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祝你好运（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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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凌晨6点，顾珩正泡着咖啡，手机却突然来了一条通讯，不是别人，正是林绘。
他带上了耳机，按下接听键，耳机里传来他还算熟悉的那个声音。
“顾律师，你去警局找我弟弟，他们警局连夜做尸检，已经出报告了，林肆宁找你们有事。”
“什么事？”
“不知道，好像很急，你们直接去就行，他给你们开完权限了。”
顾珩等了几秒，才回答她：“好。”
林绘说事情很急，通常就是很急，这方面上，林绘从没来过玩笑，这一次很急不是直接从她那里得知，而是从林肆宁那里得知，直觉告诉顾珩，可能出事了，很有可能，就是关于顾洵的尸检报告。
而其实，就在顾珩挂断通讯前，林绘和林肆宁就通了三十分钟的电话，林绘虽然不怎么懂法医这方面，但是从林肆宁的话中，她听出了林肆宁意思。
林肆宁说，那尸体不是顾洵的。
但是林绘没有和顾珩说，她只是用有急事提了一句，她怕刺激到顾珩，又怕顾珩不知情，所以她和林肆宁三番五次分析下来，林肆宁给顾珩和顾随开了权限，在案子结束前可以随意进出警局，以防不备之需。
但林绘不知道的是，顾珩从她说林肆宁没死的时候就想到如果出了尸检，很有可能也是伪造的，再加上她说事情很急，顾珩基本上能猜个八九不离十。
他正打算去顾随房间叫醒顾随，就听见卫生间传来隐隐的水声，又很快停止，随之而来的，是一道清脆的开门声。
顾随从卫生间出来了，并且已经洗漱好了。
“你去律所吗？要不要去警局？”
顾珩放下了手里的咖啡，冲他晃了晃手机。
“林绘刚打来通讯，说警局连夜出尸检了，林肆宁给我们开好了权限，现在就可以去警局。”
别的不说，林肆宁这个名字顾随还是很熟的，毕竟他之前受警局邀请去分析过犯罪心理，其中的负责人之一，就是林肆宁。
“林肆宁没死？”
顾随这样一问，顾珩才反应过来，他还没有和顾随说林肆宁的情况。
“他没死，他说小洵让他先离开了。”
顾随略微低着头，他的头发不算长，但发尾垂下正好遮住了眼睛，顾珩无法从那个角度看到顾随的神情。
“二哥没死，肯定没死，但是他不会露面。”
顾珩料到顾随会这样说，但是他没料到，顾随会说的这样直接，又说的这样肯定。
顾随几乎是没有给顾珩留下回话的时间，他也没打算让顾珩回话，卫生间个楼梯口离的很近，他转身就下楼了。
等到顾珩出门时，顾随已经将车开过来停在门口了。
顾珩没说什么，只是很浅很浅的笑了一下，拉开副驾的门上了车。
警局门口，林肆宁正在拄着门发呆，看到顾随的车，呆也不发了，急忙就跑了过去。
先下来的是顾珩，但是还没等林肆宁开口，顾随的声音便传了过来。
他摇下了车窗，对林肆宁说：“麻烦开一下门，借个车位。”
林肆宁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是顾随，他们之前是见过的，甚至合作过，但是刚才那句话，林肆宁却感觉莫名的熟悉。
像，太像了，那个语气，简直和顾洵一模一样。
他差一点就以为是顾洵回来了，直到他看到车里那个人的侧脸。
“我找人给你开。”
确认了不是顾洵，林肆宁冲保安挥了挥手，警局停车场的车杆摇了上去。
趁着顾随停车的工夫，林肆宁和顾珩简单打了招呼。
“顾律师，我是林肆宁，林绘弟弟。”
“了解，你好。”
“嗯，呃……您好。”
这之后，顾珩没有接话，他瞥见了顾随，他已经往这边走了。
“林肆宁？”
“是。”
这下，林肆宁彻底确认了，不是顾洵回来了，而是那个熟悉的陌生人，那个和顾洵很像的年轻人，那个曾经受警队邀请帮助警方分析过犯罪心理的教授，这一次，以另一种方式来到了警局。
和以前并没有什么不同，只是这次迎接顾随的人变了，这次林肆宁和顾随见面的地方变了。
以前迎接顾随的人，是陆笙，有的时候顾洵也会出来看看弟弟，以前，林肆宁只在审讯室里和顾随见过面。
顾洵不在，好多都变了。
顾随也变得更像顾洵了。
林肆宁沉默了一会，是顾随先打破了这令人怀旧的气氛。
“听说尸检出来了，带路吧。”
“啊……哦，好。”
林肆宁带着他们两个进了警局，往A区走的路上，林肆宁却还是没有脱离那种情绪。
在他的眼里，顾随太像顾洵了。
一样的彬彬有礼，一样的气质，也一样的看起来不易近人，不同的，是顾随不会说半截话，还有，他看起来不易近人，但实际，好像还没有多冰冷，而顾洵看起来不易近人，是真的不易近人。
