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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相遇相见 九月清晨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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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清晨的风还带着夏末残留的热度,梧桐叶把金灿灿的阳光剪得碎碎的,落在高中崭新的校门上。这是张函月开学的第一天,她拽着两个塞得鼓鼓的行李箱,肩背还挂着沉甸甸的电脑包,站在气派的校门前稍稍顿脚,额角已经沁出了一层薄汗。深吸一口混着青草香的校园空气,她才拖着箱子一步步走进校门。
校园里处处都是热闹鲜活的气息:放眼望去,不少穿着院服的学长早早就守在了报到路口,个个都热情得很,看见拎着行李的学妹就迎上来,不由分说就接过沉重的箱子,热络地领着她们去报到点;还有不少学长摆着摊,趴在长桌上忙着给新生办学生卡,此起彼伏的招呼声混着笑声飘得老远,连空气里都满是新生入学的鲜活劲儿。
张函月正踮着脚找自己学院的报到处,身后忽然投下一小片阴影,一个清清爽爽的声音落在头顶。她转过身,一位背着双肩包的学长已经笑着走了过来,他皮肤干净,眉眼舒展,露出一口白牙,语气熟稔又温和:“学妹,办张学生卡吧,以后进出图书馆、去澡堂打水都要用到,很方便的。”
张函月闻言愣了一下,随后抬头看向那位学长。张函月开口说道“好,谢谢学长,真是辛苦了”学长走向摊位,学长说道“学妹,填一下这个表格“张函月笑了笑说道“好的,学长”张函月填完了表格后,交给了学长。这时候有人过来一把把张函月推开,顾景言说:“起来,给我们裴哥让位”学长说:“是这位学妹先来的”顾景言说:“那又怎样?”裴景琰桀骜不驯的说道:“行了,咱们排后面,插队不好”顾景言说:“裴哥,你说的是”俩个人排到了后面。张函月从地上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学长担忧的说道:“学妹你没事吧?”张函月说:“没事的,学长”学长说:“没事就好”然后学长把学生卡递给了张函月。张函月礼貌的说道:“多谢学长”学长挠了挠头说道:“不用谢,这是应该的”
张函月收好学生卡就往女生宿舍楼走去,走了一段路后到了女生宿舍楼底下,张函月抬头看了看,心里说道:“我的人生我自己主宰”张函月走进宿舍楼,张函月来到自己的宿舍门口,打开门,宿舍里面已经有几个人在里面了。吴晓彤最先迎上来,吴晓彤说:“你就是新舍友吧?欢迎欢迎。”苏柠沫高傲的说道:“这位就是新来的?长的也不怎么样吗,还没我好看。”张函月听见这话压根没接她这话,只低头理了理自己背着的帆布包,把空床位旁堆着的杂物轻轻往旁边挪了挪,拿出钥匙打开自己的柜子收拾行李。
苏柠沫讨了个没趣,甩了甩烫着大波浪的头发,涂着艳色口红的嘴撇了撇,刚要再说点什么挤兑人的话,一直坐在书桌前安安静静看书的刘雅婷抬了抬眼,轻声开口:“刚开学大家都累了,少说两句吧,宿舍还要一起住三年呢。”
吴晓彤也赶紧打圆场,拉着张函月往自己座位边坐:“别理她,她就是这性子,天生带刺。我是本地的,带了家里腌的青梅,你尝尝?”
张函月接过装青梅的小玻璃罐,冲刘雅婷点了点头算是道谢,对着吴晓彤弯了弯眼,声音清亮:“谢谢你,我叫张函月。”
苏柠沫“啪”地一声合上化妆镜,冷哼一声摔门出了宿舍,吴晓彤吐了吐舌头,小声说:“她一眼喜欢上那个裴家的裴景琰,她估计是觉得你是来跟他抢他的。”
张函月收拾衣物的手顿了顿,想起开学那天挤在人群里,那个姓裴的,低低笑了一声:“我现在的任务是学习不是谈恋爱,现在恋爱对我没什么好处。”
刘雅婷合了书,转过头对着张函月笑了笑:“说得对,晚上我约了去图书馆占位置,要不要一起?”
