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中渊》璇砚

4、顾洵（2） 进入系

　　进入系统并不是什么好事，虽然能得到点母亲死亡的信息吧，但是这该死的系统规矩也是不少，另外就是，每天起床这逼系统跟自带bgm一样，以至于每天起床就能收获一句系统人机的问候。
　　大概就是： “早上好，梅花A，亦或是晚上好，各位无罪之人。”
　　鬼来的系统天天这么说，倒是有一点挺奇怪，就是所谓的“无罪之人”。
　　尝试问过红桃3一次，他说少问，违规。
　　系统那些规矩都是红桃和我说的，规矩很多，也没怎么注意听，后来他给了我一个手机，说以后联系用那部手机，系统规则也发到那个手机里了。
　　那部手机同普通手机很不一样，先是外形上，有一个磁吸卡扣和几个小的推拉锁，拉几下按下去就能把手机拆开，手机内部的芯片什么的，也是很好拆卸的那种。
　　其次就是内部系统，手机是指纹加虹膜解锁，解锁后是一堆代码……或者说是一堆乱码，需要输入固定的代码才可以完全解锁手机，这部手机不能同外人通讯，只能同系统内的人通讯，不过我的通讯录没加什么人，和别人不熟，熟的话也没什么事，里面唯二的两个人，红桃3和李局。
　　和红桃聊了几次，基本都是关于系统的，他年龄虽然小，握的权限不少，知道的也不少，听他说，他是因为父亲在系统内死亡，7岁半就被拉进系统，一直受我母亲照顾，据说系统里有个数字模式，在系统死亡的人高级权限掌管者可以给死亡的人恢复数字模式，这个掌管者是指拥有高级权限的执行官。
　　当然，不能随便弄，得经过系统内唯一一个高级权限管理员——红桃3的同意才行。
　　其实我很好奇，我母亲一直照顾这人，又是他曾经的“上司”，他为什么不给我母亲恢复数字模式，后来他可能也是想起了这事，给了我一张纸——母亲给他留的遗嘱，上面明确写了不让红桃3给她恢复数学模式，为了……我……
　　是我害死了母亲对吗？
　　不然母亲为什么因为我不愿意恢复数字模式。
　　也是一次和红桃汇报系统发布的任务之后，我知道了他的名字，他叫晏弋。
　　也知道了为什么会有这么一个系统，以及系统的目的。
　　这个系统是老一辈科研精英人才研发的，起初只是为了帮助人类减轻不必要的负担，他们让系统学习人类的为人处事，以此帮助人类同意或者是拒接一些方案，但是系统毕竟一直学习人类，逐渐有了部分意识，于是系统在那些人一次研究的时候烧了一个电脑主板，那群人全死在了火里。
　　后来系统自己拽人进入系统，就是为了继续学习人类，进入系统的人都会先做一个手术，给大脑植入芯片。
　　晏弋的父亲曾在系统里，系统利用晏弋父亲进行AI上链后抹掉了他父亲又把他拽进系统。
　　AI上链后系统遍布各个星球，系统又给自己取名为“displace”，意味“取代，代替”。
　　系统想要代替人类掌管世界。
　　系统依靠不断把人拉进系统，帮助自己获取信息，学习人类，如果人类违背了系统意愿且直接严重影响系统，系统将通过各种方式抹杀掉，我母亲就是一个例子。
　　红桃3说，系统抹杀包括两种方式，一种是只杀人，扑克牌留下，新人可以延用扑克牌身份，另一种是不仅人死，扑克牌也摧毁，之后无论新人旧人都没有那个身份，那个身份会被永久封存，不被启用，扑克牌里的芯片可以通过程序自燃，人和扑克牌一起死，就等于身份不存在。
　　母亲就是一个例子，人死了，扑克牌也自燃了，系统里从此不再有红桃Q，也不会有红桃Q的那种职位，就导致红桃3不能从高级权限管理员升为管理官，因为管理官死了，管理官的扑克牌也烧了，所以这个职位将不再启用，以前最高到管理官，现在只到管理员，同时无论新人旧人，都没有人拥有“红桃Q”，也不会有人会再持有“红桃Q”的身份，扑克牌只有一张，烧了就什么都没有了。
　　以至于现在“红桃3”是系统内唯一的高级权限管理员，是系统内最有话语权的存在。
　　因为其他管理员在母亲死后都降级为了中级权限。
　　为了方便称呼且不被系统怀疑，我和红桃约定在系统区域叫代号，平时在外人面前称呼名字。
　　所以按理来说，我现在应称呼他为“晏弋”。
　　晏弋今年应该是17岁了，我进入系统的时候他告诉我他14岁，如今三年已过，已然17。
　　我不了解别人对我的看法，但是晏弋说，我是纯作死。
　　因为系统有一条规定是，禁止违反规则。
　　然而系统第一次给我发布任务我就违规了。
　　按照他那句锐评来讲，我就是在违规的边缘反复跳跃。
　　反正随他怎么说吧，我觉得还不错。
　　因为这样之后，系统很少给我分配任务，不过也有坏处，就是偶尔给分配任务却都是棘手的。