是啊，那是顾洵一手养出来的弟弟，顾随的身上，自然有他的影子。
但是此时此刻，他不能把自己放在这种情绪中，他只能强迫自己不去想，好摆脱这种情绪。
“对了，有个事我不太确定，顾副队是不是和我同岁？28岁？”
“对，有问题？”
兄弟就是兄弟，默契的没边，他们二人几乎同时说出了这句话。
“我之前跟过法医处理事务一段时间，学术上虽然懂的不是很多，但多少了解一点，我看那个骨龄，不像是28岁，最多，也就20岁左右。”
兄弟俩看了对方一眼，他们虽然没说，但是心里都知道，他们的假设成立了一半，顾洵有八成的几率没死。
“其他人怎么说？”顾随在和顾珩交换完眼神后问。
“其他人……局长说报告不会出错，但是我觉得可能是故意隐瞒，所以想着让你们过来看一眼，就算不是顾洵的尸体，至少我也能证实一下猜想。”
“不用证实了，你的猜想是对的。”
顾随说的很自信，顾珩也不知道他哪来的自信能这么断定。
“啊？”
林肆宁没料到顾随会这么断定，而且，他就像知道自己在想什么一样，他没说自己的猜想，但是顾随却告诉他猜想是对的。
“啊什么，你的猜想无非就是‘顾洵没死’，这点不止你，我们也想到了，至于我为什么断定呢，没有凭证，是直觉。”
“那个……其实，直觉真的那么准么？”
这次没等顾随说话，顾珩就解答了林肆宁的问题。
“你可以不信任何人的直觉，但是，顾随的直觉特别准，可能是祖传，毕竟，你们顾副队在预判坏事上的直觉，也很准。”
这是事实，别人可能不了解，但是顾珩不会不知道，毕竟他见证过，所谓顾随的运气有多么好，顾洵的运气就有多么不好，但是这俩人只要提到“直觉”这个词，百分之九十都是准的。
至于顾珩，他是律师，说话讲究证据，不会轻易说这个词，但是一般当事人有没有罪，官司能不能赢，他从接手案子的时候就会有直觉，只是他没说过，他的直觉准确率，也不亚于顾随。
像他说的，可能是祖传。
林肆宁知道顾珩说话很讲究，也没再追问，就算他还想问，也没有时间了，他们已经到A区办公区了。
林肆宁一手搭在门上，一边压门把手，一边说：“你们做个心理准备。”
林肆宁推门而入，办公区的人几乎同时停下回头看过来。
有人问林肆宁怎么把顾洵兄弟带过来了，也有人窃窃私语，顾珩一律置之不理，顾随则直接切入正题，走到李连江旁边看尸检报告，只有林肆宁简单解释几句打发了他们。
顾随看了眼报告的图片，只是一眼，就让他有些发寒。
那具尸体的骨骼，太像顾洵，又太不像了。
“你说这是我二哥？哪只眼睛看出来的。”顾随指着那张图片，瞥了眼李连江。
“报告不会出错的，认命吧。”
李连江微微叹了口气，他知道顾洵没死，是晏弋发短信告诉他的，但是他还必须配合他们的计划，晏弋不知道从哪找到一个骨骼和顾洵相似的尸体，李连江则隐瞒真相。
其实李连江很无奈，毕竟他没有权限，只能配合晏弋，还要昧着良心告诉他们这就是顾洵。
“李局长，李连江，我希望你根据事实说话，如果他没死，别隐瞒。”
李连江有点惊讶，惊讶的不是顾随猜到顾洵没死，惊讶的是顾随知道他的名字。
不过他又想了想，没准是顾洵说的，再加上顾随协助过警方，知道他的名字也不离奇，于是，李连江看了一眼尸体图，开始了他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小随啊，你不了解，现在警方需要先全力调查爆炸案，小洵这个情况啊，我们也很痛心，但是没办法，事实就是如此，为了这个……嗯，更方便的调查情况，我们暂时只能认为他牺牲了，好吧，哎，你看你，别丧着脸啊，我们先暂时认定好吧，这样如果小洵他没死，这凭证啊，也是可以撤销的。”
“那就是说明他没死。”
顾随的脸色确实不怎么好看，但是看李连江这么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他觉得李连江很有可能知道什么，为了不惹出麻烦而故意隐瞒，所以他并没有拆穿他。
“很有可能，但是目前这个事只能先放下，我们需要先调查爆炸，年轻人，别这么纠结。”
顾随没有搭话，等于默认了李连江的话，他转身往门口走的时候，瞥见一台电脑上出现四个字。
“祝你好运”
不过那四个字只是一晃而过，并且是在一个目前没人用的台式电脑显示的，像是故意给顾随看的。
他怀疑自己眼花了。
顾珩一直没有上前，他们一直都是有一个人看了就足够了，毕竟他们之间都是互相了解的。
不过他虽然没看尸检报告，但是他看到顾随回来的时候，经过一台电脑的脸色不太好。
顾随尽量克制自己不让情绪流露在脸上，但是那四个，他恐怕很难忘记了。
一晃而过的字，像是故意给他看的，可他又偏偏看见了。
“祝你好运”
这又是什么意思。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祝你好运（1）