张函月爽快应下:“好啊,我正想去找两本专业参考书,刚好搭伴。”她说话时眼角带着亮,完全没把刚才苏柠沫的挑衅放在心上,刘雅婷看着她洒脱的样子,嘴角的笑意又深了几分。
傍晚两人结伴离开,刚走到宿舍楼楼下,就撞见吊儿郎当的裴景琰站在台阶旁,他看见张函月,吊儿郎当的拦住了张函月:“张函月,我等你半天了,那件事我带人来给你道歉。”顾景言开口说:“张函月同学,对不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对不起对不起。”
张函月还没开口,就听见身后传来高跟鞋哒哒的声响,苏柠沫从后面追下来,看见这一幕脸都气白了,咬着唇开口:“裴少?你怎么会在这儿?”
裴景琰愣了愣,才看清站在张函月身后的苏柠沫,他挑衅的说道:“我好像不认识你吧?你是女生,不想让你丢人,才没有给你回复,从初中一直追着我到现在有意思吗?然后笑了笑又说:“好好学习天天向上,加油,跟我谈恋爱没有好处”
这话一说,苏柠沫的脸瞬间涨成了紫红色,她恨恨地剜了张函月一眼,哭着转身跑开了。裴景琰和顾景言转身就走了
张函月说了一句:“没关系。”说完就拉着还没回过神的刘雅婷,往图书馆走去
两人走远后,刘雅婷才轻声说:“你呀,竟然能让裴景琰亲自带人来给你道歉,怪不得苏柠沫把你当成眼中钉。”
张函月笑了笑:“她本来就不是针对我,是她把裴景琰当成自己的所有物罢了。”
等她们走到图书馆,刚找好位置坐下,就看见辅导员抱着一摞社团招新的宣传单走过来,看见张函月就笑着招呼:“张函月,你初中不是拿过全国写作大赛的奖吗?校刊那边缺个编辑,我给你留了位置,要不要去试试?”
刘雅婷撞了撞她的胳膊,挑眉鼓励:“去吧,你本来就爱写东西,刚好发挥长处。”张函月看着宣传单上“校刊主编换届”几个字,心里那股攒了很久的劲儿又冒了出来——她本来就是抱着要在这里闯出自己天地的想法考来这个学校的,不管是莫名其妙的敌意,还是突如其来的桃花,都挡不住她往前走的脚步。
她笑着接过辅导员手里的报名表,一笔一划签下自己的名字:“好,我去。”
笔锋利落,就像她笃定的人生,每一步都踩在自己的节奏里,从不受别人摆布。
张函月签完后把报名表还给了辅导员,辅导员接过来说到:“明天我会让人来找你的”张函月点了点头说道:“好”辅导员走后,刘雅婷凑过来看着张函月手里刚挑出来的专业参考书,笑着打趣:“你这刚报到就要忙起来了,我看呐,不出一年你就得成咱们系的名人。”
张函月低头翻着书页,指尖扫过印着黑体字的目录,浅笑着回应:“成不名人没关系,能做自己喜欢的事就够了。”
等两人从图书馆回宿舍的时候已经快十一点了,推开门就看见宿舍里灯火通明,苏柠沫坐在自己的梳妆台前,正对着一宿舍的女生说张函月的坏话,见张函月和林知夏进来,她也没闭嘴,反而拔高了声音:“我跟你们说,她就是装清高,抢别人喜欢的人,还装得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可不就是欲擒故纵吗?”
一屋子来看热闹的女生都愣住了,齐刷刷转头看向门口的张函月,空气瞬间安静得针掉都能听见。张函月皱起眉就要开口理论,张函月却轻轻拉住了她的胳膊,自己从容地走进去,把书包往椅子上一放,倒了一杯温水慢悠悠喝了一口,才开口看着苏柠沫:“第一,陈言泽本来就不是你的谁,不存在抢不抢;第二,我欲擒故纵对我有什么好处?倒是你,天天把精力放在攀比长相抢男人上,不累吗?”
