负责人身份证明，还有动物饲养、防疫、园区安全全套资质材料，月底之前提交审核就行。”
叶嘉听完只觉得脑袋嗡嗡发胀，耐着性子应声：“好的，我记下了，多谢告知。”
挂断电话，他随手打开网页翻看许可证续期细则，越看越头疼。
一堆繁杂材料要准备不说，审核通过之后还得缴纳一笔手续费用。
叶嘉脑袋里突然就冒出来一句话：生病的猴，抑郁的鸟，破碎的他。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三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