　　系统了解各个星球通过两个方式，一种方式是它自己利用它已经AI上链的优势，另一种是通过系统内部人员，系统内的人相当于系统的第二只眼。
　　不过系统很少找我，可能也是因为根本不用找，因为我脑子里有它通过威胁我母亲给我安的芯片，它可以无时无刻的学习我。
　　两个月前，冥天星A市起了一件杀人案，杀人犯徐某——徐煜在逃，警方动用警队力量封了星球航轨机场，封了所有外出航班，全力地毯式搜索。
　　这个人……是系统里的人。
　　他其实老实本分，干什么事效率也高，系统喜欢给他分配任务，但我没想到这次会是这种任务。
　　这次真的很意外，系统分配任务虽然一直都不是什么安全的任务，但它分给徐煜的任务基本不会太危险，可这次却分给他这样的任务。
　　人跑哪去了不知道，趁着警方休息的时候我用红桃之前给的手机通过搜索找到了他，简单问了一下情况，他说，他不想杀人，但系统拿他的命威胁他，他是在系统要求的时限的最后一分钟捅的人，他怕被降级。
　　系统内有一条规定，接收任务后如果执行任务超时，直接降级。
　　这个降级指的是从高级权限降到中级权限，或者从中级权限降到低级权限。
　　权限在系统里是这些人最看重的东西，可以说，权限就是命，不同级别的权限能干的事不同，低级权限可以查系统内最近的任务，可以自己选择，没什么大用处；中级权限可以申请任务延时，推辞任务，向高级权限的人发一些棘手的任务，另外可以和红桃3申请数字模式；高级权限简单理解为什么都能干，可以随便用系统，想查什么查什么，除了系统源代码。
　　这些还只是执行员的权限。
　　管理员只分中级权限和高级权限，高级权限就红桃3一个，剩下的全是中级权限，管理中级权限和低级权限的执行员。
　　另外还有一种是执行官，就是我现在手握的权限，高级权限执行官。
　　可以理解为权限没什么区别，执行官管理执行员，红桃管理执行官。
　　晏弋的业务比较忙，谁让他是高级权限管理员呢。
　　还有一种就是无权限，什么都不能干。
　　李局就是一个例子，莫名其妙的被拉进来还是无权限，什么都不干有时还得被系统指使，憋屈的很。
　　在系统里的人基本都很重视权限，因为降一级权限就会失去不少能干的事，谁都不愿意被降级，所以没人敢做任务超时。
　　徐煜的权限算不上高，他是中级权限，所以颇为珍视，毕竟一旦被降级，再回到这个权限级别少说也要两三个月，多了一年都有可能。
　　系统估计也是摸清了他，理清了他老实本分，重视权限又惜命，所以才会给他分配杀人任务，一来他老实本分不容易抗拒，二来他就算抗拒系统可以拿命威胁，三来他重视权限，哪怕是卡在最后一秒也不会选择超时降级。
　　说白了系统就是要他的命，料到他杀人会被别人报警，系统想除掉一个人有时候很没道理，比如徐煜。
　　明明干什么都没惹到系统，系统却想除掉他，还不直接除掉，通过任务让他落到警查的网里，口供又说不出系统，最后判刑名正言顺。
　　也如系统推演的那样，他没来的及回“赌市”，在冥天星四处逃窜。
　　系统其实完全有能力私开一个航班把徐煜接回去，但是系统没有。
　　人躲哪了不知道，警方调查，我也没问，虽然作为警方的一员包庇很不好，但是这人能晚死一会是一会，至少……在搞清楚系统目的之前别落网。
　　他落网前给我发的最后一条短信是：“系统是不是要我的命”。
　　我没回复他，我不知道怎么回答。
　　好在逮到人之后还有审讯时间，还可以再问。
　　　但可惜事实并不尽人意。
　　系统的想法很难摸透，它一边害徐煜，一边帮他躲。
　　昨天线索完整连成一条链，找到人了，我们在玻璃厂附近找到了他，我负责把他带到警车上，那时耳扣里不知道是谁解密警队的耳扣IP地址，串台和我说了句：“Game over”。
　　那是我耳扣里传来的最后一句话，那句话刚落，十米外的玻璃厂炸成了一朵银白的花，掺杂着血液人骨和残肢向外飞溅，散落。
　　警A队的人……都死在了里面。
　　我没死于爆炸，但是系统派人来堵我，派来的人拎刀的拎刀，拿枪的上膛，还有远程狙击的，但是我真正中的弹却不来自那些人。
　　中的好像是麻醉弹，至于把我带走的人……麻醉弹药劲大没太看清，好像是……晏弋。
　　红桃3？
　　不过没来的急想，就晕过去了，后来发生什么也不知道了，总之，其他人应该认为我死了吧，或许会有很多人悼念。
　　但我不清楚大哥和小随的看法，他们足够聪明，或许……他们不会相信我死了吧。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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