她顿了顿,扫了一圈看热闹的同学,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大家都是成年人了,来高中是为了读书上学还是来争风吃醋?苏柠沫你要是对我有意见,咱们俩当面说,没必要拉着一堆人在背后嚼舌根。我不惹事,但也不怕事,以后再乱传我的闲话,我可不客气。”
苏柠沫被她堵得脸一阵红一阵白,说不出一句话,那些来看热闹的人也觉得没趣,纷纷打了个圆场就离开了。宿舍又恢复了安静,吴晓彤从床上探出头,偷偷给张函月比了个大拇指,张函月笑了笑,转身拿了睡衣去水房洗漱,半点都没把这场小风波放在心上。
第二天一早,张函月刚上完第一节课,校刊的现任主编就找上门了——出乎她意料的是,站在教学楼门口等她的,居然是裴景琰。男生穿着干净的白T恤,手里抱着一摞校刊往期的样刊,看见她出来心不在焉的说道:“张函月,给你。”
张函月愣了两秒,随即接过他递来的样刊,指尖不小心碰到他的手背,两个人都顿了一下,不约而同红了耳尖。就在这时,跟着出来看情况的苏柠沫恰好看到这一幕,她咬着唇攥紧了手里的课本,终究还是没敢上前,只能红着眼眶转身跑开了。
张函月看着她的背影叹了口气,裴景琰顺着她的目光看去,有些厌恶:“她最近确实一直跟着我,我都跟她说清楚我有喜欢的人了……”话说到一半,他偷偷抬眼瞄了张函月一眼
张函月摸着样刊温热的纸页,心里泛起淡淡的涟漪,她想起自己在宿舍楼底下说的那句话,抬眼看向裴景琰
张函月接过样刊抱在怀里,风吹过教学楼前的香樟树,落了一地碎金在她脚边,她望着前路慢慢走着,心里无比笃定:不管是喜欢的人,还是想做的事,她都要靠自己的心意一步一步走,这才是属于她的,自己主宰的人生。
日子就这么顺着张函月的步调往前过着:她一头扎进校刊的工作里,从核对稿件到联系作者,再到排版设计,样样都做得认真漂亮,不到半年就靠着一篇记录校园支教队的深度特稿,拿了省高校校刊评选的一等奖。
时间一晃就过去了,放暑假了。吴晓彤开心的说道:“终于放假了!”刘雅婷说道:“是啊,放假了,要升大二了。”吴晓彤询问道:“你们打算放假去干什么?”刘雅婷回道:“我去和家人旅游”张函月刚进来就听见了这句话,吴晓彤看见张函月后,连忙迎了上去。吴晓彤开口说道:“函月,你放假打算去干什么?”张函月回道:“我去在这边打暑假工。”吴晓彤失望的说道:“啊?你们俩个怎么都没空啊,我还说放了假,叫你们出去玩呢……”张函月笑了笑说道:“高中毕业后不是也有时间吗?”吴晓彤高兴的说道:“对哦,到时候我请你们吃饭。”刘雅婷笑着说道:“好,那我和函月就等着了。”
暑假第一天,张函月在找工作,这天她在路边看见一个广告,上面写着说:招学习好的,给我家儿子补习,工资8000,转正后工资3万2。张函月看了看小声说道:“就这个了,上天保佑我一定要成功。”
张函月跟着上面的地址找了过去,一路上的摸索,找到了,映入眼帘的是一座别墅,门口有俩位保镖,还有一位管家,这位管家是裴母站在门口等着的,不能让人来了结果没人在门口接待,影响不好。
张函月走上前还没开口,管家就开口说道:“你就是来应聘的吧?里面请”张函月愣了一瞬,随后说道:“嗯对,我是来应聘的。”随后就被保镖架着走进去了,进入客厅后,管家尊敬的开口道:“夫人,老爷,老师来了。”裴母抬头看向张函月道:“把她放下来,怎么这样对待老师。”保镖把人放下。裴父说道:“坐吧”张函月点了点。
裴母开口道:“你就是来应聘的吧”?张函月礼貌的笑了笑说:“是的,我是来应……”话还有说完,就被打断,裴景琰从楼上下来说道:“妈,我说了,不要给我找什么老师,我又不学。”裴母说道:“这怎么能行呢?”裴景琰坐在沙发上,抬头看向那位老师。裴景琰看见是张函月后,又改开说道:“其实也不是不行,我学。“裴母开心的说道:“真的?你同意让这位老师教你学习?”裴景琰回道:“真的。”裴父回道:“老师,你叫什么名字?”裴景琰先回道:“张函月”
裴母看向裴景琰道:“你怎么知道她叫张函月?”裴景琰回道:“同学”张函月沉默不语。裴父回道::同学啊,那就好办了。”张函月成功入职,随后,张函月和裴景琰来到他的房间,教他补习。
裴景琰坐在书桌对面的转椅上,指尖搭在桌沿漫不经心敲了两下,抬眼看向张函月的时候,桃花眼弯出一点促狭的笑意:“张同学倒是比我们导员还敬业,我上周只是发烧落了三天课,居然劳动你这位系第一亲自上门?”
他说着拿起桌上的黑色水笔,却没立刻低头填卷子,反而指尖转了个漂亮的笔花,凑过来一点,鼻尖都快蹭到张函月的发顶,“不过说好了,我要是听不懂,你可得负责讲到底,不能嫌我笨。”
张函月没躲开他凑近的气息,只是把卷子往他面前推了推,耳尖却悄悄红了一点:“你别废话,快填,基础知识点错漏在哪里,我好给你划重点。”
裴景琰低笑一声,乖乖低头捏着笔填了起来。男生的字笔锋凌厉,和他松松散散的气质完全不一样,没两分钟就填完了递回来。张函月接过扫了一眼,倒是有点意外:就算落了课,裴衍之的基础题也只错了两道难题,根本不像班长说的那样“快要跟不上要挂科”。她抬眼看向裴景琰,对方却摊摊手往后一靠,无辜地眨眨眼:“我这不是生病晕了头嘛,脑子转不动了,还得张老师给我讲明白才行。”
张函月没戳破他那点小心思,拿出红笔就给他讲题,阳光从百叶窗斜斜切进来,落在她低垂的发梢上,染成浅金的绒毛。裴景琰坐在对面没怎么听课,眼睛一直黏在她侧脸上,看着她咬着笔尖想解题思路的样子,看着她讲到重点微微皱起眉的样子,连呼吸都放轻了怕打扰她。
等讲完最后一道题,张函月抬头才发现对方根本没看卷子,眼睛一直盯着自己,她有点恼,用笔头轻轻敲了敲桌子:“裴景琰,你到底听没听?”
“听了听了,”裴景琰立刻坐直身体,伸手接过她递来的红笔,故意碰了碰她的指尖,“张老师讲得这么好,我怎么能不听?不信你考我。”
张函月刚说出一个知识点,裴景琰就顺顺当当背了出来,连拓展的思路都没差,这下她更疑惑了:“你明明都会,为什么要让我来给你补习?”
裴景琰放下笔,往前凑了凑,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一下子拉近,他声音低低的,带着点笑意:“因为我想多见你几次啊,张函月,从新生见面会你上台发言,我就注意你了,难道你一点都没感觉到?”
张函月握着笔的手顿住了,她看着裴景琰认真的眼睛,心跳一下子乱了节拍——她其实也早就注意到这个坐在最后一排,总是安安静静看着她的男生了,运动会她跑八百米,是他第一个递过来冰矿泉水;她熬夜改校刊稿子在教室睡着了,是他给她披了自己的外套,只是她一直没敢点破。
窗外的风忽然吹进来,掀动卷子的边角,裴景琰伸手按住飞起来的纸,趁机握住了张函月放在桌上的手,指尖轻轻扣住她的指缝:“我不催你回答,我就想让你知道,我等你,多久都等。就像你说的,你要走自己的路,那我就在你路的旁边等着,陪着你一起走,行不行?”
张函月感受着他掌心的温度,看着他眼睛里清清楚楚映着自己的影子,慢慢扬起嘴角,轻轻点了点头:“那……那就先从补习开始吧,裴同学,你要是下次再走神,我可是要罚你的。”
裴景琰一下子笑开了,握着她的手又紧了紧:“遵命,张老师,绝对不走神了,都听你的。”
就这么补了小半个月,张函月渐渐摸清了裴衍之的路数——他哪里跟不上课程,多说两句话。正逢晚春落雨,窗外的香樟树被雨打得哗啦响,裴景琰干脆也不装了,靠着书桌慢悠悠转着笔,看着张函月给他整理错题本
张函月笔尖一顿,在错题本上画了个小小的叉,正好划在裴景琰写错的步骤上:“你就不怕我真的走了,再也不来了?”
“我赌你不会。”裴景琰俯身过来,从背后伸手搭住她座椅的扶手,把人半圈在自己怀里,温热的气息扫过张函月的后颈,“我看了快一年,你不是会被心动吓跑的人,对不对?要不咱们俩个谈谈试试?”
张函月的脖子泛起一层细细的鸡皮疙瘩,她转脸的时候,鼻尖刚好擦过裴景琰的下颌,两个人的距离近到能数清对方睫毛:“也行,谈谈试试,不合适就各自安好。”话刚说完,裴景琰就低头碰了碰她的唇,像羽毛擦过一样轻,又像落了一团火在心上。
那天补习结束,雨停了,裴景琰送她回家,路上自然而然牵住了她的手,张函月没挣开,指尖顺着他的指缝扣进去,两个人踩着水坑边的石板路慢慢走,影子被路灯拉得很长,叠在一块儿分不开。
没过多久,豪门圈子里,很快就传开了,有人说裴景琰走了大运钓到校花学霸,也有人酸溜溜说张函月眼光不好,选了个成天不上课的“闲散人”。这些话传到张函月耳朵里,她也只是笑笑,该去给裴景琰补习还是去。
找她聊天的时候,抱着奶茶问她:“你真想清楚了?裴景琰看着是挺好,你以后要面对的麻烦可不少。”。
张函月搅着杯里的柠檬水,抬头笑了:“我谈恋爱又不是谈家境,他人好,对我好,我们在一起舒服,这不就够了?以后的麻烦,那也是以后的事,我自己选的人,我自己担着。”
抱着彼此的两个人都知道,属于他们的故事,才刚刚热热闹闹的开始
时间转瞬即逝,没过多久就开学了
开学没多久,系里要选代表去参加全国大学生文学创作大赛,奖金丰厚不说,获奖作品还能直接推荐给知名刊物发表,系里人人都跃跃欲试,张函月也报了名,她写了一篇关于西部支教的纪实散文,改了快十遍,拿给裴衍之看的时候,裴景琰抱着书笑:“我就说你写的比所有人都好,肯定能进决赛。”
结果公示出来,入选决赛的却是苏柠沫的闺好友,张函月的名字连候选都没进。系里很快就传起闲话,说张函月是因为得罪了苏柠沫,苏柠沫当评委助理,故意把她的稿子压了。吴晓彤气不过要去找老师说理,张函月却拉住她,只是安安静静把稿子存在邮箱里,该做校刊还是做校刊,该陪裴景琰上自习还是上自习。
裴景琰看她一点都不着急,忍不住问:“你就一点都不生气?换我我都忍不了。”
张函月靠在他肩膀上翻书,指尖划过一页纸,笑着说:“生气什么?比赛是死的,稿子是活的,我的文章写得没问题,早晚会被人看见,没必要争这一时。我要是因为这点事乱了自己的步子,那不正好遂了别人的意?”
裴景琰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心里更佩服她这份稳得住的定力——他就是爱她这一点,从来不会被旁人的搅扰乱了自己的节奏,永远清清楚楚知道自己要什么。
没成想一周后,大赛组委会忽然发来邮件,说初审的时候有一份稿件“漏登记”,重新审核后直接给了决赛名额,落款留的备注,正好是张函月那篇散文。后来张函月才知道,是裴景琰把稿子投稿给了他一个当编辑的远亲,对方看了特别欣赏,直接联系了大赛组委会,才讨回了这个名额。
决赛那天,张函月去邻市参赛,裴景琰跟着过去陪她,住的酒店旁边就是海边,晚上两个人沿着沙滩散步,张函月踩着浪花说:“其实我一开始也有点难受,就是不想表现出来罢了,我不想让别人看我的笑话,说我输不起。”
裴景琰牵着她的手,把她凉丝丝的手揣进自己口袋里:“我知道,你从来都不是输不起,你是不想把自己活成别人嘴里的样子。等你拿了奖,咱们就在这里吃海鲜大餐庆祝。”
结果出来那天,张函月果然拿了银奖,领奖台上她捧着证书,第一眼看下去,就看见台下第一排的裴景琰,举着手机给她拍照,眼睛亮得像装了星星,比自己拿奖还开心。
回去的火车上,张函月靠在裴景琰肩膀上,翻着手机里刚拍的获奖照片,忽然说:“你看,我说的没错吧?是你的,走对了路,早晚都是你的。”
裴景琰揽紧她,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稻田,轻声说:“对,你说的都对,我这个人,早晚也是你的。”
车窗外的阳光斜斜进来,落在两个人交握的手上,一路暖暖地伴着他们,往更远的地方去。而张函月依旧一步一步踩着自己的节奏,走着属于她的、自己主宰的人生——不管多少风风雨雨,她从来都知道,只要心定,路就不会歪。
几年过去了,两个人再次遇见,是在同学聚会上
刚走到包厢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碰杯声,裴景琰理了理西装袖口,推开门抬步进去的时候,喧闹的包厢瞬间静了半秒。
满座都是当年的同班同学,有人先反应过来,拍着桌子站起来:“我靠!裴景琰?你居然真来了!当年毕业说走就走,我们还以为你再也不回这座城市了呢!”
裴景琰弯了弯唇角,抬手同老同学打了招呼,目光却不动声色扫过整个包厢,在靠窗角落那道身影上顿住了——张函月还是当年留短发的样子,只是褪去了学生时代的青涩,米白色针织衫衬得气质温和,听见动静抬眼看过来,眼睛还是当年他记了好多年的清亮。
“好久不见,函月。”裴景琰先开了口,声音比当年低了些,带着历经世事的沉,听不出情绪起伏。
张函月也放下了手里的果叉,起身冲他笑了笑:“好久不见,裴总。听说你现在做创投做得风生水起,没想到真的会来同学会。”她语气疏淡,听不出远近,就像只是对着一个普通旧同学。
当年毕业,裴景琰一心要去北京闯事业,张函月想留在这里考编制,两个人在火车站分手,说好等裴景琰站稳脚跟就接她过去,结果一等就是三年,最后等来的是一句“我们算了吧”——那时候裴景琰在创业坑里摔得遍体鳞伤,觉得自己给不了她未来,干脆利落放了手,连一句解释都没留。
坐下之后,老同学凑过来起哄,说你们当年可是系里人人羡慕的一对,现在破镜重圆不得喝一杯?张函月没接话,只是端起果汁笑了笑,裴景琰却端了白酒,指尖扣着杯沿看向她:“是我的错,我自罚三杯,行不行?”
他说完真的连干三杯,喉结滚动的时候,张函月看着他眼底的红,忽然想起当年他也是这样,不管错了什么,都愿意顺着她的意认罚,只是那时候他年轻气盛,对着未来的恐慌,却把她的心意推开了。
酒过三巡,大家都闹着去二楼唱歌,识趣地给两个人留了单独说话的空间,裴景琰看着张函月,终于开口说了当年没说的话:“函月,当年我不是不爱了,我那时候公司亏得快破产,连住的地方都快没了,我不敢让你跟着我吃苦。”
“我知道。”张函月轻轻打断他
裴景琰心脏猛地一缩,放在桌下的手攥紧了:“我知道我对不起你,我这次回来,就是……就是想问问你,你现在还单身吗?我能不能……”
张函月开口说道:“过去了就过去吧,到也是一个不错的开始。”
裴景琰开口说道:“那我就默认你同意了。”
散场的时候,裴景琰和张函月走出酒店,裴景琰开车送张函月回家
张函月和裴景琰告别后,张函月就在家家里,专心研究自己的服装设计
她从学生时代就爱画设计稿,她开了个小小的独立工作室,专门做新中式国风服饰,这两年渐渐在圈子里做出了点名气,这次市里要办非遗服装设计展,她报名参加了,正憋着劲做一件以苏绣为主题的参赛作品。
对着钉在软膜墙上的白胚布,张函月调整了半天绣线的松紧,忽然就想起刚才裴景琰说的话——他说当年就觉得她画的设计稿特别好看,那时候她攒钱买布料,还是他偷偷帮她付了一半的钱。原来那些她没发现的细节,到现在还被对方记着,张函月勾了勾唇角,指尖捏着绣花针,轻轻落下第一针
深夜,陈张函月还坐在窗前改设计稿,手机忽然弹出来一条陌生人的短信,只有一句话:“你的设计我看了,很好,祝你拿奖,。”号码是陌生的,发短信的人是谁,张函月不用想也知道。
她回了一句“谢谢”,就把手机扣在了桌上,重新拿起了绣花针。窗外的月光落进来,落在细密的针脚里,落在张函月沉静的侧脸上,那些过去的遗憾、错过的人,都已经变成了过眼的云,她握着手里的针,看着眼前的设计,身边躺着相爱的人,这就是属于她最好的人生。
半个月后开展,张函月那件《云栖月》拿了银奖,颁奖那天,裴景琰捧着一束向日葵在台下等她,笑眼弯弯给她鼓掌,张函月站在台上,迎着闪光灯,一眼就看见他,心里满是温暖——原来最好的归宿,而是始终陪着你、牵着你,把你的梦想当成自己的梦想去珍惜的那个人。
颁奖结束后,张函月捧着奖杯和花束走下台,裴景琰伸手接过她手里的奖杯,顺势把温热的奶茶塞进她另一只手里——是她爱喝的芋泥啵啵,少糖,温度刚好。“渴了吧,先喝点暖一暖,我们订了你想吃的粤菜馆,等会给你好好庆祝。”
张函月捧着奶茶愣了愣,转头看他,裴景琰还是稳稳开着车,侧脸平和,一点都没有生气的样子:“我不是要查你什么,就是想说,不管是谁来,我都信你,也信我们这么多年的日子。”
张函月心里一软,伸手覆在他握方向盘的手上:“都过去了,我早就翻篇了。”
可现在她才明白,她不需要什么大大的工作室,也不需要多风光的日子,她就爱这每天晚上有人给她留灯,剥好栗子,不管她做什么都站在她这边的踏实。那些年少时憧憬的轰轰烈烈,终究抵不过岁月里细水长流的陪伴。
一年后,张函月的独立工作室扩大了店面,就在巷口老院子里,推开窗就能看见院里的桂花树,秋天桂花开的时候,满院飘香,好多客人专门来喝桂花茶,看她绣花。陈敬言放假的时候就来店里帮忙,给客人打包衣服,算账,笑得温和,张函月坐在窗边绣花,抬头就能看见他,阳光落在他身上,暖得不像话。
那天打烊之后,两个人坐在院子里摘桂花
裴景琰握住她的手,借着月光看她眼角淡淡的细纹,还是和当年第一次见她一样,干净又明亮。
裴景琰握住她的手,借着月光看她眼角淡淡的细纹,还是和当年第一次见她一样,干净又明亮。
张函月指尖一顿,手里攥着的一簇桂花轻轻掉落在竹筐里,她抬眼望向身侧的人,月色铺在裴景琰眉眼间,柔化了往日所有清冷。
“看我做什么?”她轻声笑,另一只手想要抽回来,却被他握得更稳。
裴景琰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那里常年握绣针,带着一层薄薄的茧。
“想看很久了。”他低声开口,声音融进秋夜的风里,“第一次遇见你,你站在梧桐树下,我就在想,怎么会有人这么安静,像藏住一整个秋天的温柔。”
张函月耳尖慢慢发烫,偏过头看向院中央盛放的桂树。
“都过去这么久了,你还记得。”
“从来没有忘。”裴景琰微微侧身,目光牢牢锁着她,“以前总觉得轰轰烈烈才算心动,后来慢慢明白,我想要的,是像现在这样。关上门,小院无风,有桂花,有你。不用奔赴远方,日日都能相见。”
她沉默片刻,伸手拾起一朵桂花,轻轻别在他的领口。
“工作室越来越忙,我有时候怕,日子琐碎,慢慢磨掉喜欢。”
裴景琰轻笑,抬手拂开她额前散落的碎发:
“绣花需要一针一线慢慢熬,我们也是。轰轰烈烈只是一瞬,细水长流,才能岁岁年年。”
竹篮里渐渐盛满金黄桂花,香气氤氲包裹两人。
张函月主动往他身边靠了靠,肩头轻轻贴上他的手臂。
“那之后,每年秋天,我们都在这里摘桂花,好不好?”
裴景琰反手将她揽进怀里,桂花香气缠绕周身。
“不止秋天,一年四季,朝朝暮暮,我都陪着你。”
远处街巷灯火渐次熄灭,小院安安静静,只有桂叶随风轻响。
月光倾泻而下,落在相拥的两人身上,漫长岁月里最好的陪伴,此刻恰好圆满。
作者有话要说:“写的可能不好,因为这是第1次尝试写这么多字,本来就是想打发一下时间,才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